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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 7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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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那条熟悉的火球迎面扑来,周相潜控制着龙荒,急忙偏头一躲,虽然是躲开了火球的正面攻势,但是其上所裹挟的祁南意的灵力,依然把龙荒的脖颈割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此时周相潜完全掌控着龙荒,与它的五感融为一体,龙荒受伤的同一瞬间,周相潜的脖子上也出现了一条狰狞的伤口。
徐灯泽看得心下一紧,也明白了原来周相潜方才并不是在闭目养神,而是在用魔息和龙荒建立联系,从而能够正面对上祁南意。
徐灯泽急忙给周相潜施了一个治愈术法,然而对他的伤口并没有什么作用。祁南意的灵力想必已经是完全超出如今修仙界的认知,普通的治愈术法已经完全无法对他造成的伤口起作用。
周相潜脖子上的伤口看起来十分严重,源源不断渗出来的血已经把他上半身的衣服浸湿了小半,但他好似一个无知无觉的雕塑,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依旧在原地盘腿坐着。
与平静的周相潜不同的是,龙荒仿佛被这一击激怒了,他一声长啸,随后张大嘴,深不见底的喉咙里有零星的光点闪烁,这光点越聚越多,龙荒终于把脖子一抻,只见从巨大的龙嘴里飞出无数条剑光,直奔祁南意而去。
祁南意闪过开头几把剑,后来见剑的数量越来越多,开始架起结界抵挡。没想到祁南意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坚不可摧的结界,在仅仅承接了几把剑的攻击之后,变出现了裂纹,随即一声巨响,原地碎裂了。
原因无他,祁南意虽说修炼时间长,但是一直修炼的都是纯正的仙门正法,没有掺杂过一丝一毫的旁门左道,而龙荒突出的剑,既带着天霁派的灵力,可以更加流畅地混入祁南意的结界之中,又裹挟着大量的魔气,直接与祁南意的灵力相冲,所以才轻而易举地破了祁南意的结界。
祁南意显然没有料到这个走向,漫天剑光之下,他庞大的身躯也无处可避,情急之下只得一声怒吼,乍起满身的鳞片,试图去抵挡这数不清数量的剑雨。
祁南意的蛇形原身,连他自己也不清是何时化出的了,只不够自从他有修炼出这巨蛇原身之后,就从来没有过受伤的记忆,再坚硬的武器也没有在它的鳞片上留下过分毫的印记。
周相潜的剑似乎也并不例外,那纠缠着灵力和魔力的剑身,在接触到祁南意的鳞片之时,也只是留下了一道浅淡的划痕,便碎裂消失了。
等到剑雨马上要结束,周相潜见势不妙,这场凝聚他几乎大半身灵力和魔力的剑雨,好像并没有能对祁南意造成实际伤害,眼看着攻势就要弱下去了,接下来祁南意的反击几乎是可以预见的。
于是周相潜决定趁着剑雨残留的攻势,驱动着龙荒腾挪到祁南意身前,趁着祁南意仍在全身心应对着剑雨,龙荒的尾巴已经悄悄地把巨蛇缠了一圈。
