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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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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战看着眼前人的脸,一时间有些恍惚,刚刚的怒气也荡然无存。
王一博还是笑嘻嘻的,说道:“战哥你皮肤真好,凑这么近看还是一点瑕疵都没有。”
肖战回过神,皱眉松开了手,道:“你这一天天,有够闲的。”
“不闲不闲,这不是能多看几眼战哥嘛。”王一博理了理衣服,道,“你怎么想着调来这里做事了,是不是重案组的欺负你?!”
肖战看着对面狗毛有要炸起的架势,连忙道:“没有,只是派我下来办点事,顺便放个假。”
听肖战这么说王一博才放心地坐回座位上,心情极好地看着肖战。
如果说眼神也是有触感的话,肖战只觉得半个身子都麻了,不自然地咳了几声,板起脸道:“你再给我这么流里流气一天正事不做的话,我见你一次打一次,打到你遵纪守法为止。”
本以为这会震慑到王一博 ,结果他挂起久违的傻狗脸,连连点头道:“好啊好啊。”
肖战看得心里一阵烦躁,摆摆手让人赶紧滚,回去写一千遍遵纪守法拍给他看。
“那肖警官的电话是?”
“你又不是没有。”肖战随口道。
等他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后对面人早一蹦一跳地出了警局。
小李从门口往里张望,看着肖战并不好的脸色,叹了口气,心道:真不愧是“混世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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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战嘴上虽说是来摸鱼的,但局里的事他都一点没差全收拾明明白白,陈队也因此悠闲了不少,对肖战的好感是蹭蹭上涨。
局里新装的报时钟滴滴嗒嗒开始叫唤,陈队关上电脑,才走出门就被塞了杯热乎的奶茶,还没等说句谢谢人就去送下一个了。
陈队看着忙碌的背影越发觉得眼熟,忽然一拍大腿叫道:“王一博!”
王一博头也没抬地回了声“诶”,然后就摸到肖战的办公室前敲门进去了。
陈队看着打开又关上的门又看看手里的奶茶,瞬间对肖战的敬意又多了几分,可真是太沾光了。
此后的大半个月,局里的扣分名单里再没出现王一博的名字,每到中午王一博还会来给整个警局送温暖,连门卫都没少一杯,晚上按时来接肖战,虽然肖战从来没上过他的车,顾自搭公交回家。
这时间一久,小李把肖战看的跟神仙一样,能让那么混的一个公子哥收敛下来跑前跑后献殷勤,挨打也是笑嘻嘻不还手,不是神仙还能是什么?
可主人公却没看热闹的人所想的那么开心,看着手机里没断过的情话和生活日常,以及自拍照,肖战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别人的旧情复燃是多么浪漫动人的一件事,怎么到了他这却像被赖皮狗跟上的感觉呢。
肖战捏了捏眉心,回了句“好帅”便关上手机不再管接下来的“狗子撒欢”。
看着电脑上收集的所有信息,肖战稍微松口气,比起恋爱,他还是更喜欢更适合工作。
比起肖战,王一博就忙多了,缠着老同学顺子让她教自己怎么做饭,顺子当年和肖战考了同一个大学进了同一个训练营最后同一个部门工作,本来沾着肖战的光调到邻市休假,结果前脚刚落地后脚就被王一博抓过来当老师。
顺子瞥了眼生抽老抽傻傻分不清的王一博,叹了口气,道:“再放点水。”
王一博骂骂咧咧地接了点水小心地倒了进去,毕竟是给肖战做的中午饭,火气再大菜不能煮坏咯。
“你这么忙活,肖战又不知道,除了感动自己真没啥意思。”
王一博回头龇了龇牙,道:“我乐意。”
顺子摇了摇头继续看电影:“就该让你再被撞一次疼死得了,养不熟的玩意儿折腾干嘛,我认识肖战这么多年,我可太清楚他啥样人了,理智且自负,要他知道这些年你做的事,你看他是谢谢你还是跟你翻脸。”
王一博不以为然道:“那就别让他知道,能瞒六年,再来六十年又有啥不行的。”
顺子自知和陷入爱情的男人说不清楚,回了句“没救了”便不再出声。
“叩叩叩。”
“进来。”
肖战毫不意外地对上门口笑眯眯举着饭盒的男人,关上案本道:“今天重案组给我电话了,说是之前的连环杀人案有进展了,我这边查了几天也有了不少新发现。”
王一博打开饭盒小心地放在了肖战面前,奶茶插好吸管递了过去。
肖战满足地嚼吧嚼吧,道:“这家饭做的真香,下次把陈队他们叫上专门去吃一次。”
王一博连忙道:“这我随便找的家买的,忘记是哪家了。”
肖战挑挑眉看了他一眼,“噗”一声笑了,低下头继续吃饭,吃到一半,突然开口道:“那个,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北京,就当玩几天,到时候我回来你跟着回来。”
“啊?”王一博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看了看周围,最后指着自己道,“和我说的?”
