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侠》濒死毒师

7、探访

　　“喂！我来收衣服了，做好没？”铁吉抱著一把巨大的铁算盘走进了屈晴家的铺子。
　　屈晴见到曾经的房主，恭敬的回答到，“铁老板，做好了，做好了，您看，这个我私自弄了些兔毛滚边，您要觉得不好我替您给拆了。”
　　“拆什麽，真看不出，我还以为你那件衣服说是自己做的是骗人的。没想到还真是个有手艺的。”铁吉看著做工精细的袄子，不停的赞美，原本的尖酸刻薄一去不复返。
　　“铁老板过奖，那个，铁老板，这个月的钱，我等月底给您行不？最近从宋家那里拿了些布料，手上周转的钱……”
　　“喝！干脆这样，以後每月小霸王打劫那天你一起准备银子吧，这个月就凑著下个月一起。要是迟一天就多算两分的利息！”
　　“啊……”屈晴想想也是，反正都是给钱，打劫和自动给一天还好记，“好好！铁老板说了算铁老板说了算！”
　　铁吉在店铺里换是上了袄子转了半天想让人美言几句，可偏偏屈晴没这个脑子，铁吉有些不乐意了，漂亮的衣服上身了却没人来赞美，想想还是回家和自己婆娘臭美算了！
　　“铁公鸡！铁公鸡！”外面传来叫唤声。
　　“包打听！我在这里！”铁吉奇怪，赶忙答应到，要知道包打听可是栾少霸的手下，包打听除了打听事情，只要一叫唤人肯定是出了问题栾少爷来要人了。
　　“啊，你在这里啊？这衣服挺漂亮的！哎，不对！铁公鸡，快快，大王找你上山，限你一炷香到山顶！”
　　“出什麽事了？”铁吉看著包打听铁青的脸，心咕咚一下沈了。凶多吉少啊！
　　“当然和你有关了，不知道是谁，反正上山後叫出你名字了，快去，大王生气著呢！”
　　铁吉招呼也不打一阵风的跑了，屈晴只看见铺子里的布飞了好几圈才掉了下来，心底暗暗叫道，好轻功。
　　“喂！新来的！”包打听连唤两声，屈晴都没有反映只是愣愣的看著那已经飞身而去的人。
　　包打听一把抓过他的手，紧紧的拽著，“喂！叫你呢，傻什麽呀？”
　　“啊……啊！”屈晴惊慌的抽回手。
　　“啊你个屁，新来还敢嚣张啊，大爷唤你半天都不搭理？”包打听呸了两句，又捞起桌上的布料，“嘿，新来就能骗到宋家姐妹的布呀，看不出，真看不出。”
　　包打听仔细瞧了瞧屈晴，“还挺细皮嫩肉的，现在的姑娘家，都喜欢你们这样的，哎！得，大王说了，让你给他做两套见人的衣裳，要套红的，要套蓝的，你自己瞅著漂亮样子做吧！我走了，先给大王做！大王过些天来要！”
　　“哎！您，您告诉我尺寸呐！”看著包打听也飞身离开屈晴心里一紧，还是认命的去做衣服。“哎……穿红衣见人？又不是办喜事……”
　　“爹，爹！”
　　“外面回来了呀？去哪玩了？”今天一早来铺子里问询做衣服的人多，屈晴就告诉儿子自己去玩，儿子一溜号的就跑了，现在才知道跑到外面去玩了。
　　“爹，我没跑远，就在对面，对面家有个姐姐好漂亮，她给我糖吃，还问我好多怪问题。”
　　“都问了些啥？”屈晴紧张的问道，这里，已经很远了。
　　“她问我们从哪里来，为什麽到这里落脚，问爹爹会不会飞来飞去，还问，问……”
　　“还问什麽了？”
　　“问娘……”屈晴啪的摔了手里的剪刀，吓了屈采桑一跳，“爹，爹……我说，我说我只要爹爹，爹，您别生气，怪桑儿不好，桑儿以後不出去！桑儿以後在家里陪爹爹！”
　　屈晴的脸一阵白一阵青，半天才缓过劲，“桑儿……不，是爹不好，是爹不好……你就要爹一个好吗？”
　　“恩，不要她，谁都不要，就要爹爹一个！”
　　日子似乎在平静的不平静中就这样过了半个月。何谓平静中的不平静，也只有屈晴自己明白了。
　　这半个月来屈晴算是和儿子安定了下来，每天都在赶工著村人来定的衣服。这个村似乎没有一个真正的裁缝师，所以在他完成第二件袄子，大家看到扈暖娘穿出去的时候，都蜂拥而至的到他铺里。每天基本都有十多人来询问，屈晴安排著做衣的时间来决定是否接单或者下次接单大概在什麽时候。
　　而他的儿子也在人群中来回的奔跑，为的只是帮上屈晴的一点点忙，拿块布料，递个剪刀，尺子什麽的，他也乐在其中。屈晴倒是心疼儿子，看著小不点被来人左抱抱右捏捏，心里不知多担心，生怕旁人在他一个不留神时掳走了孩子，他的担心也并非没有他的原由。
