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异能消失之后 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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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鸥外专场：
你在发现自己的异能消失后，心里不知是恐惧多一点，还是轻松多一点。因为异能的原因，你所承受的理智和意志上的压力很大，每一秒都是对你精神上的折磨。
你不能被质疑，也不能自我怀疑，任何一丝疑虑都会成为你失败的原因。
你一旦失败，面对的不仅是同伴的离去，同时还有他的失望。
“小姐，又失败了呢。”
“你在怀疑什么？我说过了，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为了横滨。”
“难道小姐不是这样认为的吗？那我还真是失望啊。”
他毫无感情目光落在你的身上，用最温柔也最让你心惊的声音说着。
可是你真的无法做到为了维护所谓的和平和正义，对一个与你毫无关系，却因你的能力而死去的人毫无反应，这让你无时无刻都处在备受质疑的状态下，扑面而来的压力是你快要窒息。
“嘶……昨天去处理现场的时候，死了好多普通人，太可怕了。”
“幽灵连普通人都杀，实在是太残忍了。”
“这已经不是为了执行任务了，这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没人有愿意被派遣到幽灵手下执行人物。”
“她就是一个怪物！”
“她不是人！她连作为人的感情都没有！”
“怪物！怪物！”
“呐～在崇拜绝对实力的□□，小姐明明拥有强大的异能，却被称为怪物，真是可怜呢～”
你面无表情的将这个对你充满了恶意的少年甩到了墙边，如今你被人传成了这样，未必没有这个人的手笔。
也罢，反正在别人眼中，你只是一个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所有人都觉得从贫民窟走出来的人不需要感情，也没有底线。在贫民窟那几年，为了生存和食物，你没少做过天理不容的事，你曾屠过抢你食物的青年团体，也曾手刃过手无缚鸡之力却死撑着不把自己的食物交给你的妇孺。
手起刀落之间，异能发动之间，所以人的命运都成了定局，你肆意操控别人的生死，最终招致祸端。
你成了贫民窟里任何人都恨不能除而后快的怪物，他们恐惧你、怨恨你、巴不得你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明明知道对你下手只有死路一条，却强忍着恐惧企图将你杀死，你的容身之地成了吞噬你的恶窟。
你不是没有想过要离开这个没有人性得地方，凭借你的异能，你完全可以过的上普通人的生活，可你终究是退缩了。
普通人的生活会使你丧失警觉性，把你同化成在规则下苟活的弱者，而你对普通人来说，终究是异类。
贫民窟的生活虽然凶险万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去，但你呆在这里，莫名就会有安全感。因为你知道这里有你的同类，你并不是孤单一个人，即使你的同类想杀死你。
比起做一只失去的利爪，被蝼蚁分而食之的猛兽，你更喜欢做一只为了活下去，只会疯狂撕咬的豺狼。
但孤狼总会有力不能及得时候，更何况，你的异能只能在晚上发动。白天的你成了只会躲躲藏藏的臭虫。
如果没有他，你或许一辈子只能呆在贫民窟里，与同类厮杀。
那天你被人算计身受重伤。
你躺在充满恶臭味的垃圾堆上，抬头看着天空，阴沉沉的乌云笼罩在贫民窟的上方，你已经不知道自己多久没有见过阳光了，这种阴暗肆意滋生的地方，连阳光都无法突破。
不被世界接纳的地方，是不配拥有任何光明的。
感受着身体渐渐失去温度，你并没有感到任何恐惧，只是觉得无尽的遗憾充满了你的身体。
