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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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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云南带着吴怨和七郎走访了云盘山以下几个村庄,竟然发现有十几户人家都丢失过孩子,“你们报官了吗?”
可怜的农妇摇了摇头。
云南不能理解他们为什么都不报官,“你们为什么不报官啊,不报官怎么可能找到你们的孩子呢。”
农妇不以为然,“我们就是一个穷老百姓,哪有钱请人写状子报官,再说了家里那么多孩子,本来都养不起,少一个就少一个吧,说不定运气好,孩子还能被卖到一个好人家呢。”
云南被农妇这番话气的直跺脚,上去就要和农妇好好理论理论。
“南爷,算了。我们回去说。”七郎穷过,能理解农妇的想法,可云南不能,七郎担心云南和女人吵起来,就拉着云南往外面走,让吴怨留下再问问农妇其他的线索。
另一边,金林见到美人开心的不行,左一杯右一杯,不一会儿就喝的云里雾里,不知道东西南北了。
九歌看着喝的东摇西晃,一头倒在桌子上的金林,担心的问宁思源,“金公子真的没事儿吗?”
宁思源见怪不怪,“他就这样,不用理他,等他多见你两次,看习惯了你的美貌,就不这样了。”
九歌笑着打趣了一句,“那金公子一定常和宁公子待在一起吧。”
宁思源拿着酒杯,没有理解九歌这句话背后的意思,“这话怎么说?”
九歌解释,“宁公子这张脸若是不看的久了,金公子见了你,怕是很难不像今天这样兴奋吧。”
宁思源被酒呛了一下,“你这话说的,金林只喜欢看美丽的女人,对男人的长相可没有那么在意,再说了,我觉得我也就长得一般吧。”
“宁公子可别这样说,”九歌想到一件往事,忍不住笑了,“想当年,宁姑娘一出场,可是惊艳了众人的。”
宁思源也想起来自己扮女装的样子,品味了一下,他自己还是挺满意的,嘴上却说,“都是过去的事了,再说那时候还算年轻,扮女装还能撑上一会儿。如果现在再让我扮上女装,估计出门就会吓死人的。”
提到往事,九歌有些感慨,“当年幸亏有宁公子,否则九歌早就不知道被卖到哪里去了,这一杯,我得敬宁公子,感谢宁公子当年的救命之恩。”
宁思源喝了酒,又摇了摇头,“好多年前的事情了,都过去了,不要再提了。”
“怎么能不提呢?”九歌有些激动,“当年宁公子自己处境都那么艰难,还能对我们这些人给予援助之手,比那些将自己孩子卖掉的禽兽们不知道好上多少倍……”
宁思源看着九歌越说越激动,知道她钻了牛角尖,就赶紧打断她,“好了,九歌,都过去了,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你的父母也不一定有你想象的那么差。但是无论我们如何,做过什么,都只是你的际遇。至于你的人生,那是你自己走出来的,就像你有今天,不就是靠你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才换来的吗?何必纠结于往事。”
九歌心情平复下来,“是啊,人的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以前的事儿不提了。公子,你这两年怎么样,娶亲了吗?”
宁思源被女人跳跃的四维惊到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没有,我孤身一人习惯了,江湖那么大,自由来去多好啊!”
九歌笑了笑,看着宁思源说,“我也没有。”
宁思源明白她的意思,他以前就猜到了,只是九歌不说,他也不好意思问。既然今天他说了,于是宁思源很直白的回应了她,“九歌,我和你说过,我有心上人了。”
九歌眼神动摇了一下,又坚定了下来,“那又怎么样,这么多年,你们都没有在一起。再说,我觉得我们很有缘分,小时候第一次见你,我被你救了命,两年前我被人诬陷时,第二次遇见你,我被你救了名声,今天我们又见面了,事不过三,我相信我们之间是有缘分的。”
宁思源摇头,“缘分的事谁说的准呢,你遇见我三次,加起来相处不过一年,你就觉得我们是有缘分的,能在一起。那我遇见了他那么多次,相处了那么多年,我们岂不是更有缘分,可我们还不是没有在一起。九歌,你做什么决定是你的事情,我无权过问。但是如果你问我,那么我会告诉你”宁思源直视着九歌的眼睛,很坚定的告诉她,“我不会是陪你度过后半生的人,我有我的选择,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九歌看着他坚定的双眼,突然泪流满面,这是她第一次那么直白的告诉宁思源她的感情,而宁思源也第一次这么直白的回应了她的感情。可惜这个回应不是九歌想要的。
云善济听了云南的一通牢骚,终于听出了里面的重点,“这十几户丢孩子的人家都没有报官,这么巧的吗?”
