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男频文女配》南西岭

4、第 4 章 我不痛苦啊

　　小房间，蓝雨抱着枕头哭，她的眼泪打湿枕头，母亲蓝华开门进入，一张和蓝雨相似的脸，被岁月夺取光华，她的颧骨突出，较之年轻小白花的模样显得刻薄许多。

　　“哭有什么用？哭能解决问题吗？”蓝华相劝，“天大的事，也得先把饭吃了，不然有你难受的。”

　　“可我就是难过嘛。漫何哥就是嫌弃我，我以为漫何哥和别人不一样，他不是在意金钱的人，结果呢，呜呜呜，那个边诺不就是家里有钱，除此之外，我哪里比不上她？”

　　蓝雨抽抽搭搭，虽然她妈妈被程家雇佣，但是她家的经济条件没那么差，不愁吃，不愁穿，她想要什么就能买什么。她在程先生的帮助下在国际学校读书，虽然她不知道妈妈是哪来的钱给她学校里的各种费用。总之，她根本算不上穷嘛。

　　“妈妈，不然你把程家这份工作辞了吧，大家都看不上我。”她突然眼睛发亮，期待着看着蓝华。

　　蓝华打破她的幻想：“你以为你为什么能和漫何少爷同上国际学校？我一辞职，程先生转头把我们忘了，你还能在学校待得下去？”

　　“那怎么办？妈妈你不知道今天漫何哥说出的话有多么令我伤心，他从来不会这样和我说话。”蓝雨委屈，她没敢告诉蓝华她还冲动之下表了白，太丢脸了，和她预想的一点也不一样，蓝雨一回想起这场面，就心梗。

　　蓝华想了想说：“漫何少爷不是这样的孩子，他肯定是没办法拒绝程先生，程先生向来是说一不二的，漫何少爷是不想你伤心，所以故意说了狠话。你想想，他和边家那女孩刚见面，怎么可能比得上你和他认识这么多年。我见过边家那姑娘，比你差远了。”

　　“真的吗？”蓝雨眼睛亮晶晶的，“真的是这样吗？”

　　可她觉得边诺真的很漂亮，皮肤白得像浸在月光里，自带一点淡而疏离的气质，秀丽清纯，像晨雾里的荷花，说不出来的好看。

　　“妈妈为什么要骗你？”蓝华反问。

　　蓝雨转涕为笑，漫何哥一定是故意那样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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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诺和李东为回去得比较晚，边语还没睡，一直在客厅沙发坐着等，阿诺困得有些模糊，边语抱住她：“怎么现在才回来？”

　　李东为喝得醉醺醺：“谈生意嘛，是这样。”

　　“谈生意？谈生意你把我女儿谈进去了？”边语说话向来柔柔的，很少厉色，“你之前怎么和我保证的，你只是把阿诺带去见见长辈，结果呢？直接把阿诺的婚事都给口头约定了。”

　　“这不是程先生突然提起吗？再说，阿诺也没拒绝。任我神通广大，我也想不到这一茬。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你说我能怎么办？”

　　“阿诺能怎么拒绝？她一个小孩子，长辈说什么是什么。你不帮她推辞，你还有理了？”别说女儿，当时李东为电话告诉她这个消息的时候，她都愣了一阵。

　　李东为劝道：“只是订婚，不是结婚，到时候反悔了就是，这不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他用言语将边语安抚下来：“阿诺也是我女儿，我不会害她的。这么多年了，你还信不过我？”

　　“妈。”阿诺轻轻靠在边语肩膀上，“我想后天回芜城。我不喜欢这里。”

　　边语看着女儿有气无力的模样，心疼地抓着她的手腕不让她乱动，以免碰到伤口：“好好好，妈和你一起回去。”

　　“还有一件事。”李东为心虚起来，“能不能暂时不要将阿诺和程家少爷订婚的事告诉小昀？”

　　边昀是边诺的亲哥哥，在国外留学。李东为和边昀不对付，他甚至有点怕边昀。他这个继子看着脾气好，可谁也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往往三言两语就让人落了下风。

　　边语不回答这个问题，冷冷道：“你不要吵到阿诺睡觉。”

　　这一觉，阿诺睡得很沉，什么梦也没做，一觉醒来天光大亮，一看时间却才七点。

　　边语给阿诺订了明天飞往芜城的机票，吃早餐时，她犹豫再三，艰难开口:“阿诺，妈妈得过几天再回去，这边还有事走不开。”

　　她得亲自去和程先生详谈。

　　阿诺说:“没关系，我自己一个人可以。”

　　阿诺发现今早继父没怎么说话，他的左手手掌被包扎过，和阿诺受伤的地方是同一个位置。

　　她的母亲边语看着温柔，实际上是一个狠人。

　　阿诺打算今天在S市好好玩一玩。

　　在被禁锢在小院的不知道多少个日子里，她无数次尝试想逃离，却被一道无形的墙挡在院子里。

　　她一直很向往去往人多热闹的地方。

　　至于有没有人陪她，她无所谓。

　　阿诺打扮漂亮后出门，蓬松卷发，米白蕾丝短上衣叠穿白内搭，配黄底格纹百褶短裙，边语念叨她裙子太短，阿诺说:“我今天就想穿小短裙。”

