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欢喜（同人）》迟下今人

6、第 6 章

　　季杨杨原本是想好好解释的，可被季胜利一顿劈头盖脸的说教之后，不由得顶撞了两句，可回想起妈妈夹在中间时的乞求和无奈，心里也不好受。
　　拿起手机点开顾琬的聊天框，快十一点了，很晚了，还是不打扰她了，明天就正式上课了，让她好好休息吧，省的为自己的事情操心。
　　看着朋友圈里顾琬的新动态，默默地点了个赞，她的晚饭太简单了，季杨杨想，关了手机，把剩下的东西收好，轻轻打开门，看了一圈，客厅里没人，径直走到卫生间洗漱了，回来的时候，看到父母房门下透过来的光，嘴角一抿又轻轻关上了门。
　　第二天，也就是九月一号，顾琬早早地醒了，简单洗漱后出门跑了个步，正活动着，乔英子从后边跑上来，两个人简短地打了个招呼，顾琬按照往常的频率慢跑了两圈，不大估摸着八百米肯定是有了，又慢慢悠悠地往回走，想着今天的烤面包该配什么酱才好。
　　季杨杨醒的时候还有点迷茫，看着陌生的天花板，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他已经搬家了，即将和爸爸妈妈一起生活，心中不由得叹气，看了眼手机，六点三十五，哦天，还算好的，希望还来得及，急匆匆地爬起来，正要开门，可握住门把手的手一顿，嗐，管他的，再不抓紧真的来不及了，手腕往下一压，直奔卫生间。
　　刘静和老季在厨房正忙着早饭，季杨杨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从卧室背了书包就往外边走，“杨杨，收拾好了呀，快来吃饭吧，你爸给你煎鸡蛋呢”看了厨房一眼又转过来和季杨杨说，
　　“不吃了，我不饿”说罢，季杨杨就背上书包出了门。
　　“杨杨”刘静跟了上去，看着儿子头也不回地出了门，心中也有些闷闷的，老季端着煎好的鸡蛋，看了眼儿子的身影，端到桌子上，心中的不满也是不压着，对着刚坐下的刘静说
　　“你看看，你看看，现在成什么样子了？放学不回家，开车开到半夜，昨天还跟咱们拉脸子、发脾气，刚才还摔门，怎么，他还想让咱们给他赔礼道歉是不是？我就不明白了，他小时候跟咱们挺好的，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浑呢？难道我们做错了吗？”
　　“咱们说不定从一开始就错了，”刘静静默了一瞬
　　“我们哪错了？”老季不解，
　　“可能当年我们就不应该走，至少我应该留下来，老季，你有没有想过这些年咱们是怎么过来的？咱们两个去过安徽、山东、江西，还援过青海，你这官位是步步高升了，可咱们跟杨杨的日子就越来越少了”老季边听刘静说边踱着步思考没作声，
　　两人就这样在早上敞开心扉的聊了聊，也反思了对季杨杨的疏忽。
　　这边季杨杨刚出单元门，就瞧见顾琬在自己前边十步不到的地方，出声叫道
　　“顾琬！”
　　女孩应声回头，瞧见是季杨杨，笑着说
　　“可真巧，前后脚的，”
　　季杨杨的目光却落在女孩书包侧面，
　　“是够巧的，我以为你会晚点的，不过你杯子呢？”一边说一边也摸向自己书包的侧面，给忘了！显然顾琬也注意到了，笑他
　　“还说我呢，你也没带吧，快去拿，我在这等你”
　　“你呢”季杨杨疑惑着看向她
　　“哈，我，忘在学校里了，你快去吧”
　　“好，”
　　季杨杨快步往回走，这会儿小区里人多，不好跑着，万一撞到谁，得不偿失。
　　“·····对，就从做早餐开始，以后只要我不出差，早餐我全都包了”
　　季杨杨开门进来就听到父亲这样说，心中难免有所触动，可能二人聊得过于专注，没听见他进来，季杨杨只悄悄地走到玄关一侧的墙边，静静地听着
　　“你这个长远目标啊，我看只能能等你退休了以后才能实现呢，”
　　“瞎说，等我忙完这段时间，我带你和杨杨去香港玩一趟，逛逛街、购购物，你不是一直想咱们全家去趟香港吗”
