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乌龙与白月光》灿灿晨

8、第 8 章

　　凌月峰这一周都在江北办公，张念心没跟他碰上面，大部分都在公司划水，划得都让她不好意思了。

　　周六一早，她提着自己做的水果蛋糕去了凌家。
　　凌老爷子、王伯看到她来都很高兴。

　　去之前，张念心很纠结，因为她只剩三百多块的生活费了。
　　就算她不吃不喝，三百多块的礼物也拿不出手，但凌老爷子帮她这么多，她老拖着不上门，确实不好，她思来想去，便学着做了个水果蛋糕。

　　蛋糕成本也不便宜，买齐了材料，也花了一百多块。

　　她做砸了两次，最后的成品虽然丑，但也只能算矮子中拔将军了。
　　其实，真正的原因是——没有原料了！
　　拿不出手，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到了凌家，两老知道她亲手做了水果蛋糕都特惊喜特期待，抱着一种瞧新奇事的神态围在餐桌前等着她开箱。
　　然而，当看到她那盒还没等她开箱就自然融化，软塌塌的跟水果混在一起的奶油蛋糕后，那些卡在他们喉咙口，实在夸不出来的赞美终于还是咽了下去。

　　王伯：“哈哈哈，这么多年，心心的手艺还是这么差。”
　　凌老爷子：“她爷爷厨艺好！没听过吗？聪明妈妈笨女儿。”
　　王伯：“欸这我不同意。”
　　凌老爷子霸道挑眉：“你不同意？”
　　王伯：“她外公可不会这些洋玩意。”
　　凌老爷子乐：“这倒是，咱心心随便一做都比她外公好。”说完，还用手指沾了点奶油尝了一口：“嗯，好吃。”
　　王伯：“是吗？”
　　王伯也跟着沾了点：“确实。”
　　王伯笑着对她竖起大拇指：“厉害，你外公都没你做的好吃。”

　　阳光穿过民国风格的窄格子窗透进来，浮尘在空气里张扬，张念心看着站在她面前的两老者，时光仿佛回到了小时候。

　　张念心：人要是能永远不长大，该多好。

　　.

　　周一，张念心一到公司就感觉公司气氛不对，问了才知道每月第一个周一，公司开大会，各部门领导都会出席。

　　果然不到九点，凌月峰来了。

　　张念心一见凌月峰就不由自主想起她那些丢人的事，一想起那些丢人的事，她就忍不住想把自己藏起来，所以一见凌月峰进16楼办公区，她立刻躲去了的咖啡吧，这几天她跟咖啡吧的咖啡师小妹妹们相处不错，她们忙的时候，她还会帮她们打打下手。
　　今天围在她们那边等咖啡的人有点多，两个人都忙不过来。
　　小张看到她，立刻向她发出了求救信号。
　　张念心走进吧台弯腰洗了手，她人一转过来，咖啡师的围裙就递到了她的面前。
　　小张讨好道：“姐，中午给你爱心特调。”
　　张念心笑了，伸手接过围裙，穿在了身上。

　　“看到凌总表妹了吗？”

　　张念心：……

　　“没有呀，只看到小方。”
　　“不是说坐第一排吗？”
　　“没来？”
　　“人家千金大小姐怎么会像我们一样天天打卡坐班？”
　　……

　　中国星际上周最大的八卦估计就是“凌月峰的表妹空降公司”了，张念心默默做着咖啡，爱好八卦的咖啡师小张小刘在这时候选择闭麦了。

　　在等待开会前的闲暇时光，16楼的咖啡吧成了各大主管八卦的主场地。

　　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咖啡吧要设在离办公区这么远的地方了。
　　因为实在太——吵了。

　　负责磨豆的张念心不知道磨了多少杯，等反映过来四周没了声，还是见小刘小张，一个停止接咖啡液打奶泡，一个停止拉花才后知后觉。

　　小张偷偷示意她往前看。
　　三个男人站在吧台前等咖啡，没什么特别。

　　张念心：？

　　张念心小声对离得最近的小刘问：“他们是不喝咖啡？”

　　她声音很小，却在安静的空间里有一种被扩音百倍的效果。

　　紧靠吧台的三男，其中穿着黑西装和白色夹克衫的两男突然笑了起来。

　　张念心这才发现等咖啡的员工们离他们三人都很远。

　　张念心：？

　　“白夹克衫”胳膊搭在“灰色西装男”的肩上，“黑色西装男”笑着冲她抬了抬下巴：“我李不白。”
　　“我萧旻。”

　　两人一搭一唱，跟相声开场一样。

　　张念心大脑轰然一响，人立马就尬住了。
　　张念心：他们看了她多久笑话？

　　所有人默不做声的望着他们这边。
　　她所站的区域像是单独开了盏聚灯光，四周隐没，只有他们这几人站在光里。

　　张念心低下头，她现在可以完全确定所有人都知道——她就是“凌月峰的表妹”了。

　　“哦对了，给你介绍下。”
　　李不白冲她指了下站在萧旻另一侧的男人：“这位是吴鑫吴总。”

　　吴鑫不同「关系户」群里的人，张念心立马恭敬的对他道了声“吴总”。

　　李不白和萧旻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相视而笑。

　　张念心有些尴尬，想将咖啡手柄放下来，又顾忌咖啡手柄上还有盛了一半的咖啡粉，一时有些无措。

　　吴鑫：“你不是凌总的助理吗？怎么在这？”

　　张念心愣。
　　这回答不好，可是上班划水的罪名。

　　张念心默默与小刘、小张对了一眼，三人都有些慌。

　　萧旻：“吴总，还没上班呢？人家可是为公司免费义务劳动。”
　　萧旻吊儿郎当的看吴鑫，根本不把吴鑫放在眼里。

　　吴鑫被呛也不怒，笑眯眯的回道：“我这不是怕凌总的表妹受委屈嘛？”

　　这么光明正大的把公司的“关系户”放在台面上还是很少见的。
　　没智商没情商的也不会这么干。
　　这显然是有意闹事了。

　　吴鑫说完，散在四周的员工表情各个微妙了起来。

　　萧旻欲炸毛，被李不白按下。

　　李不白：“吴总，听说《古楼兰》又超预算了？上周的财务报表会，您参加了吗？”

　　吴鑫：……

　　张念心没想到男人之间的勾心斗角，这么朴实无华毫不遮掩。

　　被李不白假意询问的吴鑫立刻变了脸色，不过他很快恢复了自然，他笑着回道：“超预算很正常，凌总投资了三年的科技巨作《宇宙轮》不也延期了嘛。’”
　　萧旻笑了一声：“女主演是不是又要换了？”
　　吴鑫：……
　　萧旻：“还是这次换的是女配角？啊我记起来了，这次换的是……”
　　李不白假意咳嗽。
　　萧旻声止。
　　吴鑫目光在萧旻脸上停了一秒后笑了，冷不丁的掉脸转向了她。

　　吴鑫：“你真是凌总的表妹吗？”
　　张念心直觉不好。

　　“吴总。”李不白出声警告：“要开会了。”

　　吴鑫视若无睹：“听说。”他笑了一声，语气暧昧的当众冲她问：“你的工资不从公司账上走，是凌总私人发的，你知道吗？！”

　　“轰”！
　　人声炸开。

　　张念心感觉自己在求知欲旺盛的吃瓜群众的目光下裂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