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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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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睡的徐灯泽被这一声惊天的嚎叫直接吓得坐起来,但还处在懵圈当中,盯着胖红鸟看了半天,没想起来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个红色尖叫鸡在自己房里。
周相潜鞋都没有穿就冲进了徐灯泽屋里,全然不顾师徒礼数推门就进:
“师尊,怎……”
然后他看见徐灯泽茫然地坐在床上,日常顺滑得一丝不苟的长发,此时因为晨起而朝四面八方支棱着,全身上下只着一件单薄的里衣,因为突然惊醒,上身的里衣还没有收束好,露着一片白花花的胸膛。
周相潜眼神一暗,走到徐灯泽床边,强制把自己的眼光投向胖鸟,同时轻声唤道:“师尊,你醒了吗?”
徐灯泽眨了眨眼,还是处在混沌当中:“昂……醒了,醒了……”
胖鸟见进来了个人,这人简直比床上这个还要可怕,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肥美的□□。于是胖鸟开始了第二轮的打鸣:“你是谁!你想干什么!你想和你师尊一起来睡我是不是!”
这下周相潜也陷入了混沌当中。
胖鸟急得扑闪着翅膀飞了起来,绕着陷入迷茫的师徒俩扑腾,边扑腾边用高八度的嗓门啼叫:
“你们是不是会先把我摁住,然后会恶狠狠地警告我,今天就算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然后你们两个人会一人扯住我一边翅膀,疯狂地玩弄我!我会被你们折腾得流下五彩斑斓的眼泪!最后沈大人会把像破布娃娃的我捡起来收拾好!带回家仔细安慰我!说我不脏,我永远是他的本命法器!”
胖鸟一口气说完了一个小剧场,最后翻了个巨大的白眼,随后愤愤地朝地上啐了一口:
“呸,你们师徒俩的想法好肮脏!”
徐灯泽:……
周相潜:……
沈顾恩终于也被胖鸟高亢的骂街声音吵醒了,他披着外衣走到徐灯泽门口,敲了敲门:“师尊,弟子可以进来吗?”
徐灯泽这边还没有什么反应,周相潜瞥了一眼自家师尊没有系好的里衣,迅速把床尾的被子扯过来盖到徐灯泽身上:“现在早上还是冷,师尊当心着凉。师弟,你进来吧,师尊醒了。”
沈顾恩这边刚抬脚进房,胖鸟就扑扑楞楞地朝他飞来,站在他肩膀上,两只翅膀搂住他的脖子,一副受尽了蹂|躏的样子:“沈大人!你可终于来了呜呜呜呜!床上那个人面兽心的人活活把我睡了一晚上啊呜呜呜呜!现在又来了个人想要加入这场暴行呜呜呜呜!”
沈顾恩话本看得多,瞬间就明白了胖鸟的语言艺术。之前胖鸟在他身边的时候,常蹲在他肩头和他一块看话本,他原本没觉得它能看懂,也就随他去了,现在看来,它不仅看懂了,还深深地沉浸了其中。
沈顾恩想都没想,一伸手捏住了胖鸟的尖嘴。沈顾恩迅速地瞥了一眼面色不善的周相潜和面无表情的徐灯泽,张了张嘴,没说出什么,只是涨红了脸,朝徐灯泽作个揖就带着胖鸟夺门而出。
于是房间内只剩下了周相潜和徐灯泽。
在红鸟走了之后,徐灯泽的脑子终于缓缓开始转动,他看了一眼周相潜,急忙在被子底下把自己的里衣裹好,随后一抬手披上了外袍,理顺了自己的头发。赤脚盘腿坐在榻上,恢复了平日里七八分的模样。
徐灯泽两只手捋了捋鬓边长发,问周相潜:“明日就是你的比试了,名单可出来了,与你对战的是谁?”