等到祁南意甩头击落最后一柄剑,周相潜驱使着龙荒猛然收紧龙神,将祁南意牢牢地禁锢在圈套里,一龙一蛇两条巨大的生物紧紧地纠缠在一起,仿佛是创世之初的景象。
周相潜这时赫然睁开眼睛,手中出现一把全然由魔息凝结而成的剑身,他一言不发,脖子上露着血肉的狰狞伤口映衬着他血红的双眼。
他双手持剑 ,顺着龙荒的脑袋一路疾奔,随即一跃而起,在祁南意的脑袋上空,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魔剑,对着巨蛇的眼睛就刺了下去。
祁南意看清了他手里的魔剑,知道单纯架起结界对这魔气形成的剑是没有什么作用的,他闪身欲躲,但是蛇身已经完全被龙荒禁锢住了,轻易动弹不得,它只好眼睁睁地看着那柄黑剑直冲着自己眼珠子而来。
周相潜手中的剑刺破了祁南意那薄薄的,没有鳞片覆盖的眼皮,直接将那竖瞳的眼珠子捅了个对穿,血喷出来,染红了周相潜的半边身子。
祁南意已经记不得有多久没有受过伤了,更别提是像这样丢了一只眼睛的伤。它愤怒而又痛苦地嘶吼,始终无法摆脱龙荒那紧缚的龙身,祁南意气急无法,长大蛇嘴,在龙荒身上不择地方地啃咬了起来。
龙荒被祁南意咬得掉落了好几层鳞片,周相潜身上也到处都是细密的伤口。虽然说周相潜现在身上的灵力和魔力都所剩无几,但他还是没有断开与龙荒的联接,反而驱动着龙荒缠缚地更紧了。
周相潜想要趁着祁南意丢失了一只眼睛,元气大伤之际,直接把祁南意绞杀,这样就能够消灭掉这世间最大的隐患,能够把他师尊从自己身边夺走的隐患。
想到能与徐灯泽一直相依共存,再没有谁能把他们分开,周相潜就心头一热,龙荒把祁南意缠得更紧了,而巨蛇好像也确实如周相潜所预料的那样,脑袋深深地低垂了下去,只垂到了尾巴底部,仿佛再也没有力气抬起来。
周相潜见这场漫长的斗法终于要分出了胜负,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放松的笑容。而徐灯泽更加了解祁南意的实力,知道祁南意无论是术法还是心思,都远远不止于,一直紧绷着神经,盯着祁南意的一举一动。
不知过了有多久,就在徐灯泽也以为祁南意似乎真的是后继不支,不会再清醒过来的时候,巨蛇突然把嘴张大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几乎成了一百八十度的平角,开始吞吃自己和龙荒的尾巴。
周相潜没有料到祁南意此举,他急忙甩动龙荒的蛇尾,想要从祁南意的嘴里挣脱出来,但是祁南意的蛇嘴长得好似无限大,几乎连蛇头的形状都快无法辨析,整个脑袋仿佛只剩下了这么一个夸张的蛇嘴。
就在龙荒挣扎之际,巨蛇已经吞吃了一半,紧紧纠缠着的一龙一蛇的半身已经进了祁南意的肚子,形成了一个巨大而又诡异的圆环。
徐灯泽心道不好,大声喊道:“快放开!”,周相潜也松开了对祁南意的钳制,想要快速脱身,然而这次位置倒转,不再是龙荒缠缚着祁南意,而是巨蛇纠缠着龙荒不放,使它无法挣脱。
周相潜浑身的灵力和魔力都已经所剩无几,他艰难地维系着与龙荒之间的联系,但是也已经越来越微弱。
突然间,龙荒痛苦地嘶嚎起来,与前头几次吼声都不同,这次的龙吟里面没有掺杂任何其他复杂的情绪,有的只是单纯的痛苦,是动物忍受不住极度的痛苦之时发出的求饶的喊声。
伴随着龙荒的叫声,周相潜也站立不住,应声倒地。
