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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4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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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金大哥。”云南看见金林,赶紧追了过来。
金林皱了皱眉头,看着云南一脸的笑容,心情不爽,有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吗?
云南将手中的信函递给金林,声音里带着雀跃,“庄主和大师兄来信了,他们说他们事情办得差不多了,再去杭州收个尾,就能回来了。”
“杭州?”金林不解,不是去江北了吗?怎么又扯上了杭州。莫不是真的跑出去玩了吧。
“嗯。杭州。庄主说还需要人手,我就让吴怨也过去了。”云南说完又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金大哥,庄主和大师兄都要回来了,你不生我的气了吧。”
金林看信的手一顿,感情这么多天,云南不来找他,不是因为想明白了他俩的症结所在,只是单纯的觉得,宁思源和云善济一回来,自己就不生他的气了。
金林还真是第一次见到比自己还不懂人情世故的人。
“云南。我生不生气和明知他们回不回来没有什么关系。”金林再次强调,“还有你道不道歉和我原不原谅你也都和我们做不做得成朋友没有关系。知道了吗?”
“不知道。”云南现在被金林磨的脾气有点倔,“我不管。反正我是要和金大哥当朋友的。”
金林觉得自己被云南气得脑仁有点疼,“行行行,你爱怎么想,怎么想。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金大哥,你怎么又有事儿。”云南不乐意金林老躲着他,“我没什么事,我也跟着你去吧。”
金林深呼了一口气,“云大管家,我是客人,不是犯人,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有什么事儿就有什么事儿,你老看着我算怎么回事。”
云南觉得自己很无辜,“我没有要看着金大哥,我就是想着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就想陪金大哥一起去办事,金大哥不是最喜欢热闹了吗?我跟着你不是更热闹吗?”
金林要被云南气笑了,“我喜欢热闹,不代表我喜欢你,明白吗?云南。”
云南被金林说得有点难过,小声给金林提建议“金大哥,你生气的时候不要口不择言,否则你会后悔的。不过我知道你在生气,我这次不会怪你的。再说了,你以前去哪儿都喜欢带着我。我知道你说的是假的。”
“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了。”金林觉得自己和云南说话越来越不在一个点上。
云南不说话,他觉得金林这句不是什么好话。
“行了,行了,你别在我这浪费时间了。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带着你的。”说完,金林抬头示意了云南一下,“呐,你的小徒弟来找你来了。你去陪你的小徒弟玩吧。我先走了。”
说完,金林就要走。却被云南一把给拉住了,金林挑挑眉,又一次对金林感到十分的无力,“云大管家,请您松开您金贵的双手,好吗?还有,我今天约了两个大美人吃酒,请您不要浪费我宝贵的时间,好吗?”
“我也去。”云南坚持。
“不行。”金林拉开云南的手,一溜烟的跑了。
被犯错的的要躲着犯错的,人生的稀罕事怎么都让我金林给遇到了呢?难道我命里犯稀罕事。金林在心中猜测。看来要去拜拜佛了。
“师父。”云南见金林跑了,想要去追,就听云北在后面叫他。云南只好回过身,问,“怎么了,云北,你怎么到金大哥这里来了。”
因为你到这里来了。云北在心里说。
云北装作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我去找师父练剑,看见师父到这来,我就跟来了。”
“你先自己练练,师父还有事儿。等我回来再陪你练,好吗?”云南有些着急。金林现在已经知道近道在哪儿了,云南担心自己一会儿追不上。
“师父要去找金林吗?”云北先是明知故问,然后又说,“那师父明天再去找吧,今天金林有事儿。没空搭理师父。”
“你怎么知道他今天没空搭理我”云南好奇。“难道你知道他今天有什么事儿?”
