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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妖神花凉 “什么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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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东西?!什么东西?!”声音嘈杂又凌乱,还带着莫名的恐惧。
宦官卫无江的府邸暗宫内,正上演着一出剖人心,断人肠的残忍屠杀。数以百计的暗卫被关在暗宫的各个角落,时不时有一团不明的影子来回窜动,所过之处皆是血流四溅,汇聚成河。
“好啦……小团子,回来吧。”卫无江自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显落出身形来,他依旧是翘着兰花指,对着地上的尸体残骸指指点点,“你们这么多人喃,守个箱子都守不住……”
镇国大将军府。
“爹,妹妹呢?”沐家老二沐徽山刚风尘仆仆的从军营里赶回来就迫不及待的开口问询。
“徽星她……”老大沐阳辰欲言又止,手指骨节捏至发白也不肯松开。
镇国大将军沐云天双眼通红,双鬓竟似一夜间银丝遍布,苍老了十岁不止。
“到底怎么了?!”老二沐徽山和沐徽星乃是龙凤胞,他夜宿军营,忽觉胸口一阵刺痛,至此便是惶惶不安,当即就赶了回来。
“怪我!都怪我……怪我这个父亲,当初赶她出了家门啊……”沐云天老泪纵横,“噗嗤”一声竟怄出一口鲜血来。
原来,镇国大将军沐云天年轻时候征战四方,不到三十岁就已经立下赫赫战功,被当今天子封为镇国大将军,更是赐徽诚公主与其成婚。两人婚后如胶似漆,恩爱无比。徽诚公主为其诞下一个孩子,名为阳辰,又更在三年后诞下一对龙凤胎,奈何天公不作美,徽诚公主却因大出血而撒手人寰,留下三个儿女。镇国大将军沐云天亦是个痴心至极的人,竟再无他娶之意。
为了纪念他的爱妻,他把这对双胞胎的名字中间取了徽诚公主的徽字,标志他们的爱情。后又每每怀念与其登高观星的过往,遂又写下,
“人间一夜无眠客,未敢相思却入肠。
我与青山流血泪,星辰又见鬓成霜。”
沐云天把所有的爱都倾注在了三个孩子的身上,直至把他们养大成人。
那三个孩子也是争气无比,个个都是人中翘楚。抛开老大沐阳辰和老二沐徽山不谈,小女沐徽星乃是天下第一才女。
她精通音律,善歌舞,诗词画更是无哪个可比,更甚至,她长了一张和徽诚公主一样倾国倾城的脸,前来求娶的王孙公子无数。
包括,当今太子,李至。
李至对沐徽星爱慕无比,几次三番央求自己的母后,也就是当今皇后,温氏。
温氏和皇帝一拍即合,当场赐婚。他们看中的,可不单单是一个女子,而是沐徽星身后的镇国将军府,还有沐云天手里的兵权。
可这沐徽星向来是个有主见的,圣旨一下到将军府,她就气得不见了人影。
无论将军府怎么找,也是找不到。
待得她再踏入将军府时,已有了身孕。但是,无论沐家人如何逼问,她也不肯说出孩子的生父是谁。
沐云天气得当场拍碎了庭院中的石桌,将她赶了出去。
待再次见到女儿时,已是开头的场景。
“爹!你怎么了!”眼见沐云天口中悲怄出鲜血来,沐阳辰和沐徽山两兄弟只得劝慰道,“不怪爹,妹妹不会怪爹的……爹是为了保护她啊,抗旨不遵,欺君罔上,那是何等的……”
“嘘……别说,小心隔墙有耳。”沐云天堪堪咽下一口血,也是没忘了守口如瓶。他悄悄的把一件婴儿的小衣塞到沐徽山的手里,在他的掌心写下四字,“孩子……血脉……”
沐徽山擦了擦眼泪,转身就走了出去。
皇宫。
时值夏季,已是花甲之年的老皇帝正卧于高榻之上,两侧的婢子正轻轻的为他扇着风,他似乎是睡着了。
一个年轻的小公公自外而入,却被皇帝身边最贴身的大太监拦住,“嘘,何事这样匆忙?皇上昨夜未曾安眠,正打着盹呢……”
小公公正欲回话,只听一声,“常得,让他进来。”
原来皇帝并无睡意,只是眯着眼养了养精神,外间的一切他俱是知晓。
“喳……”大太监常得当即应道,遂领了那个小公公进来叩见皇帝。
“让你办的事儿怎么样了?”皇帝还是眯着眼,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底下的人却丝毫不敢松懈,那小公公绷直了身体,“回皇上的话,皆办妥。”
“哦?是吗?”皇帝懒懒的睁开了眼,似乎还是困意十足,他顿了顿,“常得,你带了个好徒弟啊……”
那大太监常得听闻此言,吓得冷汗直流,当即哆哆嗦嗦的跪下,“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奴才衷心耿耿,并非……”
“常得,你跟着朕,得有几十载了吧……”那卧于高榻之上的皇帝好像只是在拉着家常,“朕自小便是由你服侍……”
常得听闻此言,以当今皇帝杀伐决断的性格,心知今日难逃一死,当即愤然道,“圣上已是九五之尊,万人之上,今日又得长生之法,又何必枉顾天下苍生!你屠亲灭义,当下九幽!”说罢,竟一头撞死在皇帝面前。可怜服侍皇帝几十载,却落得这样一个下场,当真是伴君如伴虎。
那小公公却是个机灵的,他当即哆哆嗦嗦的跪下,“圣上饶命……奴才什么都不知道。”
皇帝好生打量了底下的那个小奴才一眼,“常得把那箱子放哪了?”