“就这样，一事无成，结束了吗。”
“好想再看一次阳光……”
频死之际，一只带着白色手套的手伸到了你的面前，将你的视线染成了白色。
“世界，已经变成了白色的吗？”你轻轻呢喃。
“小姐，你想活下去吗？”
森鸥外就这样站在垃圾堆上，居高而下俯视着你，眼底充满了对你的兴趣和怜惜，他穿着带着褶子的白大褂，一脸邋遢样，却成了你眼中的天使。
只是，当时的你并没有明白，他并不是对你这个人感兴趣，而是对你这个物品感兴趣，他把你当做了一个极具潜力的物品，可控、天真、无知的物品。
那天，贫民窟的天空破天荒的被阳光破开了一个缺口，阳光争先恐后的落在他的身上，在他的周围晕染成一个光圈将他包围起来。
“是天使吗……”
“阳光……”
“真好啊……”
于是你莫名其妙的跟着你眼中的“天使”离开了这个生活了14年的地方，后来你才知道，这个变态萝莉控根本不是什么天使！他就是一个只会压榨员工的黑心大boss！
最可悲的是，那年你正好十四岁，由于长期营养不良，你长的又瘦又矮，和十多岁的小孩子没什么区别，顶多就是凶狠了一点，连被太宰治捡回来的芥川都比不上。
于是，在被爱丽丝拒绝他的奇奇怪怪的要求以后，你就成了他的第二目标，他不仅会哄骗你穿各种小裙子，还会对着你发出变态的痴笑！
但已经上了贼船的你，已经懒得下来了。
他虽然看着不太靠谱，但却意外是个合格的首领，也是一个称职的老师。
他教你如何变得强大，教会你有尊严的活着，教会你被人欺负就要加倍奉还回去。他给了你作为一个人的尊严、自由、信仰，他给了你存在的希望。
他会为你布置小裙子，会耐心教你用刀叉吃饭。
作为回报，你成了港口□□令人恐惧的黑色幽灵。
降落于黑暗的幽灵，最可怕的无处不在的身影，而是杀人于无形的能力，没有人知道幽灵的能力是什么，也没有活着的人见过幽灵使用能力。
幽灵成为了继双黑之后，港口□□震慑横滨的又一张王牌。
你不知道多少或是穷凶极恶或是无辜的人在你的能力之下失去生命，他们不甘而又恐惧的眼睛，慢慢的失去了光泽。
无数次，你从噩梦中惊醒，然后在无尽的黑暗中等待天亮。
“怪物！”
“怪物！”
“怪物！”
“怪物！”
你无数次想要打破这个令你崩溃现状，但只要你还在□□一天，你就不可能会如愿。更何况你知道自己是无法拒绝森鸥外的任何要求。
或许只有失去了异能或者你死去，你才可以摆脱这个现状。
可是当你如愿以后，你才发现你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轻松，一种会被丢弃的恐惧感涌上心头。
你知道的，森鸥外是不需要没有价值的人的，失去异能的你，也就失去了价值。
你绝对会被抛弃的，你太清楚他的冷血程度了：利益至上，忠于□□。
失去异能又树敌众多的你，除了被抛弃别无选择。
他会抛弃你的，一想到这里，你就浑身发凉。你明白自己无法离开这个男人，当年是他亲手从贫民窟里将你带了出来，赋予了你生了意义，赋予了你存在的价值，他如同呼吸一般成为了你存在的理由。一想到你会被他抛弃，你觉得自己下一秒就会发疯死去。
可他终究还是知道了，知道你的异能消失，你沦为毫无价值的废物的事实。
“失去了异能的小姐，虽然有点可惜，但既然是我将小姐带入这个世界，就要对小姐负责到底啊……”
一瞬间，你仿佛拥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你知道你不该相信他的，可你无法拒绝希望，就如同瘾君子不会拒绝毒品一般，明知道会踏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却依旧执迷不悟。
他将你安排进了后勤部，你每天努力工作，从不出现在他的面前，生怕他会反悔抛弃你。
而他也如同忘记了你一般，从不召见你。
一开始你不并不适应后勤部的工作，在□□凭借破坏力的话，你可以算得上是武斗派，平时除了待在首领身边，就是外出执行人物，从来没有做过后勤保障这种烦琐的事情。