云北点头,“师父,你忘了,昨天在我们庄子里住的两位姑娘告辞下山了”
“没忘,但这和金大哥有什么关系?”云南疑惑不解。
云北有点无奈,“师父,刚才金林不是说了吗?有两个大美人在等着他喝酒。我想他今天就是给那两位姑娘送行去了。”
云南摇头说,“云北,你忘了,月姑娘和九歌姑娘昨天就走了。”所以他今天才来找金林的。
“可昨天是云杭集市啊。而且昨天金林也没有给她们去送行。”云北对云南解释,“所以她们肯定是想着逛集市会太累,就提前和我们辞行,晚上住在了客栈,其实她们今天才会真的离开云杭。”
“那就是说金林大哥今天真的是去给月姑娘他们送行。”云南又向云北确认了一下,见云北点头,云南又开心了起来,“我还以为金林大哥刚才说见美人是敷衍我呢,原来他是真的去见两位大美人啊。看来金林大哥没有骗我。”
云北看着瞎开心的云南,觉得自己师父真是太单纯了,迟早得被金林骗。
“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金林看着两位即将离开的大美女,又想起在云杭乡给自己添堵的云南,觉得自己的苦日子还在后面,顿觉伤感,本来只是客气和挽留的语气里,带了一些难以言表的哀求,“你们俩可一定要记得我,有空多想想我,再不然常来找我玩也行啊。”
金林这话说得太过于情真意切,感人肺腑,让月仙子和九歌面面相觑。
月仙子捋了捋自己的胳膊,“小兄弟,你入戏别那么深,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九歌也深以为然,“是啊,年关将至,我们也是实在要忙,不得不走。不过金公子放心,等过了这个年,我一定再来叨扰金公子。你答应我的事情,我可还记得呢,定不会失约的。”
金林听到这话,心想:那倒也不必那么守约。
月仙子早就知道了九歌喜欢宁公子,金林在中间保媒的事儿,一听这话,也是马上说到,“对啊,小兄弟,你放心。我到时候也一定会来,我可得第一时间喝上宁公子和九歌的喜酒。”
金林心里更难受了,无声反驳:其实,我说着玩的。你们都不用来。
金林呵呵笑了一声,“好的,好的。那你们慢走,一路平安。”
金林不敢再多说一句话,赶紧带着一脸假笑送走九歌姑娘和月仙子。
他第一次觉得美人也挺令人糟心的,还是离得越远越好。
“庄主,这是杭州城内所有的贩卖人口的交易场所和交易人的清单。”吴怨将自己准备好的清单呈了上去。
云善济看了一眼,只见上面光老鸨就有十几个,更不用提那些倒买倒卖的人贩子和藏在私底下的“条子”了。
看着这些罪恶的名字,云善济只觉得这人世间真是肮脏的很,“全部都查清楚了吗?”
吴怨为难的摇了摇头,“回庄主。属下认为没有,因为手下的人怕打草惊蛇,只敢暗地里盯着,顺藤摸瓜的去找,这些都是最近露出马脚的,至于藏的更深的,或者最近没有出来做“买卖”的,都很难会被我们注意到。”
云善济看着手里的名单,一连几大张纸,就这还只是冰山一角,他心里一片冰冷,冷声道:“那就查,查个底朝天。”
吴怨领命:“是,庄主。”
“等等,”宁思源叫住吴怨。
云善济疑惑地看向宁思源。
在云杭乡的人面前,只要有云善济在,宁思源一般不开口。所以云善济很好奇,宁思源为什么突然开口叫住吴怨。
宁思源看着云善济疑惑的眼神,说,“阿念,此事还是交给宋紫川吧,他是江南知府,杭州本就是在他的管辖地。”
云善济明白了宁思源的意思,就想开口吩咐吴怨。却又听宁思源接着解释,“而且,这些贩卖人口的清单涉及了这么多人,这么多地方。我觉得如此大的网不是一般人可以织成的,这背后不知道还涉及了那些人?其中有没有官府中的人,有没有江湖中的人?这些我们都不知道。我们的目的只是救人而已。既然不求其他,那又何必去趟这趟浑水呢。你说呢,吴怨。”
吴怨听宁思源叫自己的名字,这才明白宁思源这番解释是说给自己听得,当即跪下领命,“回宁公子,吴怨明白了。刚才是吴怨一时想岔了,但是请宁公子和庄主放心。即使吴怨有时候不能理解你们背后的深意,我也定会唯庄主之命是从,为了云杭乡肝脑涂地,在所不辞的。”
云善济也是这会儿才明白宁思源为什么非要解释的那么清楚,他理解宁思源的苦心,也愿意提点吴怨:“吴怨,一味的忠诚很好。但是心无芥蒂的信任更为重要,我希望你以后不懂就问,做到真正的信任我和云杭乡。”
“吴怨明白了。”吴怨这次坚定的点了点头。
“去吧。”云善济对吴怨的反应欣慰。
“是。庄主。”吴怨领了命,就出去了。
“心无芥蒂的信任最为重要。”宁思源又重复了一遍这句话,“阿念说的真好。”宁思源拉起云善济的手,对他说,“我和阿念也要心无芥蒂的信任。”
云善济回握住了宁思源的手,说“好。”
从“你必须信任我”到“我愿意让你心无芥蒂的信任我”,他们俩走了十年。不过好在,他们最后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