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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重生第二天 下次,可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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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马车上,池文瑶把玩着玉牌,想起给她玉牌时二哥跟她说的话。
尽管二哥很多时候看起来不太正经,但他做事还是很让人放心的,将玉牌往怀里一揣,池文瑶倚着窗,欣赏着一路的风景。
“小姐,锦绣楼到了。”马车已停,却迟迟不见小姐下马车,春桃想了想,凑近窗,小声提醒她。
“嗯。”池文瑶在马车内小小地伸展了一下,马车一摇一晃的太过舒服,她不由得在车上小憩了一会儿。
想起刚刚梦里见到的场景,带着一丝疑惑,带着一丝期待,池文瑶踩着车夫备好的脚踏下了马车。
尽管不是第一次来到这锦绣楼,但每次看到锦绣楼的装潢,还是忍不住会发出赞叹的声音。
锦绣楼是一座四层小楼,色彩绚丽的布料从高楼垂下,随着风的吹拂,在阳光下交叠出别样的色彩。
锦绣楼可以说是京城女子最喜欢的地方,一旦有些余钱,便会来这儿选购一番。
池文瑶刚一踏进锦绣楼,掌事儿就极有眼见地亲自迎了上来:“池小姐这是想买些什么?我带您去莲厅歇着,让小的们给您呈上来?”
池文瑶点点头,却也没说自己要什么,只是拿出了二哥给的玉牌,在他面前逛了逛:“这个,有什么用?”
掌事儿本来热情的笑容,在看到玉牌后变得更大了,连连点头:“有用,有用。我这就带您去莲厅。”
锦绣楼的莲厅是专门用来接待那些贵人小姐们的,因此一切用料都是极好的,包括送上来的茶点,也是专门寻了甜点师傅来。
池文瑶坐在金丝楠木椅上,细细品尝着,时不时喝上一口茶,好不惬意。
站在她身后的春桃有些憋不住话,俯下身子,小声跟她嘀咕说:“小姐,您觉得掌事儿会给您拿上什么来?”
池文瑶顺着她的话思索一番,然后两手一摊:“我也不知道,不过二哥刚刚从江南回来,江南盛产丝绸,又特意嘱托我来这锦绣楼,怕不是有新布料?”
春桃还想说些什么,秋菊悄悄捏捏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再说。
春桃接收到秋菊的意图,撇撇嘴,却也没有再继续说话。
池文瑶习惯了春桃突然开口,也习惯了春桃突然安静,也没管她,继续慢悠悠地喝着茶,时不时打量着厅内的摆设。
许是怕她等的太久,掌事儿一进来就向她告罪:“池小姐不好意思,这小的们粗手粗脚,走急了怕伤了贵人的布料,故来得慢了些。”
“无事。”池文瑶放下茶杯向他点点头,面色平常,并无不虞的神色。
掌事的一抹头上不存在的虚汗,招呼人将布料展出来。
当布料在厅中展出来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她惊艳住了。
包括刚刚被引进莲厅的谢滢滢。
谢滢滢今日兴致勃勃的带上自己所有侍女侍卫,准备为自己春日祭上的打扮做准备。
刚走进锦绣楼就看到了如意的布料,我今日运气还不错。谢滢滢心想,颇有些得意。
看到布料的第一眼,谢滢滢就被迷住了,随之涌起一整狂喜,如果穿着由这布料制成的衣服,她谢滢滢一定能在春日祭上大放光彩,说不定,“京城第一美人”的称号也将属于她。
越想越美好,谢滢滢果断开口:“掌柜的,这个布料我要了,给我包起来送到谢家。”
掌事正准备给池文瑶好好介绍一番,可他还没开口,就听到另一个女声,讪讪地回头,颤颤巍巍地对谢滢滢说:“这……这不是锦绣楼的布料,是这位小姐的……”
没有得到自己满意的回答,谢滢滢面色瞬间不太好看,但为了得到这块布料,她还是按耐着自己的不爽,用自以为较友善的语气开口说:“这块布料我要了,你开个价吧,或者其他的要求也可以。”
谢滢滢的贴身侍女也学了谢滢滢的作风,扯着嗓子用尖锐的声音说:“这位可是谢家二小姐,谢贵妃的侄女!识相的,就赶紧将这布料双手呈上!”
“噗嗤——”
听到了奇怪的声音,谢滢滢疑惑地看向布料主人坐着的那片角落:“你笑什么?”
“谢家二小姐啊……真令人害怕,你说是不是,春桃?”池文瑶装出害怕的声音,面上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是啊,真令人害怕。”春桃笑嘻嘻地陪着她演戏。
谢家仆人没听出她们语气里的嘲讽,以为她们是怕了,更加得意:“怕了就赶紧把布料交出来!”
