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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十年前 ...

  •   十年前,一群绑匪趁盛夏单独一个人时,将年仅七岁的他绑到深山的一间老房子里,“老大,这小子路上咬了我好几口,都tm给我咬出血来了,真不愧是盛天的儿子,都tm是个狗东西。”一个头戴方巾的男人恶狠狠的盯着盛夏,恨不得把他的皮扒了。“反正现在也没人,盛天的个sb也找不到这里,干嘛忍着自己。”被叫老大的这个人开口了,这句话也是在告知盛夏,往后的日子不好过了啊。

      盛夏拼命的往后退,可这间小屋连七平米都不到,他又能退到哪去,没几步,背就靠了墙。“啊——!你,放开我!啊——!”那个头戴方巾的男人一点都不放过盛夏,一个个巴掌往盛夏的脸打去,还往他身上吐了口唾沫,“治不了你老子,我还治不了你了!”盛夏挣扎的时候,脚一下子踢到了那个男人的脸上,那男人的脸色变得狰狞起来,“你个狗杂种!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拽起盛夏的胳膊,“咚”的一声,将他扔到了墙上,盛夏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之时,周围漆黑一片,这房子没有灯,也没有窗户,一丝光都透不进来。门已经紧锁,任凭他怎么拽,怎么撞,这门都没有任何反应,盛夏蜷缩在地上痛苦起来,“妈妈,爸爸,你们在哪?我好想你们。”他家境优越,从小自是受尽宠爱,如今遭受这般待遇,心理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真正让他崩溃的,是一次又一次的希望破灭。每次那道紧闭的门打开时,都盼望着是自己的父母,幻想着去拥抱他们。可惜来的永远都是那帮绑匪,他们有时会好心给他送菜,那菜里,可能会被那方巾男吐口水,有时甚至还会把尿撒进去,将盛夏的头摁进那盆菜里。心情不好的时候,他们便会对他拳打脚踢,经常把盛夏的肋骨打断。一开始盛夏会对他们反抗,会说一些自己从未说过的脏话,渐渐的,他累了,他将自己身上的刺收了起来,学会了默不作声,学会当哑巴。

      这三人里面,唯一待他比较好的,便只有那个眼镜男,盛夏从未见过他的脸上有其他的表情,眼睛也从未有过其他的情绪,永远是一滩死水,不过他长得倒是极其好看,给人一种冷艳的感觉,盛夏时常想,如果他笑一笑,会不会更好看。那人在其他人打他时会冷眼相看,但他会在盛夏挨打后为他诊治,会在他身上被他们弄脏后为他端来一盆水,也会给他带来一身换洗的衣服,盛夏这几天来,从未听他说过一句话,也从未跟他单独相处过,每次眼镜男来的时候,老大——刀疤男总会跟在他身边。直到他逃出去的那天,那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也是盛夏第一次听他的声音。

      6月五日,瞿蚺眼角流着泪地去金铃山给自己的小狗烧纸,他出来的时候跟妈妈大吵了一架,脸上很明显的有个红手印,他妈妈觉得他去为一个死去一年的小狗烧纸十分荒唐!不合规矩!瞿蚺虽说是烧纸,可他也没钱买纸钱,俗话说的好:山林放火,牢底坐穿!这点道理他也是懂的,而他脑子里的烧纸,便是拿着一块二十厘米长的小红布盖在那小狗的墓碑上。

      嗯?这里什么时候有个小屋了?在离小狗墓不远的地方,有个屋子,瞿蚺记得很清楚,半年前是没有的,以他的记忆力,不可能记错。瞿蚺认为是自己的母亲特意按在这里监视自己的,大步跑了过去,想把监视之人赶走,跑到跟前,发觉这个房门被锁上了,打不开,瞿蚺从自己的兜里拿出来发卡,两三下就把锁撬开了。

      盛夏看见从门里一点一点透出的光,他已经累了,很累很累,知道今天的恶梦又要开始了,他蜷缩在地上,用胳膊防御着自己的头部,可过了许久,自己脑海里的毒打都没有来临,缓缓抬起头,眼睛里渐渐有了光,门口站着的不是绑匪,而是一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孩子。在盛夏的眼里,瞿蚺就好似那天使降落人间,他的周围都散发着金光。

      瞿蚺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瘦得只剩皮包骨的小男孩蜷缩在地上摆出防御姿态。小男孩抬起头愣了几秒,随后站起来拽着瞿蚺的胳膊冲了出去,瞿蚺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喂,喂,你干嘛,你拽疼我了,喂!”瞿蚺有些生气,语气略带怒吼。“你tm别说话,把绑匪引来了,咱俩谁都逃不出去!”瞿蚺被盛夏那狠厉的眼神吓到了,听从了盛夏的话语,一路上没有说话。他们跑了很久,还没有跑到山脚下,天公不作美,下起了大雨,地面已经变得泥泞,再加上能见度不高,这个时候不找个地方躲躲,可能会发生危险。瞿蚺这时候反拽盛夏,“跟我走,现在走太危险了,不远处有个可以避雨的寺庙。”盛夏就这么一直呆呆地被他拽着跑,终于到了寺庙。

