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酒临风向皓月》炉烟

4、第四章 宋扬走下讲

　　“我靠，这么劲爆？莫非是豪门恩怨？宫闱秘闻？怎么回事儿？跟哥们说说。”郑宏最喜欢的八卦时刻来了，没想到全班颜值最高的三个人竟然互相认识，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颜分。
　　“事情说来话其实有点长 ，不过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吧，”郑宏觉得皓月又犯病了，“多年前的一天，A市妇婴医院，有三个婴儿前后两天出生了，最大的男孩叫姜临风，第二个叫皓月，第三个出生的且唯一一个女孩叫林镜声我们仨的生日正好连着，我和风子一天，小镜子在第二天。我爸这人吧，就离谱，别的老板都喜欢儿子，能传宗接代，他是个特例，他喜欢女孩。”
　　“女孩怎么了？我也喜欢女孩啊，娇娇软软，等你下班回家之后甜甜地叫一声‘爸爸’，这就是我朴实无华却又伟大的人生目标。”郑宏插嘴。
　　“是是是，没说女孩不好。关键我爸已经有些疯狂了。因为我妈和风子他妈想跟其他孕妇交流一下经验，所以就去了四人病房，四个孕妇，就一个生了女孩，也就是小镜子她妈。我爸知道的时候羡慕坏了，小镜子被护士送过来的时候，我爸就把我给忘了，一把把小镜子抱了过来，‘吧唧’就亲小镜子脸上了，全病房的除了刚出生的我们三个全都傻了，尤其是小镜子她爸，宝贝女儿的‘初脸吻’被别的男人夺走了换我我也炸，他俩都学过点跆拳道，差点把病房的房盖给掀了，最后还是我妈狠狠地骂了我爸，小镜子她妈也教育了小镜子她爸，最后在两个女人的死亡注视下，他俩握手言和。”皓月终于把这段狗血的故事分享出来，身心舒畅。
　　“那你们俩家不会就这么结仇了吧？”郑宏根据自己看小说的经验猜测。不得不说，有理有据。
　　“不，这才是这个故事最狗血的地方，我爸，风子他爸，小镜子她爸最后不知道怎么地，成了结拜兄弟，不是口头，还拜了关二爷。”皓月觉得简直匪夷所思。
　　“我靠，所以你们三家不仅没结世仇，反而结了世交？”郑宏也很懵。
　　“可以这么理解。”皓月故作高深地颔首。

　　说话间，自我介绍环节差不多也结束了。宋扬走上讲台，把手里的成绩单看了一遍，上面有一些红色的标注，是他考虑的班委。他想了想，把手里的成绩单举起又放下，放下又举起，最后像是做了决定，把成绩单放下了。
　　“不知道同学们知不知道，桑和的传统是开学就由班主任选出班委。不过我刚才想了一下，与其选完再换或者老师选的不得民心却无法更改，不如由大家自己来凭借初印象和刚才的自我介绍来投票。大家觉得怎么样？”宋扬笑着说。
　　事实上不止桑和，很多学校都是这样的，包括他们的小学和初中，甚至连幼儿园都有老师选小班长，其实有很多他们不满的，但碍于老师也只能忍着。所以同学们也愣了一下，随即欢呼鼓掌：“好！宋老师我爱你！”
　　“那么有谁想当班委的话可以到讲台前来。”宋扬走下讲台，为勇敢者让出通道。
　　刚开始还没人起身，直到一个长相阳光的男生率先站了起来，走到讲台上笑着说：“我从小到大还没当过班委呢，之前的老师总爱选学习好的，我们‘平民’一点机会都没有。既然宋扬老师如此开明，贤臣遇明君，我就不客气了。”
　　风趣幽默的人总是会赢得好感，大家狂笑却没忘了鼓掌。
　　“虽然刚才已经自我介绍过了，但我再介绍一下自己，我叫董费。我竞选体委，大家看我这强壮的身体想必就已经想选我了，但我还是想说一下我的优点，尽管可能说不完。我会打篮球，排球，网球，羽毛球等，擅长跳远，跳高，长跑，短跑等等，我开朗帅气，人缘好，关键是亲民。”董费尤其加重了三个“等”字，“总之，选我绝对靠谱。谢谢大家！”
　　之后又陆陆续续上来了十几个人，包括一早被宋扬相中的苏之枫也上去竞选文委了。畅所欲言的环境让对新学校本来还有一些不适应的同学们一下子放开了，掌声欢呼声笑声经久不消，仿佛已经预兆未来和平融洽的同学关系。
　　“那么根据民意，初代班委团正式出道！”宋扬边笑边鼓掌，“首先是我们的班长——安心！然后是学委——李述凯！接着是文委——苏之枫！体委——董费！生活委员——郑暖......之所以说是初代班委团的原因大家也心知肚明，希望大家不负众望，为我们二班在桑和打下一片江山！”