而且，后勤部的人一开始的时候对于你的到来表现出了极大的震惊，甚至有几分惧怕。一是因为你和首领之间被众人猜测的关系，二是因为你可怕的能力，曾凭借一己之力就能让一个组织在一夜之间覆灭。放眼望去，在□□，就只有曾经的双黑有这个能力。
但时间久后，他们就发现你和传闻中心狠手辣得形象相差甚远，你不仅生活不能自理，看久了文件就会睡着，还不会理财，简直就是一个月光族，买不到喜欢吃的咖喱饭就会郁闷一天，偶尔买到限量版的豪华咖喱饭的时候就会幸福的冒泡。
于是他们渐渐能和你说上一两句话了，也会慢慢试着和你开几句玩笑，你也在他们的善意中尝试着扯出一丝微笑。
“唉～小姐多了几分人气呢。”
“小姐，这是大家给你留的咖喱饭。”
“小姐你又忘记带门钥匙了？这次是睡在了哪里？办公室？公寓门口？还是哪个同事家？我要去搞死他！”
“小姐，记得按时吃饭！”
“喂！你要学会理财了啊！小姐！”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不会真的还有人认为小姐是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幽灵吧？这分明就是个重度残疾生活不能自理的少女好不好！”
“小姐！生日快乐！”
“生日？那是什么？”
“是庆祝小姐来到这是世界上呀，因为不知道小姐真正的生日，也没有见过小姐过生日所以大家就自作主张把小姐的生日定在了你进后勤部的第一天。”
“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谢谢”
你以为日子会像现在一样一直平静的过下去，可给了你希望的人却亲手将它打破了。
“我需要小姐最后为我做一件事。”
那天，你去便利店买完咖喱饭回家时，意外的在森鸥外给你买的公寓外看到了他。
这是在你失去异能去了后勤部以后，第一次见面。
一向喜欢扑到你身上缠着你玩游戏的爱丽丝这次却冷淡的躲在他身后不远处画着涂鸦，偶尔看你几眼。
“首领。”
你缓慢走到他的面前，将手中的咖喱饭放在脚边，然后按照□□的规定，单膝跪地，单手置于胸前，向面前的人献上自己的忠诚。
冥冥之中，你有种预感，或许这次以后，你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他了。
“许久不见，小姐终究是和我生疏了。”他意味不明的感叹了一句，你没有抬头看他，依旧单膝跪在地上，所以你并没有看到他眼底明明灭灭的光芒，也没有看到他偶尔闪过的一丝不舍。
即使看到了，你也不会信的，你太明白了，你只是他手中一个维护□□和横滨安稳的旗子，一但旗子失去了价值，那么他就会被毫不留情的抛弃。
你还记得那天部下告诉他，织田作之助死亡时，你问他，问什么不把这件事交给她或者交给中也处解决，反而要派一个和太宰熟识的后勤人员去时，他说过的话。
“养育部下，将他们安置在最适合的位置，必要的时候就舍弃，只要是为了组织的话，无论怎样残暴的事都要去做。”
是的，牺牲一个底层人员、顺带消除可能会导致组织动荡的隐患（太宰治），得到那张对□□来说非常重要的证书，这对□□来说是不可多得的好事，可是你无端地就觉得浑身发冷。
你永远都看不懂面前这个男人心思多么深沉，多么冷酷残忍，多么克制隐忍。
“规矩不可废。”你言简意赅，“请首领安排任务。”
他叹了一口气，将半跪着的你虚扶了起来。
“有人和我做了一笔交易。”
“关于我吗？”你并没有什么其他反应，只是微微抬头，看向你面前这个比你高出不少的人，努力做出疑惑的表情，可你眼中让人无法窥探到底的黑暗终究是出卖了你。你并不关心自己的去留、死活，你在意的，从来都只是能不能继续待在他身边，能否继续拥有光明，但现在看来，似乎是不可能了。
“小姐不妨猜猜是谁呢？”他轻笑了一下，似乎是在夸赞你的敏锐。他的反应，也从侧面证实了你的猜测。
你并不感到意外，反而有一种这一天终于来了、原来这就是我的结局、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的感觉。