“不去拉倒。”
王一博咧嘴笑了:“去!肯定去!”
陈队正安逸地咀着奶茶,一巴掌猛地拍在他背上,给他吓得喷了对面小李一脸,满肚子火在对上王一博的大脸后烟消云散。
“陈队,你结婚没?”王一博眨巴眨巴大眼睛,一脸真诚。
陈队知道王一博这是拐着弯地问事,便顺着回道:“结了结了,上次我儿子的事谢谢你啦,现在正常上课了,挺好。”
王一博摆摆手:“害,小事,对了叔,你给我唠唠那个连环杀人案的事呗。”
陈队一听立马皱起眉:“你突然问这个干嘛?”
“没别的意思,就问问,万一有啥我可以帮上忙的,我也能给你们搭把手。”
陈队眯了眯眼,压低声音道:“为了肖战?”
王一博不可置否地挑挑眉。
隔天,肖战站在家楼下等车,一辆十分张扬的跑车“次啦”一下停在他面前。
车窗降下,笑得雅痞的小王对肖战吹了个口哨:“帅哥,**机场走不走,价格免费,并且附赠帅哥香吻一个。”
肖战被他逗笑了,在他脸上拧了一把道:“没个正经。”
坐上车,肖战看着车内的情况啧啧不停,感叹资本家的奢华。
到了机场,司机正要往私人停机处开,王一博连连喊停,帮着肖战将东西从车上搬了下来,两人顺利进了经济舱。
第一次坐经济舱的王一博明显感觉很不舒服,脑袋昏昏沉沉胃里在开趴,哼哼唧唧半天想睡也睡不着。
正难受着,一只手绕过自己下巴将脑袋掰了过去:“再忍忍,下次换个好点的舱。”
王一博这会儿再难受也不舍得吭声了,乖乖靠着厚实的肩膀,等眼睛再睁开已经是到站了。
因为还在晕乎的状态,连人带箱子都是肖战一个人提溜进车再到酒店的。
等王一博伸着懒腰肚子轰隆爬起来时,才发现已经夜里了,肖战正擦着头发从卫生间出来,见人醒了,随手指了下桌上的吃的,道:“醒了,漱个口洗个手去吃点,我还得和上边讨论事。”
王一博却盯着肖战半漏的胸口出神,肖战一毛巾扔了过去:“你丫的,再看捶死你。”
没再管眼睛放光的狗崽子,顾自回到床上抱着电脑打字。
肖战小声地和电话那头的人交谈着,神色认真,在床头灯暖黄的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等挂了电话,王一博叼着个包子乱蓬着头发凑到肖战旁边,含糊道:“查到嫌疑人具体信息了吗?”