云南点头,“庄主,你说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负责任的爹娘呢,怎么说那也是他们的亲生骨肉,他们怎么丢了以后,连问都不问,官都不报呢。”
云善济皱眉,看了一眼刚才欲言又止的吴怨。“吴怨,你想说什么?”
吴怨低头行礼,“回庄主,我今天在走访的时候发现了一些问题,但是没有证据,不知道该不该说。”
云善济知道吴怨擅长分析,就直接告诉他,“你有什么就说什么,不用顾虑那么多。至于听不听,那就在我了。”
“是,庄主。”吴怨没了顾虑,就把自己的想法如实说了出来,“我们这几天走访了云盘山下的所有地方,发现走失孩子的地方都是比较穷苦的山村,像云杭镇这种繁华的地方都没有孩子丢失,这是其一,丢失孩子的十二户人家,大多是没了父亲,没了母亲,或者父母中没有劳动力,更有甚者是没了父母跟着年迈的爷爷奶奶的穷苦人家,穷的快揭不开锅的那种,这是其二,这十二户人家一共丢了十五个孩子,其中有十三个都是女孩,只有两个是男孩,这是其三,丢失的两个男孩子,其中一个家里还有三个男孩,没有一个女孩,另一个家里有还有三个男孩,一个女孩,丢孩子的时候,那个女孩还没有出生,这是其四。所以我觉得,”吴怨说到这里看了一眼云善济,发现云善济听得很认真,就大着胆子把自己想法说出来,“我觉得这些孩子都不是丢的,都是被偷偷卖了的。”
“卖孩子。”云南不可置信,“吴怨,你可不要乱说,哪有父母会卖了自己的孩子的。再说卖人是犯法的。”
吴怨看着云南,笑了一下,“南爷。我也不想这样想,可是这种情况真的太像买卖孩子,我记得我们村以前被大水淹了的时候,很多人也会把孩子,尤其是不能传宗接代的女孩子,卖给有钱的人家,一来养活自己,二来想着自己孩子到了有钱人家也不会饿死。不过那都是大灾大难的时候,迫不得已的做法。平时大家都不敢,毕竟平民家买卖孩子是犯法的。所以我说的也不一定是真的,可能他们真的就是凑巧吧。”吴怨说完,感觉这个理由说服不了自己,又忍不住补了一句,“就是也太巧了一些吧。”
云南还是不可置信,女孩子就该被卖了吗?但是,内心里他竟然觉得吴怨说的很有可能就是真的,他楞楞地看向云善济。
云善济还是比较淡定的,他经历背叛,经历过食不果腹的日子,知道有时候人会为能活下去做一些违背内心的事情,只是知道是知道,他还是不能接受这种父母买卖孩子的行为。
“吴怨这个事交给你,你去查查吧,总要知道那些孩子去了哪里?是不是还活着。”可是查到又能怎么样呢,家人把他们卖了,他们还能回来吗?就算回来了,他们一家人还能坦然的相处在一起吗?
吴怨走了,云善济想了想,思虑再三,又对云南说,“云杭乡是不是该招人手了,你带人去吧,这次就去那些穷苦的地方物色人手,捡穷人家的收,争取一家一个,不用要求太高,能干活都行。”
云南明白了云善济的意思,“好的,庄主。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庄主你真是个好人。就是,”云南有一点点纠结,“我们云杭乡才招得弟子,不缺人用,招了人我让他们去哪呀?”
云善济有点无奈,瞪了他一眼,怎么还是那么不上道,办事都不如吴怨办事有效率,“云伯不是看上了一块庄子,准备买下来,安排他们去庄子里干农活吧,穷苦人家干农活应该很在行。”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呢,”云南眼睛亮了,“还是庄主聪明,我这就去办。”
云善济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买卖子女,不知道痛的是被卖的子女,还是卖人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