《月影》先悠

13、第十三章

　　顾言一直找月影，可是每次棋差一着，总是和这影子错身而过，他头疼不已。这日，他和李夏途径书馆时，猛然听到有书生吟诗，他止步，想了一下，返回找书生，让他把刚才念得诗词再念一遍。等书生声情并茂念到：“云破月来花弄影。”时，茅塞顿开，越莱、月来；越华、月华。不是武平村两个村姑吗？

　　武平村里，顾言站在空屋中，更加肯定自己猜想，他马不停蹄上莲台山找清戏道长，结果吃了闭门羹，道长受伤不见客。他在道馆门口转了几圈，无奈离去。

　　阿根来找顾言，递上信件。原来黑衣女子着人送来消息，告知影子基地所在，让他们立即赶去。

　　月影跪在大殿地上，总座端坐上首拍拍扶手，一颗药丸飞出来，“从今日起，你替代月影，这是增强功力药丸，服下吧。”

　　月影毫不犹豫吞下，总座递了一个眼色，旁边两大护法走上前去，他们是检查药丸是否真正吞下。当两人靠近伸出手时，月影暴起，三人战在一处。总座哼笑，“就知道你还是月影，那个蠢货夜郎自大，自以为是。”

　　月影蛰伏已久，要的就是一招致胜，左右护法武功路数她了若指掌，几招就将两人毙命。端坐上首人强自镇定，大声呼喊着，“来人，来人。”花婆婆被两个护卫押着挡在总座身前。

　　月影置之不理，鄙夷道：“雕虫小技。”继续上前，两护卫放开花婆婆和月影战在一起，眼花缭乱中，两护卫纷纷倒地不起。总座抓着花婆婆挡在面前，在月影冲上前来时，他一推花婆婆，月影拨拉开，身形绕过她，一剑刺入总座胸口，而她肩胛处也被刺了个对穿。

　　莲台山上，清戏道长正在打坐，遥远的星空传来熟悉声音。“道长，我当天蓬你做月亮吧。”

　　“天蓬这么丑，女孩子不是都喜欢月亮吗？”

　　“因为你是我的月亮呀！”你是我的月亮，你是我的月亮........

　　清戏猛然睁开眼，他奔到门前使劲砸门：“师父，开门，开门，月影有危险，我要去救她。”师父幽幽告诉徒儿，省省力气，这是天意，也是月影的意思。

　　清戏徒劳垂下手，心中大恸，六神无主，月亮依然升起，挂在天际，他奔到窗前心碎的无声祈求，“如果时光倒流，乾坤颠倒，我就在这里，在人间等你，在红尘等你，在四季轮回等你，花开花落、云起云涌，天涯海角，万水千山等你，永恒、刹那、永远、刹那，等你。月亮，你听到了吗，你听到了吗，听到了吗..........”

　　花婆婆揭开面皮，露出他真面目，原来他才是总座，而躺在地下的是傀儡——贵妃身边刘公公。花公公得意大笑，“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们影子是我训练的，还想翻出我的手心？”

　　月影将死，他就不介意将秘密告之。多年前，越莱母亲无意救了落难的花公公，温柔美丽的母亲吸引着他，但是他是公公，只能暗中留意母亲。后来母亲出嫁，相公是惊才绝艳的探花郎，他深深忌恨。再后来就是他利用职权将越莱父母害死，将他们女儿掳掠到这里。没想到越莱跟她爹一样，聪慧机敏，颖悟绝伦，倒是妹妹资质一般。越莱就成了他最满意作品。

　　前情后事讲到这里，花公公蹲下身，伸手挑起月影脸，“啧啧”叹息，长得跟她母亲一样美丽，可惜跟她爹一个德行，性格不讨喜。

　　花公公抬手准备结果性命，越莱就地一滚到墙角，花公公嗤笑，像斗猫狗似的徐徐走上前，抬脚就踹，越莱抓住他脚一扭，两人滚在一起，翻转中，越莱用背将花公公抵在墙上，抽出花公公身上佩剑，一剑从她前胸刺入到墙上。

　　越莱五感全开，专注听着背后之人，血液、心跳、呼吸，直到无声无息。她翘起嘴角，灯亮了，是人........是影子......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顾言找到月影时，见到的就是这情景，他认出来月影就是黑衣女子，抓着月影手轻轻摇晃，问她还有什么话留下。

　　越莱朦脓中，似乎看到自家爹爹带着娘亲散步，还在草丛中摘了一朵小野花，簪在娘亲头上，妹妹见了不高兴，也要簪花，她有样学样给妹妹插在头上，妹妹乐得大笑。笑声回荡在大地和天空，很响亮，很欢畅，很悦耳........她还似乎看到，莲台山上氤氲着雾气，满天环绕，山峰高耸，绿树成荫，小溪淙淙，很美，很美.........

　　“阿华，对不起，我失约了。”

　　后记

　　越华十六岁带发修行，二十岁出家，创办了月来庵，终身致力于办女子学堂，慈善堂。

　　林悦恢复男子身份改姓为李，他爹就是益州知府李天铭，知道难逃一劫，月影和李天铭相商，用偷梁换柱策略，将一个病S孩子换了他家儿子。李悦长大后走科举之路，一路高中，入刑部，拜顾言为师，断案如神，为官公正廉洁。

　　顾言曾上莲台山拜见清戏道长，询问道长是几时知道越莱就是月影的，当时道长坐在窗前静默不语，双眸注视着天边，他走近，血红色晚霞铺满天际。

　　阴阳望尽，刹那繁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