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57 这个人设疯一点很正常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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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很吵，毕竟你不能指望一面主要材质为木板的墙能有多好的隔音效果——虽然临时加装了消音棉之类的隔音材料。
音浪有节奏地敲动每个人的耳鼓膜，紧凑的节拍仿佛永远不会结束，哪怕不完全算是人的酒保都情不自禁跟着节拍晃动身体。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
……
空气中的震荡传导到人体，带动皮膜、血管壁，乃至心脏，光，声，影，神经递质在刺激下不断分泌，进一步抬升刺激。
这是生物的本能，有知性的生物会在需要时对抗自己的本能，但无可避免被影响，甚至被战胜，物质层面的对抗是有极限的。
此刻狂热的浪潮化作了真实的气焰，连空气都被灼烧到扭曲。两个眼熟的身影披头散发摇摇晃晃飘过，未曾引起波澜。
“原来醉酒是这种感觉吗？”
羽栖单手撑住下巴，另一只手在手机上打出“我喝醉了”，字母输错，退格，再输，发送。
他从来没有接触过能够麻痹神经的成瘾品。
这个身体诞生于实验需要，早在出生前就已经被编辑了药物抗性极低这种方便研究员为所欲为的特性，因而所有能够破坏自身循环运转的化学品羽栖都不会去碰。同时这些东西对解决他的困境也没有任何帮助，酒精只会迟滞他的思维，但并不能让他凭空生出点什么情感。
因为“醉”的只是外层的那个羽栖，他像一个正常人一样无法抵抗酒精对神经细胞的损伤甚至更严重，内里的那个一直平静地看着。
不，不，不是什么反人类的强行设定，只是当灵魂这个领域被证明了存在以后，总有人做着意识成神这样的美梦，并且付诸实践。羽栖的状态就是这么一个……半成品。只能说在过于广阔的时代什么幻想都有可能实现。
用通俗的语言来讲，羽栖的身体承载的除了原本的灵魂以外，还搭载了一个密不可分的由无主灵魂碎片和信息框架糅合而成的额外体，一个能够反过来完全掌控身体的额外体。像玩拼图一样玩体内器官也不是不可以做到——可谓实现了物质与灵魂主导权的完全转换。
这是连现在的斐羽也不知道的内核。这也是羽栖为什么一定要尝试一下酒精的原因——他需要让自己的外层失控来验证自己的状态，到底是由斐羽印象中的那个他具现出来的，还是……真实的自己。
*
手机显示屏亮起的时候，斐羽正在奥威尔对面抽鬼牌。
于是奥威尔就听到很普通的一声短信提示音，看到斐羽当他面点开消息（以示自己没有作弊）。
“……什么意思。”
奥威尔想起羽栖明显没成年的相貌，沉默了一下。
这种事情可以不必告诉我的谢谢。
“意思是，他知道了。”
斐羽随意地伸手，从奥威尔手中仅剩的两张牌中拔出一张，丢下。
大王。
奥威尔并没有等到解释，还莫名其妙地赢了一局。
“……”
不想讲就不要谜语人。
“一般发这种信息是想让你去接他吧？”
“不太想接，我怕被打。”
“？”
*
“你确定Mirror醉了？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一个小时前这家伙就没动静了，他没有在任何交通网络上留下痕迹出行，很明显是为了避人耳目，甚至带了那两个无能力的小孩儿，怎么可能是陷阱？！”
“可是……”
“传言说那家伙是实验室里出来的，说不定是真的，他的抗药性是不是几乎没有，那样剂量的酒精也扛不住？”
“不管怎么样，他确实意识不清醒了，居然在外面毫无防备地发消息……窃取到的消息甚至连加密都没有，接收人的位置也定位到了。”
一道，两道，三道，意味各异的目光不断增加，纷纷投向趴在角落桌上的少年，有恶意，有打量，有警惕。
“演唱会快结束了，趁乱把那两个小孩儿控制起来？”
“保险起见吧，就……等等，那两个小孩儿在哪？”
“……我刚刚明明还盯着的，怎么想不起来？”
“我没印象……”
“你们是真不怕Mirror装醉啊？”
“精神感应的结果是混沌的，除了醉了还能有什么可能？总之他不清醒了，有什么好怕的！”
紧张而又恶意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少年身上扫来扫去，这间酒馆里又有多少人把目光集中在了这里呢？
“21个吧。”
“你说什么？”
“我说，你们有21个人要死。”
羽栖悠哉坐在不速之客十一号的桌旁，露出了完全不属于纯良少年的，愉快的笑容。
据没有参与计划的幸存者梦呓般的回忆，那些意图绑架乃至杀人的家伙，都在一瞬间失去了自己的身体，只剩下头颅（是为了震慑吧），再过一会儿连头也消失了，融化在了溢满酒馆的乐声中。
幸存者再也没敢踏入暗世界。
*
“总有一些人不希望和平到来，北美这样因为各种原因提前置身事外的地方更是如此，有什么比隔岸观火煽风点火趁火打劫更大赚特赚呢？有地方赚又有地方享受，有些家伙可巴不得战争继续下去。”
斐羽“咔嚓”咬碎一块曲奇，皱眉，做得太脆了。
他继续唠嗑道：
“噬神者教会，就是典型利用战争的得利者。”
“……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噬神者的圣子吧？这么评价自己的老东家？”
奥威尔扶额，倒不是别的，只是斐羽已经做了三炉曲奇了，虽然能看出来这是爱好，但……未免有点浪费，下午茶可吃不完那么多点心。
“那我建议你把这个‘圣子’换成为工具，这样比较好理解一点。虔诚者把我视作噬神者的食粮，贪婪者盯上了我代表的利益，忠诚？他们只是没料到噬神者最终败了而已。”
说这话的时候，斐羽眼中充塞着化不开的冷意，淡色的金眸呈现出无机质的晶体质感。他闭了闭眼，把失态收起。
“抱歉，我不应该提起这个的。”
奥威尔默默把自己的笔记本收了收，帮斐羽打包曲奇，仿佛自己刚刚不是在记录情报。他刚刚有点慌，这好像真的是斐羽的禁地……幸好斐羽不是什么刻薄的人。
“我不介意你们知道这些，只是想起来会不快罢了。”
斐羽摆盒打包的动作如行云流水，只是看着都赏心悦目，最后熟练地打上丝带，系一个精致又牢固的结。
“现在想想，还好有羽栖在，否则我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
真情实意。
奥威尔的判断这么告诉他。
能够在短短五年内掌控噬神者教会核心资金，在战争背景下依然把公司经营到大半个星球的斐羽绝不能仅用商业领域来界定，以他叛变噬神者后掀起的巨浪来判断，只要斐羽想，他完全能够给这脆弱的世界平衡来一个狠的。
只要他想。
所以多亏了那个叫羽栖的孩子拉住了斐羽。
奥威尔没有唐突到去打听斐羽和羽栖的来历 ，从噬神者余孽那里有风声传羽栖是异能实验室出来的，就对人的尊重而言，他并不想戳别人伤口。
但人体异能实验……确实不能就这么放着不管。无论是安东尼实验室“生产”的“异能兵器”，还是黑铁实验室的“绝对零度计划”，都给实验体带来了无法扭转的伤害，无论身心。
于公于私，奥威尔都需要从斐羽这里得到噬神者教会这些年暗中开展的异能实验情报。
就在奥威尔考虑用什么方式获得情报的时候，他收到了情报处给他发来的，关于佛罗里达州的21人死亡事故的紧急讯息。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57 这个人设疯一点很正常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