　　“去香港，不也得跟组织上申请吗？等这个申请好不容易下来了，说不定，你又要临时开会，出差视察什么的，那哪天能去啊你能说得准吗？行了，你就别定这个目标那个目标的了，这么多年，我都习惯了，你也知道我为什么要去香港，咱俩是九七年七月一号结的婚，我那时候就想呢，以后每年的结婚纪念日能去香港转转，多好啊，这一晃都二十一年了，还是等你，退了休以后再说吧啊”
　　等着爸妈聊的差不多，季杨杨才从墙后走出来，只当刚进门的样子，
　　“杨杨，你怎么回来了？”
　　“那个，我水杯忘拿了”拿着钥匙的手指向厨房，往厨房走，刘静赶忙拿了面包又放上煎蛋，老季也伸手拿了片面包盖在上边，季杨杨在水壶旁拿起杯子，沉甸甸的，不由得回头看了眼饭桌旁的父母，
　　“杨杨，这拿着，早上不吃顶不住的”刘静走到季杨杨身边，将三明治给他
　　“行”季杨杨应声接下
　　“爸爸早上给你泡的茶”刘静又点了点杯子笑着说
　　季杨杨看了看，又看了看一直没分给他眼神的老季低声道，
　　“谢谢”
　　季杨杨拿着三明治和杯子往外边走。
　　刘静快步到老季边上，拍了拍老季的肩膀又坐了回去
　　“儿子刚才说谢谢你，你就别生气了”老季这才转过头去看了眼门那边
　　“你再生气他也是你儿子嘛，你俩那倔脾气一模一样，那不都随你了”
　　“我知道生气也没有，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别人家呢是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咱们家是天天吵三吵，可能真是自己年纪大了，我真弄不明白这小子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
　　“正常正常，咱们走的时候他才多大呀，现在都快比你高了，那他想什么，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将来要做什么，咱们都不知道啊，慢慢来吧，你想这些也没用的，抓紧时间，要迟到了”
　　季杨杨看到顾琬正站在单元门口的台阶下，连忙从单元门里出来，
　　“走吧”
　　“你要不先吃了，我们再走？”
　　“没事儿，走吧，刚耽误了时间，边走边吃没什么大事”
　　两个人就这么走出了小区，季杨杨一口三明治一口茶，很快就解决好了，想到这茶是他爸泡的，心里倒是有些说不出的滋味，这时顾琬递过来张面纸，季杨杨侧头看着她
　　“擦擦，吃到嘴角了，大杨杨”
　　季杨杨忙接过来，耳朵微红，
　　校门口，新班主任李老师正站在那，顾琬一眼就看到了，那一身严肃的气质，隔着老远顾琬都认得出来，和身侧的季杨杨说，
　　“快，我们快走，李老师在这，说不定又有什么事？”说着轻轻推了一下季杨杨的胳膊，
　　从李老师身边过去后发现并没什么大事，顾琬松了口气，可没走多远，李老师拦下了一批人，直说这些都算作迟到，轻叹
　　“这都什么事儿啊，高三了都是差不多的时间，却分出了迟到，诶，恐怕以后都要早出门一段时间了，走吧杨杨”
　　季杨杨抿了抿嘴
　　“没事儿的，以后咱俩一起，总不会让你迟到的”
　　看着原本垂头丧气的女孩有重新恢复活力，星星眼看着他，季杨杨嘴角轻轻一翘
　　“那，可要多麻烦你了！”
　　两人从楼梯上来，只看后门那里围着一堆人，后门放了块小黑板，教数学的陈老师总爱弄些高难度的题写在上边，平常只是几个人轮流往上边抄题目，今天怎么围了这么多人？眼看着后门已经是水泄不通了，两人只得从前门进去，绕到靠窗那一排的后面，前后放好书包，又瞟向后门，季杨杨放好书包，拿起两人的水杯，
　　“走了，去接水，你这杯子可有两天没用了，好好冲一冲才行”
　　顾琬还好奇着，听到季杨杨这么说，赶紧跟了上去，水房离教室不远，这会儿也没什么人，从季杨杨手里接过自己的杯子，用热水烫了烫，接了大半杯的水，回教室的路上还好奇着，
　　“杨杨，你说怎么围了那么多人，难不成陈老师的题有人做出来了？”