徐灯泽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只见周相潜得到双腿从脚开始,血肉正在肉眼可见地飞快地被腐蚀,短短一小会的功夫,周相潜的脚已经仅剩下累累的白骨,靴袜骨血尽数被腐蚀殆尽。
徐灯泽瞬间就明白了那是祁南意的吞下的半边身体,开始被巨蛇消化了。他看了一眼痛苦挣扎着的龙荒,又看了看已经逐渐被蚕食着的周相潜,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在周相潜身边盘腿坐下。
周相潜痛得脑袋发昏,但是依旧不敢断开与龙荒的联系,如果此时断开与龙荒的连接,那么龙荒将瞬间被祁南意的灵力冲散得灰飞烟灭,都不用祁南意再这么费劲吞它。
直到徐灯泽在他身旁入定,周相潜一瞬间就明白了徐灯泽的打算,巨蛇已经腐蚀到了周相潜的小腿,使他没有办法正常起身行走,他只能狼狈地手脚并用爬到徐灯泽身前,用冰冷的手狠狠抓住了徐灯泽结印的手腕,嘴里喃喃着:“不,不要,师尊不要……”
周相潜并没有能阻止徐灯泽,徐灯泽进入龙荒的识海,强行断开了龙荒与周相潜的连接,巨蛇的腐蚀在周相潜的膝盖处停止了,龙荒也从巨蛇与巨蛇的缠斗中抽身出来,变成了原先的大小,像一条死蛇一般在周相潜身边团成一团。
周相潜顾不得龙荒,他忍着剧痛,驾着残存的一点微弱灵力,重新冲上天空,想要阻止他的师尊再一次为他而殒命。
徐灯泽站在巨蛇的嘴里,与祁南意提出了交换条件:“师祖,你不是既想要登仙,也想要我吗?我都可以给你,你收手吧。”
祁南意毫无障碍地连接了徐灯泽的识海,两人平静地在识海中相见,跟现实中兵戈相见狼狈不堪的两人完全不一样。
祁南意依然青年模样,身子笔挺,面容冷峻,仿佛是不被任何人或事搅弄心绪,而徐灯泽则是白衣白衫,腰间偏系一把金丝红绦,衬着一把腰更加劲瘦。
徐灯泽对自己在祁南意识海里的这副模样,并不感到稀奇,他平静地注视着祁南意,等待他先开口。
祁南意张口,声音却不同他脸上的平静的表情,带着不易觉察的颤抖:“你这都是为了什么?”
徐灯泽没有任何迟疑:“为了周相潜。”
祁南意怔愣了一会,仿佛没有预料到徐灯泽回答得如此直接,良久,他苦笑道:“你就不能说是为了天下苍生,除掉我这已经封魔了的老妖怪吗?”
徐灯泽垂下了眼睛,轻轻一笑:“为了天下苍生的话,我还做不到这个程度。”
随后他打量了一下自己周身的装扮,对祁南意道:“师祖的意思我其实早已了然,师祖的实力灯泽也从来没有小觑过,我既已经犯下人伦大过,想必师祖将我诛杀,定能功德圆满,早登极乐。而我将葬身师祖的腹中,化成师祖的一部分,永不再分离。”
祁南意大笑起来,大颗大颗的泪珠不受控制地从眼角低落,他笑道:“好,好,如此完全之策,我为何没有早日想到,还是好徒孙脑子灵光啊!”
祁南意笑了好一会,将徐灯泽推出了自己的识海,徐灯泽睁开眼睛,看到自己已经站在了巨蛇的口中,光线正在慢慢收拢,是巨蛇的嘴正在闭合。
徐灯泽也闭上了眼睛,最后一个想到的人还是周相潜,他两次都栽到这个徒弟手上,心里暗暗发誓,如果再有第三次,他就真的要封心锁爱了。
徐灯泽忽然感觉自己的衣角被什么东西挂住了,低头一眼,是一只手紧紧攥住了他的衣摆。
是周相潜的手。
周相潜艰难地俯下/身子,从巨蛇渐渐闭合的嘴里好不容易看到徐灯泽的衣角,一把攥紧了他,像他小时候无数次做过的那样。
“师尊,你快出来,真的,我有办法,你相信我,你快出来!”