　　阿诺透过窗户看窗外的天，今天是阴天，天气不热，适合出行。

　　“谁在那儿？”边语出声，一个女孩，鬼鬼祟祟的站在房子外，“阿诺，是不是你新认识的朋友？”

　　阿诺顺着边语手指的方向一看，摇头:“认识而已，不是朋友。”

　　蓝雨昨晚失眠，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好不容易凌晨5点睡了，6点多又惊醒。

　　既然漫何哥没办法不听程先生的话？那边诺呢？她总有拒绝的权利吧。漫何哥才17岁，怎么可以就这样被随意安排订婚了呢？漫何哥一定很难过，才会说出那么令她伤心的话。

　　蓝雨打听到边诺住在哪里，一早就来蹲她。她组织好语言，正准备敲门的时候，门开了，开门的人正是阿诺。

　　门骤然被打开，蓝雨抬眼晃了晃神。

　　她还是觉得边诺好漂亮，淡极生艳，骨相立体的淡颜，怎么看都是漂亮的。妈妈说边诺比不上她，真的不是在骗她吗？

　　阿诺比蓝雨高，蓝雨暗暗踮脚，鼓足勇气:“边小姐，请原谅我冒昧前来，我想求你一件事情，不知道可不可以？”

　　“不可以。”阿诺干脆地说。

　　阿诺不用猜也知道，准不是什么好事。

　　“你……你怎么这样？”蓝雨气恼，她索性直接说，“你和漫何哥没有感情基础，就这样被绑定在一起，你不痛苦吗？”

　　阿诺说:“我不痛苦啊！我看你挺痛苦的。”

　　“边小姐不必口是心非，我知道一般人都看不上漫何哥哥，他妈妈的出身不好，他是保姆的儿子，又不得他爸爸重视。他的哥哥们比他更受欢迎，他们的母亲在社会上或多或少有地位。”蓝雨循循善诱，“你为什么不换一个人呢？”

　　阿诺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你之前不是说两个没有感情基础的人绑在一起会很痛苦？那我为什么还要跟其他人绑定？和谁绑定不都一样。”

　　“当然是因为，即便没有感情基础，那也应该在没有感情基础的人中挑出一个最优解。”蓝雨说得理直气壮，“你不觉得我的话很有道理吗？”

　　阿诺点头:“毫无道理。”

　　她非常疑惑，蓝雨是真喜欢程漫何吗？哪能这样贬损喜欢的人？

　　阿诺决心气一气她，故意说:“我和漫何哥哥怎么算没有感情基础呢？我很喜欢漫何哥哥啊，他那么温柔的给我包扎，而且他长得好看，我最喜欢长得好看的人了。”

　　“你这根本不叫喜欢他。”蓝雨气得要死，“你就是喜欢他的脸，你不许叫他漫何哥哥。”

　　阿诺提起嘴角，将坏女人的形象贯彻到底，她微微弯腰，恶意凑近:“为什么我不可以叫漫何哥哥呢？我是他的未婚妻，你告诉我，我为什么不可以？”

　　蓝雨情绪绷不住，哭了。

　　阿诺取出纸巾给她擦眼泪，她抽抽噎噎：“不要你假好心。”

　　阿诺好奇地问她：“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哭？”

　　蓝雨怒目：“你在骂我？”

　　“没有啊。”阿诺一脸无辜，纯是好奇而已。

　　“你吃早餐了吗？”阿诺问。

　　蓝雨呆了呆：“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不应该大早上来打扰你？”

　　阿诺说：“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没吃早餐的话要不要进来用早餐？”

　　蓝雨发怔，一边抽抽噎噎一边硬撑着嘴硬道：“不用，我要回家了。我妈妈也给我准备了早餐，都是我爱吃的。”

　　她一走，阿诺就关上门。

　　蓝雨回头望了一眼，将一颗石头踢飞。

　　什么嘛。边诺肯定是装好人问她要不要留下来吃饭？不然为什么迫不及待地将门关上了。

　　阿诺打算今天去……

　　蹦极!

　　跳台板，脚掌悬空，向外望水天一色，闭上眼睛鼓足勇气往下跳，耳边是呼呼风声，失重，似乎每一秒都很漫长。

　　跳完之后，还心有余悸，阿诺若无其事地回家，装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也许是穿书前被禁锢得太久了，阿诺总有一些想要大胆尝试的事情。

　　第二天，阿诺一个人坐飞机回芜城，边语想让助理陪她回去，被阿诺拒绝。

　　她不是小孩子，用不着人陪。

　　飞机起飞的那一秒，她悄悄地对S市挥了挥手。

　　再见。

　　如果还要她来S市，她希望她是来和程漫何解除婚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