肖战紧锁着眉,道:“查是查到了,但是和几个现场的信息对不上号。”
王一博嚼吧嚼吧把包子咽了下去,苦着脸退开道:“看不懂这些专业的东西 ,但既然你们说和现场对不上,那说明凶手就可能不是同一个人啊。”
肖战打字的手顿住了,然后猛地抬头看向准备脱衣服洗澡的王一博,道:“你可真是个人才。”
王一博衣服从上翻的领口下冒出头来,一脸茫然地看向肖战。
看着半裸着身子一脸状况外的男人,肖战突然有些觉着手痒。
“你过来。”
王一博乖乖趴了过去,歪着头看向肖战。
“叫你过来就过来,跟个狗崽子一样。”肖战说着,在王一博的头上狠搓了一把。
满意地看着乱成鸡窝的作品,拍拍他的脸:“去洗澡吧。”然后不顾王一博眼巴巴再求摸摸的样子,又给上边打了个电话。
因为是上面组织定的房,一个房间就一个大床,两个年轻小伙独处一室共睡一床,难免让人想入非非。
王一博看了眼还在工作的肖战,小心翼翼地掀起一角躺了进去,心脏突突直跳,想翻身又怕打扰到肖战,只得悄咪咪拿着手机发了句“你困吗”。
肖战随后拿起手机一看,确定上面昵称栏是“狗崽子”仨字,扭头看了眼贼兮兮从被窝缝偷看他的男人,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勾着嘴角关上电脑躺下,回了句“晚安”。
第二天白天王一博被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扭头一看肖战已经穿好衣服收拾电脑了。
“你怎么不叫我啊,我和你一起去组里瞧瞧。”
肖战好心情地冲他笑笑,道:“不是看你昨儿晕机难受想让你多睡会儿嘛,你要跟着去那太就快起来吧。”
“好嘞哥,马上就好。”
两人下楼时组里的人早已经等着了,看见肖战身旁多了个人并不惊讶,反倒是十分热络地伸出手道:“王总……总算是见到你了,你好你好,我是肖战的前辈,经常听肖战提起你,今儿一见,果真挺不错一小伙子啊哈哈。”
肖战疑惑地看着两人握手打招呼,但也没听出话里有什么问题,坐进车并没有多问。
可回到组里,逢人就和王一博打招呼,王一博虽还是往常的笑脸但总让他觉得哪里不对劲。
连着最后讨论结束,一向严厉的组长都慈爱地拍了拍王一博的背,肖战终于憋不住了,逮着人堵在厕所问到底怎么回事。
王一博看着肖战的眼睛实在是说不出谎话,支支吾吾道:“就,我爷和家里几个亲戚是老军官,都认识嘛,小时候跟着吃了几顿饭就混了个眼熟。”
“你糊弄谁呢,小时候的事能到现在还这么给面儿?”肖战明显不信肖战的鬼话。
“前段时间家里老爷子贺寿,就又见过一次。”
“好啊你王一博,面儿够大啊,那我这让你跟着我舟车劳顿的岂不是得罪了整个重案组?”
王一博见肖战一脸不知是调侃还是嘲讽,一下子也有些慌了,抱着肖战的腰晃晃,道:“没有没有,是我忘记和你说了,我也没想到他们这么夸张,对不起嘛战哥,别生气。”
肖战老早就知道王一博家底殷实,但没想到手能伸这么长,本就也就没多生气,被这么一哄嘴角的笑也快压不住了。
“就原谅你这么一次,下次可不许再有事瞒着我了。”
王一博乖乖点头。
之后的几天便越来越忙,王一博也整天跟着队伍跑东跑西忙前忙后,眼下多了不少青紫。
终于在众人的努力下,最终确定了逃了大半年的连环杀人案凶手的藏匿点,也确实如王一博所说的是两个人,凶手正是一对双胞胎。
肖战终于稍微放松点了,确定了人,抓捕就是时间问题。
回头看趴在转椅上睡得毫无形象的王一博,心下有些发软,看了看时间也不早了,还是哄着把人带回酒店睡,自己能凑合,王一博是个没受过苦的,到底他还是舍不得。
大概一个人越是吃的苦多越是不舍得亲密的人也跟着受苦。
扶着困得直冒泡的王一博回了床,打算干脆好人做到底把衣服裤子全扒了给人抱卫生间洗刷泡澡。
可就在他有些脸热地扒下王一博的裤子后愣在了原地,陌生狰狞的疤痕盘亘在白花花的腿上,高中那会儿还因为王一博没有腿毛笑他没有男人味,可现在这一道道疤是怎么回事。
王一博感觉身上凉飕飕的,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肖战正扯着自己裤子望着自己下半身发呆,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弹坐起来扯过被子盖住。
肖战一下子回过神,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王一博,问道:“这些疤,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好久以前的事了,都好了,没事。”王一博眼神躲闪道。
“刚大学那会儿你都好好的,那还能是… …”肖战的神色开始慌张起来,道,“你是不是被人欺负了不敢说,谁干的你说,我去弄死他!”