　　这样忙碌平静的生活其实是在最开始铁吉被包打听叫去的那个时候开始变的不平静。
　　每天，屈晴起身开铺，做衣，关铺时，总会发现包打听一直在村里流窜，弄的人心惶惶。几乎每天都有两三个人被包打听叫到那个狂妄男子所霸占的山上去。有部分人是在他的铺子里被叫走的，他自然也是听到了不少的闲言碎语。
　　可屈晴的性子确实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所以通常在人们开始流言蜚语的时候，屈晴的耳朵就自动的过滤，甚至会把注意力集中到一旁的儿子身上和手上的缝制活上一心二用。
　　是的，屈晴深谙此道，如果踏足，那麽就是身陷漩涡，想爬出来或许比想死更难。
　　而人们在讲的时候也总是注意著屈晴的表现，看他漠不关心，见他只是认真仔细的制衣，打趣儿子也都不在多说什麽了。
　　可直到这个月半，他来的半个月多一点的时候，一个似猫的娇小女子的出现真正的打破了他想维持的看似平静的生活。
　　“老板~”身著嫩黄色套衫的女孩一脚踏进屈晴的店铺。“哎呀呀，小弟弟，你真可爱，圆滚滚的，来姐姐抱抱！”
　　屈采桑在替他爹拿一块小花布做装饰，听见抱抱两字吓的拽紧布直往屈晴怀里冲，“哎呀。”
　　“爹爹！”
　　“没事，没事，只是割破了点。小姐，您是要来定衣？”屈晴迅速对著伤口流出的血吸吮了几口，血止住了。而一旁的屈采桑放下布，赶紧拉过他爹的手就吹。“桑儿没事，不流血了。”
　　“对不起爹……”屈晴笑了笑，不敢看那女子。
　　“哎呀呀，是我不好吓著孩子了。对了老板~~”那女孩子一把抓过屈晴的手，屈晴脸一红立即又转为惨白，伸手抽，抽了半天才抽出，“老板，你儿子都那麽大了还害臊？真是可爱呀~~~”
　　“小姐，请勿作弄在下。”屈晴马上撇过脸抱著儿子坐到自己腿上，似是壮胆。“小姐还有什麽事？”
　　女孩子听出屈晴赶人的意思，有些怪异，“呀呀，老板开店不做生意呀？怎倒赶起人来了？”
　　“不……”
　　“不做生意？”女孩子看逗屈晴有意思还想在继续调侃，可一转身，冷脸到，“废话也不多说了，你现在立马替我量身，裁下做外衫的料子，衣服你可不做，裁下即可！我马上带走！钱我给你整套做衣该给的！”
　　“这……不太好吧，小姐，我手上的衣服还多压著……”
　　“虎哥说了，让你现在裁，裁完还有上次让你做的两套衣服我一并带走！这个月就不收你钱了！”女孩子凶巴巴的说著，屈采桑赶紧又藏进屈晴的怀里。
　　“桑儿，先自己坐这里好吗？爹，爹爹，替小姐量身裁衣，弄完爹爹就陪你。”屈采桑点点头，偷偷瞄了那女孩子，女孩子瞪了他一眼，他赶紧又把头埋进布里。
　　屈晴的脸色仍旧是惨淡，身体也有些哆嗦，拿卷尺和断木长尺的手颤颤巍巍的替那女孩子量完身，又拿出那锈了的剪刀就要裁布。
　　“你还真是忠厚，可不比外面的那些裁缝，要动手动脚的，老实的很啊。是不是很怕我？为啥拿锈剪刀裁衣服？你不知道锈迹会弄脏布料的？还是没钱买新剪刀？”
　　“不，不……小姐，这剪刀是，是家传的，最近没，没空磨。您放心，不，不会弄脏您布料的。”
　　“哼，那倒是剪呀！”女孩子娇横的说著，看著屈晴哆嗦的慢慢剪，女孩子没什麽耐心，屈晴这样磨叽的剪她看的心烦。
　　“你那麽磨蹭？那麽多衣服怎麽做的好？”
　　屈晴点点头，“熬，熬夜做的，小姐，小姐别见怪。”
　　女孩子见他偷看自己，灿笑，“我是不是很漂亮呀？”
　　“是，是……不是……呃，是是，是漂亮。”屈晴赶忙认真的裁布，脸上已经变的青红白紫一阵接一阵。
　　“这就好了？”女孩子拿著布看了又看，裁是裁好了，但是总觉得怪异。
　　“好，好了。”屈晴不敢再看女孩子，赶紧拿出另两套衣服给了女孩子，“给，给村长的。”
　　女孩子接过已经包好的衣服，笑道，“呆子！下次见你可得好好说我漂亮！”
　　屈晴没有理她，抱过孩子又坐回去，继续制衣。
　　“喂，呆子，我看你肯定是捅了娄子，虎哥要找你谈谈！你自个自求多福吧！还有我叫叮铛，如果下次还能在这里见到你的话，可得记得叫我美人叮铛~~”
　　女孩子又唰的一阵风的飘走。
　　“爹，爹爹！”屈采桑叫他爹，但是屈晴并没有及时回应他。
　　这一次屈晴明白了女孩子的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