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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七·一零冻尸案·四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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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城市公安局,高新园区的男尸案仍在调查中,由于案发时高新区监控录像系统升级,警方手中能调查收集到的线索十分有限,缺乏关键的证据证明死者是自杀还是他杀。只能根据冻尸案犯罪凶手的问讯笔录推测出曹严是存在重大作案可能的犯罪嫌疑人。具体论断还是要看尸检报告出来之后。
与此同时,针对高新区男尸具体身份的调查和若兰公司私研精神类管制药物,充当□□保护伞,帮其组织制售毒品的事情也在陆慎行和林千帆的主持下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而江沉舟则是乔装化身,潜入了星沙市,调查着四年前星沙市西工业区化工品仓库爆炸的案子。
视线转到星沙市,距离星沙市西工业区化工厂爆炸惨案已过去了四年,当年发生惨案的化工厂仓库早已拆除重建。星沙港西工业区主负责人也因监管不到位,外加收受贩毒组织贿赂,进了监狱,当年负责侦破的警方刑侦队人员也半数牺牲。现在想要找到证据链复盘出当年的真相,无疑于大海捞针,微乎其微。但万事都皆有可能,凡事都存在着变数。
曾经的星沙港西工业区化工仓库区域,摇身一变成了星沙港西工业区文化娱乐中心,再也看不出曾经的一丝痕迹。时常有一些文艺青年来此摄影或者进行音乐mv录制。
根据当年遗留下来的案宗,可以知道警方安排在贩毒组织中的卧底警察中,有人收受了毒贩的巨额贿赂,反水谋害了自己昔日的同僚。政府内部也有人和贩毒组织勾结。此二人目前是谁,还尚未可知。
江沉舟此时站在星沙市机场出口,一台出租车停在了他面前,他拉开了车门,上了车,坐在副驾位上,对中年司机师傅说道:师傅,你知道雅典娜酒店在哪吗?我要去见一个人,一个很重要的人。”
司机师傅看着这个有些行为举止有些古怪的男人,叹了一口气,还是将人带到了目的地。
其实四年前的案子发生前的几月就已经有线人向省检察院、省监察委举报过某些人做下的脏事。只是后来此人突然就没有了踪影,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如同人间失踪了一样。调查后来也就不了了之,后面被人发现吞用安眠药自杀在建设路幸福里小区公寓一栋六零二室中。后知此人名叫蒋爱华,本科文化,毕业于星沙职业技术学院物流专业。是若兰集团旗下若兰制药的物流经理,星沙市星沙县农民家庭出身,有一个大四岁的姐姐名叫蒋丽,蒋丽为了供弟弟读书,在高中的时候辍学,现在在雅典娜酒店担任客房部高级客房服务组的领班。
江沉舟穿着一身轻爽的公安便服,走进雅典娜酒店,来到酒店大堂,在招待吧台找了个椅子坐下,用手指敲了敲大理石台面,对站在年轻的大堂经理说道:“客房部高级客房服务组的领班,蒋丽女士在吗?”
江沉舟正准备起身,客房经理趁其经过时,将一个纸卷塞进成人手中。
纸条的内容是:“酒店大堂不方便谈事情,欲知旧案详情,请前往酒店六零一室。”落笔人的字迹工整,名字是蒋丽。
江沉舟看了看纸条,来到雅典娜酒店六零一室与其见了面,从其手中取得了当年蒋爱华的遗书和笔记本。笔记本的内容详细记录了若兰集团旗下若兰制药公司星沙仓库中心每一笔药品原材料的进出入库和成品药的进出入库,而遗书则是记录了蒋爱华向检察机关和监察委举报贪污腐化的某政府高层人员后,被其手下派出的人一直跟踪威胁,最后被其绑架,对方用注射器对自己强制注射毒品的情况。遗书的内容还包括了当年爆炸案中,被收买的卧底警察是谁。这些证物,正是四年前旧案的关键,对于若兰集团和贪污腐化的政府高层人员和背叛组织的卧底警察来说,无疑是一笔不小的威胁。
江沉舟从雅典娜酒店离开后,迅速从星沙返回林城,刚下高铁,打车进入林城市市区青年大道西方向时就遭到了蒙面男子的枪击,被子弹打中了左肩膀。他忍着痛疼,左手扶着受伤的肩膀,安抚好岀租车司机师傅的情绪,迅速追赶着持枪蒙面男子,最后来到了一条小巷子的角落。
持枪蒙面男子看着受伤的林城市局刑警队长,对人说道:“江队,既然你执意要查四年前的旧案,那就别怪我们这边不客气了,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江沉舟用手捂着肩膀,呸了一声,慢慢说道:“想要我的命?这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了。”随后便与人打斗了起来。枪声和打斗声很快就惊动了正好在附近调查林城市高新区仓库案受害人身份的陆慎行和林千帆一行人。
“老陆,有情况,巷子西边有枪声和打斗声,快抽人过去看看,别是从星沙调查回来的老江出事了,快去。”林千帆用手揉了揉眉心,对人说道,陆慎行在听到枪声和打斗声后,迅速的带着一队人马赶到了巷子西出入口方向。
等陆慎行一行人走后,林千帆看着他们的背影,长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那些人,终于还是忍不住先下手了吗?”
陆慎行带着一队人马赶到时,持枪蒙面男子已经被江沉舟控制住。江沉舟的左肩已经被伤口处渗透出的血所打湿,露出一片红色血渍
“老江!你受伤了,快,快叫医院急救车。控制住凶手,别让他跑了。”陆慎行向手下的警员吩咐道,然后搀扶着江沉舟,向着巷口大路走去,而此时持枪行凶的蒙面男子,也被警员控制住,押上了警车,开向了林城市监狱。
枪击发生前一小时,也就是江沉舟从星沙调查取证后返回林城的时间段,林城市公安局东江分局局长王建正向人打着电话,语气里充满了害怕和不安:“向副市长,我们还是太小看那个姓江的小子了,他已经查到了证据,准备向省里和部委里送了,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电话那头的向副市长倒是没有向手下一样那么紧张,慢条斯理的说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词叫做死无对证?你找一个背景不是那么干净的人,让他杀了姓江的小子。到时候我们再把锅甩在那个人身上。然后把那个开枪行凶的人给咔嚓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吧?关键证据都销毁了,上面想查,也没有办法查到具体。如果来问,我们就统一口径说是姓江那小子是在追查旧案时被不法分子杀害,因公殉职,到时候给他上个烈士称号。上边的人不会怀疑的。”对手下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可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正义或许会来迟,但并不会迟到。对于金钱的过度贪婪,就像一个魔鬼,迟早会把人吞没,拉进欲望的深渊,人一但被欲望所控制住,就再也无法挣脱,只能越陷越深,最后踩下法律和社会道德的红线,挺而走险。
金钱,是这个世界上最危险,同时又是最美好的东西。对于欲望的把控,是每个人人生中的必修一课。唯有尽力自持,方不致癫狂。对于权利,名利,金钱的过分渴求,只有害而无益,一旦越过道德和法律的红线,等待着人的,将是漫长的苦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