“如果不交会怎么样?”池文瑶好奇。
“不交?你惹得起谢家吗?”侍女更加不屑了。
池文瑶玩够了,终于是站起身:“我倒要看看我惹不惹得起谢家。”
谢滢滢自持身份,由着侍女跟那人吵架,如果能就此拿到布料最好,不能的话……她也不介意再仗势欺人一把,可等到她看清那人的样貌,高傲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
“池、文、瑶!”
“我可没聋,你不用叫那么大声。”池文瑶无辜地摆摆手。
谢滢滢咬着下嘴唇,面色一片阴翳,既然这块布的主人是池文瑶,那她就不可能用权势打压了,再加上她俩死对头的关系,更不可能用钱买到。
眼睛一转,谢滢滢有了另一个想法,既然我得不到,你也别想有!
“连慧,我渴了,你去给我端杯茶来。”施施然坐下,谢滢滢朝侍女连慧使了个眼色。
连慧帮她做惯了坏事,一个眼神就明白了她想做什么,朝她诺了个是,就在指引下去了后厨。
看着事情往预想中走去,池文瑶也不急着走,复又坐下,也不理她,开始仔仔细细欣赏起布料来。
被无视的谢滢滢出乎意料地没有发脾气,只要一想到待会儿会发生的事,她就忍不住想笑,因此根本不在意自己是否被她冷落。
这边两人各占一方,只剩掌事流着冷汗候在一边,心里不住地祈祷这两位小姑奶奶不要在这里闹起来,他这小厅可受不住。
连慧端着茶托,上面是滚烫的茶水。
连慧轻轻碰了碰藏在指甲里的小刀片,露出一个有些得意的笑容,以一个奇怪的走位来到布料旁边,然后……
“啊——”
“哗啦——”
发出尖叫声的不是别人,是手腕被抓住的连慧。
秋菊在池文瑶的示意下一直注意着连慧的行动,当看到连慧假装脚崴了的时候就当机立断地将她手中的茶托扫到一边,然后抓住了她的手腕,然后被抓疼了的连慧忍不住发出了尖叫声。
看到侍女被抓住,事情也没有像她期望的那样发展,谢滢滢坐不住了,站起身来:“你干什么!”
池文瑶也站起来:“我倒想问问,你想干什么?”
谢滢滢假装听不懂:“什么干什么,你的人抓住了我的侍女,还问我想干什么?”
池文瑶冷笑一声,不见棺材不落泪,来到被秋菊控制住的连慧面前,从她的手里挑出了刀片,展示给谢滢滢看:“那你说,这是什么?”
“我……我不知道!”谢滢滢脸色难看,“你快放开连慧!”
看见她死不赖账的样子,池文瑶突然失去了追究的兴致,朝秋菊摆摆手,然后朝着谢滢滢走去。
连慧一恢复自由,立马跑到谢滢滢身旁,惊恐又愤怒地看着池文瑶。
秋菊跟春桃没管她,仔细收拾好布料,将布料包得严严实实,再牢牢抱在怀里,小跑着跟在池文瑶身后。
池文瑶带着两人往门口走去,经过谢滢滢身边时,放缓了脚步,压低声音对她说:“这次就先放过你,下次,可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谢滢滢一时被她吓住了,坐在椅子上说不出话,直到她离开后,才找回自己的思绪。
“啪——”
谢滢滢一个巴掌甩向连慧:“废物!”让她在池文瑶面前丢了脸,还多了个把柄。
连慧低着头受了这一巴掌,一言不发。
走出锦绣楼的池文瑶神清气爽,正想着待会儿去哪好,就隐约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回过头,不远处,一个红衣似火的姑娘正朝她奔来,看着她风风火火的身影,池文瑶露出一个笑:“乐然。”
曹乐然正在街上漫无目的的闲逛,就看见不远处的锦绣楼门前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文瑶——”脱口而出少女的名字。
远处的少女仿佛听见了,回过头,对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确定没认错人的曹乐然一个加速,朝少女奔去。
“谢滢滢她……”
池文瑶跟曹乐然两人肩并肩走在街道上,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情,当做笑谈讲了出来。
“哈哈哈。”曹乐然笑得不可开交,然后拍拍她的肩,“干得好,文瑶。”
池文瑶抿嘴一笑,看了一眼她的装束:“你大哥不在府?不然你可穿不了这身衣服出来。”
曹乐然摸摸鼻子:“那不是,他前几日领军出征了,现在就何姨在府,她管不着我。”
曹乐然生母去的早,她从小在她哥和她爹两个糙汉子手下长大,养成了一副大方的样子,她口中的何姨是她爹后来才娶的妾,平时安分守己,更不会以主母的身份管教她。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曹乐然突然凑近她,小声地说:“我突然发现了一个‘好’地方,要不要跟我去看看?”
池文瑶:‘好’地方?
回头看了眼跟着自己的人,池文瑶眼睛一转,她本身也不是特别循规蹈矩的人,对乐然口中的地方起了些许的好奇心。
“去去去,现在就去。”池文瑶用手推推她。
曹乐然给了她一个识趣的眼神,拉着她就往前方跑去:“走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