“大概是异能特务科，或者是与异能特务科有合作的人吧。”
“他们或许很快就要来接走小姐了。”森鸥外叹了一口气，似是遗憾的说，“还真是心急啊……就连让我和小姐好好告别的机会也不给。”
你大抵也知道异能特务科对你的异能很是忌惮也很感兴趣，事实上，不光是异能特务科，其他组织也对你虎视眈眈。
未知总是可怕的，人类总喜欢把自己未知的东西定义为危险，或是抹杀或是置于自己的控制之下。
你失去异能的事情，大概是被森鸥外很好的掩盖住了，加上这段时间你在他暗中安排下，大大小小的也参加了几次□□之间的火拼。
依旧是碾压式的屠杀，遍地的尸体和鲜血让你忍不住趴在马桶上吐了一次又一次，粘稠苦涩的胃酸慢慢的腐蚀着你的喉咙，食道里就像有一把火在燃烧，但你依旧面不改色的吃完了手中的咖喱饭。
和失去异能之前并没有什么两样，依旧有人称呼你为“怪物”，依旧是被众人惧怕的对象。只是，你的世界不再只有凛冬和痛苦，终于有人会在你吐的天昏地暗时为你递上手帕。
“小姐，辛苦了。”
但怪物终究是怪物，你手上沾满的鲜血并不会因为你得狼狈和痛苦而消失，所有的温情也只不过是你黄泉路上的葬歌。
你为之活着的理由，成为了送你上路的利刃。
你拿起放在地上的咖喱饭，随手塞给了身边的森鸥外。
“看来我享受不到这份咖喱饭了，麻烦首领帮我处理掉吧。”
说完，你后退了几步，仔细的凝视着森鸥外。依旧是邋遢的白大褂，一副不修边幅的模样，任谁也想不到这样一个充满颓废感的大叔是港口□□的首领，他习惯性的站在了阴影处，不再是你记忆中在贫民窟逆着光的模样，与黑暗几乎融为一体的身形似乎有些消瘦。
你抿了抿唇，鼓起来全身的勇气，触碰到了那年在贫民窟，他向你伸出的那只手，他并没有拒绝，也没有反抗，反而是顺着你的手的力道，和你的手扣在了一起。
“我会一直是□□的幽灵。”
你向他承诺。
他似是很满意你的识相和承诺。
“呐～看在小姐跟了我这么多年的份上，我给小姐最后两个忠告吧。”
他收回与你贴合在一起的右手，在你面前慢慢抬起了一根手指。
“第一，永远忠于□□。”
“第二，你没有失去异能。”
“是，首领。”你单膝下跪，如同每一次执行任务时的模样，只是，你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做这个动作了。
他摘下手套，用微凉的指尖点了点你的太阳穴，语气晦暗不明。
“那么，就请小姐努力的活下去吧。”
某场景：
“幽灵小姐。”
“你的咖喱饭。”
“这是我给孩子们买的玩具。”
“害怕？不，我并不怕小姐。”
“未成年禁止饮酒。太宰？我说过，他没有听。”
“小姐，注意安全。”
“好，等我处理完现场就去给你买咖喱饭。”
“哎～小姐终于发现我的好，要摆脱森先生来找我殉情了吗～”
“嘛～幽灵小姐是个什么都不懂得野狗啊……”
“说起来我还没有邀请过小姐和我一起殉情呢，虽然想试一下但还是算了吧，小姐一定会拒绝的。”
“小姐的异能真是特别啊，只是，不太适合小姐。”
“早晚有一天，小姐的精神会崩溃呢～到时候……我期待那天的到来。”
“小姐只会依赖着森先生活着吗？”
“小姐……只有你能……阻止mimic。”
“救救织田……小姐。”
望着面前这个穿着黑色西装一脸乞求的人，你长了张嘴，最终只是吐出了一句冷漠无比话：“我没有接受到首领的命令。”
那人在听到你的回答以后，再也没有看你一眼，走出了□□。
他原本想着你和织田作相处了那么久，也会渐渐的有点人性，可他低估了你骨子里的冷漠和奴性，一只被驯化了的猛兽只知道遵从命令，丝毫没有人性可言。
他不该对一只被驯化的野兽抱有幻想。
“小姐在想织田作之助吗？”
“是。”
“为什么要想念死去的人呢？”
“没有，我只是想吃咖喱饭了。”
“那就换个人给你买吧。”
“是，首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异能消失之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