“已经出来了,与弟子对战的是玄溅门的同期弟子,名叫宗郞。”周相潜毕恭毕敬地答道,屋内终于摆脱了刚才的诡异氛围,回归到了师亲徒敬的正轨。
“玄溅门是以妖修为主的门派,本次与你对战的,十之七八也是个妖修。虽然与你同期,但是修为势必比你高出许多。你近日才新结了本命法器,还要多磨合才是,万不可仗着龙荒掉以轻心。”徐灯泽嘱咐道。
周相潜下意识地摸了摸耳朵上的耀石,随后恭敬答道:“弟子谨记。”
*
沈顾恩带着胖鸟回到了自己房内,才把胖鸟的嘴松开。胖鸟乍一解放,马上又要放声嚎起来:“沈大人嗷——!”
沈顾恩急忙把它整个鸟都捂在自己手心里:“嘘————!”
胖鸟终于不情不愿地安静了下来,沈顾恩把它放在桌上,它就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整只鸟化成一滩,软在了桌子上。
“以后万不可在师尊面前说那些话本里的胡话!”沈顾恩皱着眉头叮嘱道。
“可是你师尊就是睡……”一滩鸟有些气不过,小声地反驳道。
“睡了你那也不许说!”沈顾恩急着打断了胖鸟的话,随后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涨得通红,把锅甩到鸟身上:“我都被你带歪了!”
红鸟“嘤”了一声,转过身背对了沈顾恩。
沈顾恩知道这鸟素日里是个活泼的,没怎么经过尊师重道的礼法约束,觉得自己似乎刚才对它是过于严厉了,并且才刚认了它作自己的本命法器,还是要对它好一些。
于是沈顾恩俯下身趴在桌上,和胖鸟平齐,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它:“哎,你有名字吗?”
胖鸟没有理他。
“你如果没有名字的话,那我如今已经算是你的宿主了,我今后就叫你胖鸟?”
一听到“鸟”字,瘫在桌上的胖鸟顿时抬脚蹦了起来:“我不是鸟!就算是沈大人也不能叫我鸟!”
沈顾恩是故意逗弄它,轻轻一笑,说:“那抱歉了,我今后怎么称呼你呢?”
胖鸟停止跳脚,把高亢的调门降低了几度,听起来很是郑重其事的样子:“沈大人应当唤我作凌鸢。”
沈顾恩:……
这不还是有鸟吗?
这时候房门轻轻一响,周相潜推门走了进来。胖鸟,不,凌鸢一看见周相潜,急忙扑楞着翅膀飞到了沈顾恩头上,把脑袋拼命地沈顾恩发髻里扎,只留下一只摇摇晃晃的鸟屁|股在外面进不去。
周相潜眉毛一挑,对沈顾恩道:“你这胖鸟还挺怕我的样子。”
沈顾恩伸出手,帮忙把剩余的鸟屁|股摁进自己的发髻里,然后说:“师兄以后也不要喊它胖鸟了,我刚问过,它自己有名字,叫凌鸢。”
“嗯……凌鸢?”听到这个名字,龙荒的声音突然在周相潜识海里响了起来,带着点似乎刚睡醒的沙哑。
只见周相潜耳垂上的黑曜石突兀地闪过一瞬光芒,龙荒继续说:“这就有点意思了。”
周相潜在识海中和龙荒对话:“怎么?你们认识?”
龙荒轻轻打了个哈欠:“唔……谈不上。”单方面地终止了这个话题,另起一句:“你明天是不是要参加什么比试了?”
周相潜走出房门,来到院前的湖边空地上,把龙荒唤出来拿在手里,随手挽了个剑花,做了个起势:“对。”
龙荒鄙夷道:“为了这什么鸟比试,你不会还要正儿八经地准备一番吧?”
周相潜对着湖面击出一道剑气,那湖水顿时向两边分开,激起了几丈高的浪头,荡向岸边,周相潜没有停止手里的动作,答到:“那是自然。”
龙荒哼了一声,闭上了嘴不再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