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词司宁》言井王里

5、第 5 章 时间又过去

　　时间又过去三月，景帝病情加重，太子萧衍代理朝政。南蛮愈发猖獗，边关战事经久不息。
　　萧司宁三天两头往龙鸣殿里跑，每次都带来从民间听来的故事讲给景帝听，父女俩的笑声回荡在殿内。
　　几月过后，景帝终是没能躲过病魔，在萧司宁十六岁生辰前一天离世。
　　景瑞二十四年，景帝驾崩，太子萧衍继位，改年号为奉孝。
　　同年，边关传来消息，威武大将军顾峰，战死沙场。
　　萧若被封南安王，临危受命，挂帅出征。顾峰之女顾文词，入宫请命，作为副将随萧若一同前往边关。
　　出征前两天夜里，顾文词拎着两坛子酒来长公主府找萧司宁。
　　两人在萧司宁的寝房窗户旁边看星星边喝酒，喝得烂醉如泥，互相说了些掏心窝子的话，最后顾文词双手无力地搭在萧司宁肩膀上，脑袋凑过去与她额头相抵，鼻尖都挨在一起，两人呼吸相融，四周萦绕着烈酒的醇香，顾文词身上的茉莉清香，还有萧司宁的少女体香。
　　“司宁，我心悦你。”顾文词轻声说道。
　　萧司宁沉默一会儿，轻笑出声：“阿词，我也喜欢你。”这份喜欢不知何时开始的，刚意识到的时候，萧司宁只觉得荒唐，生为女子，却对另一名女子萌生爱意。她曾与自己的大嫂私下谈过，大嫂只告诉她一句话，遵从自己的内心。
　　顾文词嘴角上扬，与萧司宁离得远了一点，细细打量着萧司宁的脸，眼底是溢出来的爱意，真是怎么看都看不够。
　　对视片刻，两人都不由得笑出了声，顾文词身体微微前倾，将自己的唇印在了萧司宁温润的唇瓣上，温软绵长的吻持续良久。
　　顾文词双手下垂搭在司宁纤细的腰上，修长好看的手指细细磨挲着她柔软的腰肢。
　　萧司宁也情不自禁地抬起手臂环住顾文词的脖颈。
　　出征当天，萧司宁随着新帝来到皇城门口，她走到身穿一身银白铠甲的顾文词面前，将一枚长命锁挂在顾文词脖子上，然后给她一个拥抱，在她耳边小声说道：“阿词，早些回来，带我去北宁吃百合糕。”
　　顾文词轻轻拍了拍萧司宁的背道：“好。”
　　军队走后，萧司宁急急忙忙跑上城墙，从高处望着顾文词越来越小的背影，暗暗压下心中的担忧。
　　萧司宁在长公主府安静地计算着顾文词离开的日子，无聊时便进宫陪太后说说话，和皇后学做菜，跟太妃种种花，日子便一天一天过去了。
　　这场战事持续了半年过后，终于以昭恒的胜利为结局结束了。
　　南安王率大军凯旋而归。
　　萧司宁一直没听到顾文词的消息，心中隐隐不安，她随着众人来到城门口迎接归来的军队，一直在萧若的背后寻找着顾文词的身影。
　　萧衍似乎看出她的着急，问道：“顾副将呢？”
　　萧若沉默不语。
　　片刻过后，萧若的身后走出一位顾文词带去边关的顾家军，他的手里捧着一个盒子。
　　那人上前几步跪在众人面前，沉痛地开口道：“我们家少将军她……战死沙场了……”
　　“殿下！”
　　“司宁！”
　　“长公主殿下！”
　　“宁儿！”
　　站在萧司宁身后的花花眼疾手快地接住突然晕倒的萧司宁。
　　失去意识前，萧司宁只看到自己的皇帝大哥，皇后大嫂，太后，太妃，侍女花花，还有其他一些什么人着急担忧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