      寺庙破败不堪,看样子已经废去了很多年,到处都是沉积的灰尘,他们找了一个能避雨的墙角坐下,这里很黑,让盛夏想起了那个小屋子,身体忍不住颤抖。“我们现在下不了山,我给我妈打电话,让她来接我们。”瞿蚺临了雨,冷的直哆嗦,语气颤抖着说道,“你那时说的绑匪是什么意思啊?”

      “我叫瞿蚺,你叫什么名字?”
      “盛夏。”
      “那你多大呀?”
      “7岁。”
      ……

      一道惊雷劈过,照亮了这个寺庙,瞿蚺这才发现盛夏的身体在颤抖。他上去一把抱住了他,温柔的说:“别怕,我会保护你的。”拿出了哄小孩的语气,抚摸着盛夏消瘦的脊背,“别怕,我看你太累了,要不你在我怀里睡一觉吧,我会保护你的,绑匪来了我就把他们打回去,别怕。”盛夏确实太累了,他问了瞿蚺今天的日期,算了一下自己已经被绑一个月了,这一个月他一直精神紧绷,不敢睡觉,也睡不着觉。可是被瞿蚺抱在怀里,暖暖的,头依靠着他的胸膛,就像心里找到了靠山,他又想起跟瞿蚺见面的第一眼,真的太像,不对,他就是天使。“小天使,我以后娶了你好不好,就为了报答你救了我,我会对你好的,会把我的玩具,图书都跟你分享的。”瞿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声小天使是在叫自己,待到反应过来后盛夏已经在自己怀里睡着了,他真的太累了。

      “老大,那个狗东西不在那边。”那群绑匪已经发现盛夏跑走了,他们的声音离这里越来越近,瞿蚺心惊肉跳,将怀里的盛夏抱的更紧了,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进到寺庙里了,环顾了一圈,看到了缩在角落里的他们,瞿蚺狠狠的瞪着他,仿佛他再踏过去一步,就会扑到他身上将他撕裂,眼镜男略带深意的看了一眼他们,丢在地上一个药膏转身离去,“他们不在这里。”刀疤男欲势要进去,被眼睛男拦住了,“金逸,我脚刚刚崴到了,你把我抱回去吧,太疼了,我走不了了。”刀疤男停住了脚步,将眼镜男公主抱,“严重吗?很疼吗?”“很疼,太疼了,我们回去吧,疼的受不了了,要回去抹药。”眼镜男作势流了两滴眼泪,可怜兮兮地说道。

      瞿蚺听见脚步离他们渐行渐远,松了一口气,将地上的药膏捡起来,细细地摸到盛夏的伤口上,有的伤口之前就已经在他身上了,是被他们打的,有的伤口是新有的,逃跑的时候被路上的树枝,杂草以及石子划伤的。抹药的过程中,盛夏疼的龇牙咧嘴,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掉,睁开水汪汪的大眼睛注视着瞿蚺,“瞿蚺,我疼,好疼啊,你也欺负我,我不喜欢你了。”瞿蚺顿时慌了手脚,“你别哭,我没欺负你,你不要不喜欢我。”我不喜欢你,这句话瞿蚺听了太多遍,自己的母亲好像经常对自己说,他已经不想再听到这句话了,尤其是今天才刚认识的小伙伴的嘴里。“不哭,不哭,不擦药伤口会发炎的,会伤的更重的,你忍一忍,我给你唱歌好不好呀。”在瞿蚺很小的时候,他记得自己的妈妈总是会唱歌哄自己开心,只是不知曾什么时候开始,这份母子的甜蜜渐渐消散了。“别看我只是一只羊,聪明的羊儿难以想象,天再高心情一样奔放,每天都追赶太阳……”他的手也丝毫没有停歇,不停地为他擦药,盛夏依旧很疼,手一直攥着瞿蚺的衣服,许久,瞿蚺才终于将所有的伤口都擦上了药,“好啦,你现在不疼了。”盛夏垂涕而道,“还要,还要听歌。”瞿蚺揉了揉他的头发,笑嘻嘻地说道,“好,那你现在喜欢我了吗?”“嗯……喜欢。”盛夏依旧在瞿蚺的怀里,他枕着瞿蚺的腿,手里攥着他的衣服,缩在他的怀里,伴着他的歌声,酣然入睡。在这破败的寺庙里,他们就像是一朵在寒风中盛开的梅花,显得格格不入,但又带给你另一种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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