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 4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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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相潜凄厉的惨叫听得众人心都揪起来了，师祖平日里虽说是不苟言笑，但看上去实在是太像一个普通的小老头了，更几乎从未看到过师祖出手，导致天霁派众弟子对祁南意尊敬有余，畏惧不足，差点都忘了他是数百年前几乎凭一己之力屠了上古魔族全族的半仙之人。
现下周相潜的惨叫无比清晰地提醒了他们这一点。
听着师兄的惨叫，沈顾恩脸色都煞白了，他急忙从地上站起来，双腿像面条一样，跌跌撞撞地朝祁南意和周相潜跑去，嘴里不成句地求着：“不要啊，师兄……不要这样！”
然而没有等到沈顾恩跑到周相潜的身边，他就被定在了原地，脸上定格了惊惧又心痛的复杂表情。
祁南意并没有理会沈顾恩的哭叫和周遭突然变得沉闷的气息，他的眼睛盯紧了周相潜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仿佛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周相潜虽是在剧痛中，但是眼睛却圆睁着，眼睛里居然都没有一点惊惧之色，仿佛明白亲那一如此折磨他是理所当然似的，就这么回应着祁南意的凝视。
祁南意终于先收回了目光，踩着周相潜的丹田处，单手向上一托，一颗圆溜溜的珠子竟然直接突破了周相潜的皮肉，血淋淋地漂浮在了祁南意掌中。
周相潜嚎出一句不成人声的惨叫之后，径直昏了过去。
祁南意竟然活生生地挖出了周相潜的金丹。
那颗金色的珠子还兀自在祁南意手上转动，细看之下，珠子金色的光芒里掺杂着一道道红黑色的线条，血管一样地无处不在。
祁南意眼神一冷，垂眸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已经失去意识的周相潜，手上突然握紧了珠子，手背的青筋凸起，准备把周相潜的金丹直接粉碎。
修仙之人的金丹破碎，经年苦学会直接化为乌有，重新变为凡人。而堕魔之人，金丹已经和性命相连，那带着魔气的金丹一旦受损，便无退路，本体会随着金丹的碎裂而一同形神俱灭，再无恢复可能。
“还请师祖三思！”
司罄音的喊声骤然响起，祁南意的动作一顿，转过身来，看向已然跪在地上的司罄音，等着他的下文。
“周相潜虽然已有堕魔迹象，但是还从未有过伤及他人的举动，他自己也并不知道是堕了魔，现在杀了他，和杀一个无辜之人没有什么区别。”司罄音大着胆子说道。
祁南意并不为所动，脸上的表情冷冷的，鼻子里哼了一声：“不过是早晚的事情，我难道还非要等这畜生伤了人了，才能宰了他吗？”
司罄音听祁南意这话，心里明白了师祖这是压根没有把周相潜当作人看。
对于祁南意来说，染上魔气的修仙人，哪怕是自己门派里的弟子，也和屠宰场中的猪狗无异。
杀一条猪狗而已，并不需要什么心理建设。
司罄音心下一沉，壮着胆子抬起头，直视了祁南意古井无波的眼睛，张口道：“一个弟子当然是死不足惜，但是师祖，您如果杀了小师弟的徒弟，小师弟醒了，您要如何交代？”
祁南意似乎没想到这一层，在他的心中，徐灯泽亲近的人应该只有他，徐灯泽应该像自己一样，不会对其余的任何人产生多余的情感。
没想到自己闭了一阵子关，再醒来，徐灯泽已经为了其他人，几乎豁出了一条命去。
祁南意回想起在山门口见到徐灯泽的情形，浑身上下几乎都找不到一块完好的地方，他从来没有见过徐灯泽受过这样的伤。
他看了一眼在掌中转动着的周相潜的金丹，心下也明白，这个徒弟怕是对徐灯泽来说，已经是非同小可。
猪狗还是猪狗，但是是小泽在意的猪狗，那也轻易杀不得了。
司罄音见师祖不说话了，只静静地看着掌中周相潜的金丹，似乎在做什么斗争似的。
他忙乘胜追击地说道：“小师弟在发现周相潜堕魔之后，曾经对我说，要遍访天下名医，不惜一切代价，洗去他的魔气。如若真的无法洗去，便带着周相潜离开天霁派，永不现世。可见小师弟对弟子的爱重，师祖今日若杀了他，恐怕……”
还没等司罄音说完，祁南意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愤愤地将周相潜的金丹摔倒地上，大喝一声：“闭嘴！”打断了司罄音的话。
穿着麻布衣服的矮小老头仿佛是气急了，吹胡子瞪眼的。他背着手，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漫无目的地急速走了两圈，似乎并无法可想。
忽然扭头看向了司罄音，哆嗦着手指点着他。司罄音见状立刻伏下身子，不与祁南意有眼神交流，恐加大他的怒火。
祁南意指着司罄音，嘴张了张，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一甩袖子，踩着云朵凌空浮起，回浮来岛去了。
司罄音见祁南意走了，都没哟站起身，保持着跪伏的姿势，张开手臂四下找寻。终于找到了被祁南意甩到草丛中的周相潜的金丹。
清理掉金丹上粘着的草屑，司罄音膝行至周相潜的身边，硬生生地把金丹从周相潜肚皮上的伤口按了回去，随后用灵力催动了金丹，使灵力重新灌输进周相潜险些枯竭的经脉。
姜滦叹了口气，在司罄音旁边蹲下，轻声说：“师祖若要杀一个堕魔的弟子，让他杀也就是了，左右并没有什么大错处，你何苦逆着他呢？”
司罄音头也没抬，忙着收拾周相潜，周相潜的金丹重新回到腹中，他歪头咳出了一口血，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司罄音像并不是在对着姜滦说话似的，自顾自地开了口：“你不知道那树妖有多么难对付，我虽然是个丹修，但是也早已经是化神境，都没有看清那树妖到底是什么形状，就被铺天盖地的藤蔓抽得晕了过去。”
“面对着这样的境妖，小师弟居然还最终拿到了他的妖丹，几百年来头一次伤成那样，只为了制成对周相潜或许有效的丸药。”司罄音一边手里不停，慢慢引导这周相潜的金丹回归原位，一边喋喋不休。
最后，他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正视了姜滦，正色道：“师兄，这样你还觉得，周相潜对于小师弟，只是一个‘堕了魔的弟子’吗？”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 4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