看肖战认真到不对劲的样子,王一博连连扯住他道:“没谁欺负我,就是不小心,出了个车祸。”
“到底什么时候?”肖战似乎隐隐感觉到了什么,眼睛都红了。
“我忘记了,真的太久了,好几年了。”王一博抓着肖战的手连声道。
“是不是我说不管你的那天晚上?”肖战终于问了出来。
王一博张嘴想要否认,但最后还是艰难地点了点头。
“对不起……我,我只是训练太累了,我没有真的不想管你,我,真的,对不起一博。”豆大的泪破堤而出,瞬间湿了脸。
王一博连忙去擦那些泪,可越擦越多,干脆一闭眼,堵住了语无伦次的嘴。
两情相悦的人间的简单触碰都会成为爱情的火花,唇瓣间的触碰已经满足不了内心试探的欲望,无师自通地唇舌交织,参杂着偶尔滑落的泪,最后恋恋不舍地抵着额头对视换气,时隔多年的第一个吻就这么开始又结束了。
肖战自以为任性不会爱人的人到头来竟是自己,是他习惯了王一博的主动,并一直当做了两人感情中的理所当然,所以即使意识到那晚说错了话应该道歉时,也想的是等王一博再来找他时说,他为了那所谓的面子,失去了最应该陪在王一博身边的时光。
“王一博,对不起。”
“我也想你了,肖战。”
夜晚两人紧紧相拥而眠,伴着对方的呼吸声沉沉睡去。
解决完了任务,两人手牵手在北京城逛了一圈当做约会,第二天上午便飞回了南京。
明明看着还是以前那样一个打一个挨,可总让人感觉哪里变了,也许是肖战坐王一博的车了,也许是肖战骂的少笑得多了。
同事几个围在一起咀着奶茶,各自发表对这对奇葩搭配的看法,讨论半天总结了四个字——打情骂俏。
小李捶胸顿足满脸悲伤,硬说是什么白菜被猪拱了,鲜花插在牛粪上,总之对于肖战被王一博嚯嚯了这件事怎么都想不通。
得知喜讯的顺子从邻市赶来祝贺,起着哄要王一博办场抱得美人归的喜宴,但说白了就是想蹭饭,王一博财大气粗好说话,便带全局的人到最贵的酒楼吃饭。
没了肖战的每日一吼,众人从一开始看稀奇的态度逐渐变成了被情侣把戏搞到yue,连每日的奶茶喝到嘴里都感觉像是发腻的狗粮。
这边一片祥和,重案组里却气到捶桌子。
本以为握住了凶手的住址行踪,抓人便是轻而易举的事,哪知重案组踩点抓捕破门而入后,发现的只有一具女人的尸体,死因是压迫颈部窒息而死,且□□严重撕裂,身上布满大大小小或深或浅的淤青,应该是长时间遭受着非人的虐待与侵犯。
两人正在王一博的车里耳鬓厮磨差点擦枪走火时,一通电话打了过来,肖战推推身上衣衫不整啃自己胸口肌肉的狗崽子,抓过电话接起,等电话挂断,脸不红了枪也萎了。
还没消火的王一博在肖战脸上亲了亲,问道:“咋了?”
“凶手跑了。”
重案组的人急得觉睡不好饭吃不进,凶手狡猾且手段残忍,若再不抓紧抓捕后果不堪设想,可贸然通缉又怕是会打草惊蛇,明明都蹲点几天了,怎么进门人就不见了,这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众人熬得脸色发黄,肖战也是愁的直掉头发,这次王一博没能跟着一起去,听电话听得心疼,纠结了许久还是给老爷子打了过去。
很快上级的领导派人前来帮忙,并额外开恩多给了一周的时间,但若一周内还没抓到人,这个案子直接跟着下派人员转接另一调查组。
果然多了几个人破案的速度也加快了不少,当天下午便有了些许眉目。
肖战终于得了点闲,立刻给王一博打了个电话,叫狗崽子别太想他,一周以后就回来。
可王一博没等到一周便见到了肖战,但却是在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