周相潜的声音十分急切,带着哭腔。
巨蛇上下两只尖牙眼见着就要把周相潜的胳膊切断,但他没有一丝一毫放开徐灯泽的意思。
徐灯泽深知周相潜已经是在勉力支撑,哪里还来的什么办法。
他垂着眼睛,借着最后一缕光线看了看周相潜的手。
这只手曾经为他做过海棠玉簪,曾经攥着他的袍角,他也曾经握着这只手教周相潜入门术法。
值了,徐灯泽想。
他闭上眼睛,将衣角狠狠一扽,从周相潜手里拽出来。手中凝起一团灵力,顺着巨蛇口中最后一丝缝隙打了出去。
周相潜的那只手就跟着主人一起坠下去了。
徐灯泽也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嘴巴终于闭合的巨蛇顿了一下,最后一丝人的理智也散去,它把尾巴吐出来,在天空中徘徊哀叫,声音极度凄厉。
坠落下来的周相潜再也没有力气去追赶这条已经封魔了的巨蛇,他呆滞地坐在地上,嘴里还是喃喃:“不要,师尊,不要扔下我……”
一块巨石在他身旁落下,把周相潜的一只手砸得粉碎。他全然无知无觉,仿佛已经成了一具没有生命的傀儡。
祁南意,现在应该说是巨蛇,因为从它身上已经完全感觉不到灵智的痕迹。
巨蛇在半空中盘旋游荡,撞碎了无数山石。巨大的石块不断地从半空洒向人间,山脚下居住的平民四散奔逃。
巨蛇似乎还嫌不够,它扬起脑袋,喷射出无数个裹挟着灵气的水球,祁南意的灵气深不见底,那些水球裹挟着灵力从半空中下落,接触到地面竟如炮弹一般,砸出许多深坑。
有人避之不及,就被这无妄之灾连带着带去了九尺黄泉之下。
那水球越来越多,竟没有丝毫停顿,不一会就已经把一片平原变成了洪涝之地,修仙者尚可借着法宝灵力抵挡一阵,乞求着神佛庇佑的平民却是没有任何依仗,只能如蝼蚁一般漂浮在洪水当众,一个浪头下去,就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巨蛇失去了理智,只忠实地执行着祁南意那个“要一个清净世界”的执念,祁南意唯一在意的,不舍的东西已经被自己拆吃入腹,他没有什么可怜惜的了。
妖尊滕玄吟带着一众部下赶来,他们刚修好妖尊大殿的屋顶,正歇着喘口气,一个大水球从天而降,直接把整个大殿砸成了齑粉。
这下是不需要再修屋顶了。
天霁派和其他修仙界的大派也陆续派人来查看,天霁派现任掌门人知名大冤种姜滦看到巨蛇的一瞬间就傻眼了,他那神出鬼没的三师弟不在寒潭里守着那堆破铜炼铁,来这毁灭世界了?
没等姜滦消化完这个场景,一个大水球就兜头砸了下来,姜滦情急之下只能往一旁躲闪,那带着灵力的水波还是撕碎了他的衣袍。
姜滦被这突如其来的暴露震惊在原地。
与此同时,滕玄吟怒吼着带着一帮妖众冲了上来,他们千辛万苦地修好了多灾多难的妖尊大殿,眼见着马上就能缝缝补补又三年,没想到不知道哪来的挨千刀的蛇妖一个水球给锤到解放前。
滕玄吟怒火中烧,不报此仇誓不为妖。
姜滦被这妖族冲锋时的喊叫勾回了魂,也顾不得确认眼前这蛇妖是他的三师弟还是旁的什么妖怪了,天霁派的各个山门以及山脚下的民众也伤亡惨重,当务之急是先解决这条蛇妖。
于是他一抖仅存的袍袖,带着门下众多弟子结下法印,镇压蛇妖。
其他各门派看到天霁派出手,自然为修仙第一大派马首是瞻,也不再观望,各自使出自己门派的功法协助镇妖。
癫狂中的巨蛇对修仙界和妖界的联合围剿没有任何反击,它似乎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被围剿,没有收束一点灵力回来自保,依旧是不间断地往各处随机投放水球。
过了很久,天色都已经暗了下来,巨蛇在各大门派联合的压制之下,灵力消耗大半,攻势才逐渐减弱下来。
终于被天霁派的镇妖大阵给压了下来,变成了原先在寒潭中看大门的大小,无力地蜷缩在地上。
周相潜一直在密切观察着态势,巨蛇往下坠的时候,他便想尽各种办法朝巨蛇接近,但是由于断了一条臂膀,两条小腿也已经被腐蚀地只剩下森森的白骨,他只能艰难地在地上爬行,眼里闪烁着怎么也扑不灭的渴望。
他要去寻他的师尊。
姜滦和后面赶来的司罄音看到周相潜这副模样,心下俱是一紧,司罄音倒抽了一口气,心想不知道小师弟见了得心疼成什么样。
周相潜把昏迷中的巨蛇的嘴扒开,朝里喊:“师尊!!”