“回……回皇上……送与卫无江卫大人了……”
那小公公保持着叩首的姿势,动也不敢动,无人看见他眼里闪过的一抹精光。
同时,卫无风失踪,爱妻被害,其子失踪的消息也在江湖上不胫而走,找寻天书的风气也是愈演愈烈,各个版本的传言都受到了上到朝廷百官,下到市井小民的关注。
其中也包括,妖神花凉。
关于妖神花凉,人们不知其究竟活了多少岁,是男是女。但任谁都知道的是,妖神花凉,是妖界至高无上的神,群妖对他皆马首是瞻。
一日,盛大赌坊。
“他娘的……又是小!”光膀子的男人骂骂咧咧,“我说那个白袍兄弟,你该不会作弊吧?”
话音刚落,旁边十几个输急眼了的看着那白袍小生面前的一堆银子,皆不怀好意的靠过来。
“怎么?自己手背,还想赖我不成?”那白袍小生嗤笑一声,“都忘记吧……”,人已化作一道雾气,至人群中穿插而过,再无踪影。
如果再细心一点,就会发现,刚刚的盛大赌坊出现了时间静止,刹那间,又恢复如常。
“咦?我的银子呢?”光膀子的男人捏着干瘪的口袋,“莫非是哪个小贼把本大爷的银子牵了?”
“我的钱呢?”
“娘的,老子的银票呢!”
一时间,丢钱的声音此起彼伏,都对那小偷破口大骂开来。
你道白袍小生是谁?怎有如此本事?正是那妖神花凉也。
原来,这花凉酷爱人间的山川美景,市井热闹,还有数不尽的美食,连带着人间的奇闻异事也是十分感兴趣。
这日,他从盛大赌坊戏耍出来,听得里面众人的叫骂声,不禁心情愉悦。
“下一站,飞仙楼……”
飞仙楼位于城北,以菜品色香味俱全而闻名,他家菜并不主推珍馐,而是以山野小菜,时令果蔬为主,或清香脆嫩,或入口回甜,配以独有的桃花小酒,别有一番飞仙的滋味。
“客官……里面请。”
飞仙楼的店小二远远的便看见一白袍公子悠然而来,愈近,看得就愈是真在。
只见那白袍公子,面若春风拂,身似美玉裁,一双多情少情目,眉如星月开,惹得街上的男女老少纷纷侧目。
店小二暗道,“这是哪里来的贵人?”当下不敢怠慢,忙引他入内,安于二楼雅间之中。
“把你们这的特色都拿上来。”
“是是,您稍等……”店小二虽说心里直嘀咕,一人吃不完这么多菜,但依旧十分恭敬道。
花凉坐于一角,将飞仙楼内里整个收入眼中,这里的装潢甚是别致有趣,底楼被分为多个小方块,够容纳下方桌以及坐着的客人,每个方块三个方位被长短不一的竹竿子随意搭建圈起来,都留着一面向中间的方位。
并竹竿上爬满了瓜果蔬菜。
为了不让这些阻拦视线,飞仙楼的设计更是像是个阶梯,每抬高一级,就在那一层又做成方格,像是古罗马的斗兽场。各个角度都能完美的看到中间的位置。
虽说花凉位于所谓的二楼雅间,实则是最高层。
“有趣,有趣……难怪这飞仙楼占地看起来比其他酒楼要广上许多,原来是这样。”
彼时飞仙楼中间场上亦有拍案声响起,乃是一个胡须花白的说书先生,正说着一段妖魔故事,这也是飞仙楼的特殊之一,不歌,不舞,不诗词,不书画,琴棋皆不,专搜罗那些新奇故事,神魔精怪,讲与众客。
“……话说妖神花凉,因此与蛇君大战三百回合,天上地下,斗得是甚为激烈。那蛇君本已是修成仙体,有通天之能。奈何它千不该,万不该,惹了那花凉……最后被一口吞于腹中!”
“谁要吃那蛇怪!皮糙肉厚,看着就硌牙!”花凉听及到此,愤然道,“老子进食就那么百无禁忌?!编也编得像点!”
远在妖域森林的蛇君正现出本体晒着太阳,那蛇身蜿蜒如高山,“阿嚏……阿嚏!”它的鼻息把眼前正在往它嘴里喂山珍的蝴蝶精一口气吹到了妖域边缘,“谁在说我?!奶奶的!”
骂罢,又慌忙使出法术,把那蝶精一把招了回来,“美人……美人受惊了……”
它不知道的是,在人间帝都一座名叫飞仙楼的说书人口中,它已然溘然长逝于妖神肚中。
“哎呀,刘大叔,妖神花凉有什么好听的?!我们都听腻了……讲讲最近风声最盛的天书吧!”
“就是,就是。”底下的人都起哄道。
“!!!!我居然被嫌弃了!!!还腻了!!!”此时的花凉感受到接二连三的鄙视之情,内心起伏,“切,不就是块当年天上那位留下的抹灰布么!还天书!”
但那个叫刘大叔的说书人已然开讲,“这卫无风啊,得了天书之后,每每治病救人不收分文,他观天象,体民情,下九幽,杀恶灵!是天下顶顶的好人!传说,他更是不死之身……”
“怎么可能!天上那位,以现今的修为,也不过万年……怎能不死!”花凉暗自一惊,“可这传闻说得有鼻子有眼,似乎并非全是虚构……到底是怎么回事?看来,我得去那传说能窥探天机的天机阁探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