　　“应该不会，你不总说他的题不适超纲就是偏，你要是做不出的，班上也少人会做出来，这一大早上的，谁会这么想不开？”
　　两个人刚进来，就看围在后边的人，哗一下的都散开了
　　“都干什么呢？都不好好上自习干嘛呢？都学会了是吗”李老师简直是绝对的威严的代名词，趁着这个时间顾琬两人也连忙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顾琬坐在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头微微一侧，就看到李老师、方一凡还有一个和方一凡差不多高的男生，背对着她没看清是谁，倒是方一凡显摆不成被李老师要求回座位，那个男生确跟在李老师身后，走上了讲台，站在讲桌北侧
　　“上课之前呢，我想给大家介绍一位新同学，他叫林磊儿，是福建来的插班生，高三呢，会和大家一起并肩作战，”
　　“好!”没等李老师说完，方一凡就鼓掌叫好，李老师在台上不悦的看了他一眼
　　“林磊儿，自我介绍一下吧，面对同学，”
　　“那个，我”
　　“那个，磊儿磊儿，别怕，那个，他可能刚来这儿，不太适应，老师，我代替啊”说着方一凡站了起来
　　“林磊儿，我表弟，学霸一枚，天才熊猫一枚，鄙人不才，天才熊猫的哥哥，天才大熊猫嘿嘿”
　　“行了吧，别起哄了，赶紧坐下，再起哄出去啊，说吧”说完方一凡李老师又转头让林磊儿说
　　“大家好，我叫林磊儿”应声道，然后就是沉默，大家都在等的下一句没有了，连李老师也疑惑的问“没了？”
　　林磊儿摇头看着她说：没了
　　教室里的同学不由得都笑出声来，顾琬也跟着笑了出来，这林磊儿和方一凡真是一点也不一样，倒是怪可爱的。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行吧那你去那，去那边那个座位坐吧”李老师制止了同学们的笑声，手指指向靠窗那一排第三个位置，林磊儿局促的走了过去坐下。
　　“今天呢，是第一天开学，不上课，考试”
　　李老师一句话，整个教室里又开始窃窃私语
　　“诶，不是，老师，你第一天就考试，考什么试啊”方一凡问道
　　“就是啊，老师，考试不应该提前准备吗？”方一凡前边的王一迪也附和着
　　“小考是局部战斗，高考是全面战役，你上战场敌人会管你们准没准备好吗？我告诉你们，不要以为这只是一次模拟考，这次考试的规格，全部都按高考来，语数外三门加上理综，一共四门，分两天考完”
　　“理综？”班上不少人表示惊讶，他们还从来没这么考过
　　“听我说，听我说，我还没说完呢，当然不知道是什么了，对，理化生三门和并在一起，第二天下午考，这次考试的成绩啊，将作为你们分班的依据，年级的前三十名进入冲刺班，目标是清北，最后三十名进入基础班，目标是保本，我希望你们都提起精神来，给我好好考，明白吗”
　　“明白”
　　“行了，现在把你们的手机啊全部关机，书桌上不许放任何东西，把书本和书包全部放到教室外，动作快”
　　说罢大家都起身收拾着，顾琬将能放到书包里的一些零碎的文具都装到书包里，又将书本摞好，刚准备抱起来，身旁季杨杨则伸手把上边的一小摞本子递给她，又把下面的书放到自己那摞书上面，捧着一大摞书走在前边，顾琬紧跟在他身后，小声嘟囔着
　　“明明，两个人一起拿就没那么多的”
　　随着众人一起来到教室外的储藏柜，顾琬立马上前打开了她和季杨杨的柜子，先把自己手里的放在中间的柜子里，又从季杨杨那一摞书上边把自己的拿出来放进去
　　“谢谢，我自己也可以的，我现在的柜子也不高，你也拿了太多了”
　　顾琬边说边帮季杨杨托着他有些分量的书包，季杨杨正举着手把自己的书放在顾琬上边的柜子里
　　“你也拿了不是吗，再说没那么沉的”季杨杨看着顾琬说
　　我想帮你，季杨杨这样想。
　　“好了，谢谢你，作为谢礼这个你可要收好了啊”顾琬又打开自己的柜门，从中间抽出个本子放到上面季杨杨的柜子里
　　“快走吧，还考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