这一操作把姜滦和司罄音都镇住了,刚才局势紧迫,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小师弟在哪里,怎么现在看周相潜这个反应,小师弟怎么像是在巨蛇的肚子里?!
他们俩急忙施法,把巨蛇头朝下地调转过来,巨蛇即使已经化成了平常的大小,但仍然是一个寒潭都装不下的巨蟒,如果说徐灯泽一早就被吞下了,那经过这么长的时间,只能祈祷小师弟骨头比较硬,能留下个全副骨架了……
巨蛇被倒吊了良久,周相潜眼巴巴地看着它的嘴,除了有一些黏液留下,没有旁的东西。
周相潜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绝望,他又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弱小,自己修炼了这么长时间,就是为了能与师尊并肩站在一处,能把师尊妥妥帖帖地安置在自己身边,结果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周相潜看着自己残破不堪的身体,用仅剩的一只手捡起身边的一块石头,朝巨蛇的脑袋扔去,“把师尊还给我!”
那巨蛇在昏迷中被砸得脑袋一歪,随后喉咙一滚动,从嘴里吐出一个大圆球。
那大圆球接触到地面就自动破灭了,里面躺着的是一个身着白衣的人,不是徐灯泽又是何人?
周相潜看见徐灯泽,先是一愣,随即猛得扑到徐灯泽身边,沾满血污的手轻轻地触碰着徐灯泽的面颊,他又欢喜又害怕,欢喜的是见到了徐灯泽全须全尾,没有像他一样缺胳膊少腿的,害怕的是巨蛇只是给自己留了个全尸。
徐灯泽缓缓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满眼含泪的周相潜。
他脸上没有表情,像是无数次在西泠峰上刚睡醒一样,坐了起来,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这得算第三世了,这回就算要死,你也得跟我一起死。”
周相潜的眼泪和血迹混合在一起,把一张脸弄得五彩斑斓,他一把抱住徐灯泽,终于毫无顾忌地放声大哭起来。
正文完。
缺胳膊少腿的周相潜不会一直缺胳膊少腿的,因为一直当储备粮养着的肉老虎,其实才是真正的祓空秘境的境妖,有生死人肉白骨的能力,所以之前才那么多次都死不掉。
大白老虎会还给徐灯泽一个完整的徒弟的,当然由于白虎的治愈能力过强,导致周相潜被治愈过了头,异常兴奋,持续了一个月有余,徐灯泽一个月下来整个人瘦了一圈,还要撑着老腰夜夜修床,总之是过了一段很凄惨的日子。
徐灯泽因此恨肉老虎恨得咬牙切齿,天天琢磨着要把它做成虎骨酒卖了发财。
按照龙荒和徐灯泽的交易,永靖伤好后,不得不以鹅形卖身给龙荒,夜夜被龙荒圈死,动弹不得,当然他俩最后搞到一块,也是得等龙荒修炼成人型之后了。
妖尊滕玄吟又重修了大殿,罩上了里三层外三层的结界,确保不用三天两头修房顶,欢欢喜喜地准备接老婆孩子回家,结果发现他老婆不是他老婆,儿子也不是他儿子,老婆和儿子才是幸福的一家,他无法拆散也无法加入,日日在西泠峰下大骂负心最是修仙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伴随着妖尊每日的骂声,是西泠峰上叮叮当当修床的声音,也很是和谐,他们都有美好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