　　宋扬话音刚落，放学的铃声就响起了，一段轻快的音乐瞬间让兴奋紧绷很久的同学们放松下来。“呼啦”一下，大家都跑到了教室门边，争先恐后地穿过人群，奔向神圣的午饭。
　　皓月轻轻拍了一下林镜声的肩膀，林镜声很快转过头看向他，皓月用拇指指着姜临风得意地笑：“走，小镜子，你临风哥请吃饭，女士选菜，想吃什么？”
　　林镜声看到皓月的笑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叹了口气：“皓月，你又在临风旁边唠叨了吧，你这样坑兄弟是不对的——我想吃水煮鱼。好久没吃了，我一直惦记着我们小时候一起吃的那家水煮鱼，鱼肉滑嫩，不腻，辣度也正好。”
　　“宏宏，你吃水煮鱼吗？”皓月想征求新朋友的意见。
　　“吃啊，我最爱吃辣的了，水煮鱼是我的挚爱之一。”郑宏也是无辣不欢。
　　“那走吧，定完位置了。”姜临风效率极高，他一猜就知道林镜声会说水煮鱼，所以早就联系服务员订座了。

　　四个人打了一辆出租车，郑宏突然想起来件事，转身问皓月：“你俩行李不拿了？”
　　“对啊！完了！风子，谁来送的咱俩行李啊？”皓月慌了，“不是你妈和我妈吧？要是我爸和你爸知道咱俩让两位女神大人等我们几个小时，估计咱俩将要迎来男女混合四打啊。”
　　“等你想起来，咱俩早死在乱拳之下了，雪小姐早给我发微信了，女神去仙界做保养了，预计下午两点下凡。”姜临风轻嘲。
　　“雪小姐是谁啊？秘书吗？”郑宏好奇地问。
　　“不是，我妈。”姜临风习惯类似的误会了。
　　“啊，抱歉啊。”郑宏有点尴尬，“当我没说。”
　　“没事，我这个称呼确实让挺多人误会，但是我叫了十几年了，改了也不太习惯，关键是雪小姐想让我叫得年轻点可爱点，被逼无奈。”姜临风叹气。
　　郑宏顺着台阶笑了笑。
　　出租车不一会儿就到达了目的地，四人下了车，郑宏好奇地看着招牌，不可置信地说：“时之钥？是不是走错地方了？出租车还没走远，我们赶紧把他叫回来吧。”
　　“没走错，就是这，时之钥缩写是什么？”这次是一路没说话的林镜声开口。
　　“szy啊，不过跟缩写有什么关系——啊！这样啊！”郑宏反应过来了，“不是，这名起的挺内涵啊。”
　　时之钥，szy，水煮鱼，完美。
　　四人都笑着往店内走去，郑宏还在回味：“我去，我刚看见的时候就是：‘时之钥’这应该是个照相馆吧，结果，水煮鱼店，剧情可谓跌宕起伏，人生莫过于此吧。”
　　“陈姨，我们来啦！”皓月向厨房挥了挥手。
　　“哎！月月和风风来啦！还是老样子？”一道豪放的女声从厨房传来。
　　“对！再加两份！”皓月大声回复。话音刚落，陈爱怜从厨房走了出来，有点乱的头发被黑色的皮筋束起来，脸保养得很好，除了眼角细细的鱼尾纹几乎看不出岁月的痕迹，眉目清秀，现在出去也是个熟韵美人，丝毫看不出刚才那么豪放的声音是她喊出来的。
　　“陈姨，我们又来蹭饭啦。”姜临风熟稔地对陈爱怜说
　　“蹭，你陈姨的饭尽管蹭。不过再加两份？呀，这个女孩是——啊呀！是小镜子吧！”陈爱怜从脑中搜索到了答案。
　　“对，是我，陈姨，好久不见了。”林镜声笑着对陈爱怜说。
　　“哎呀，长这么高了都，十多年没见，都一米七多了吧，真是越来越漂亮了。都说女孩随爸，就你随了你妈，你看这瓜子脸，这小嘴，还有这大眼睛——‘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瑰姿艳逸，仪静体闲。’跟你妈年轻的时候真是一模一样啊。”陈爱怜本是皓月姜临风父母的朋友，后来皓姜林三家关系亲密了之后，陈爱怜和关容华也就是林镜声妈妈也相识了，两人一见如故，关系好得不得了。
　　“嘿嘿，谢谢陈姨，我刚回来，第一顿饭就是来你这吃水煮鱼，好多年没吃，可想死我了~”林镜声亲密地挽着陈爱怜的胳膊撒娇。
　　“这么给陈姨面子？行，今天陈姨不给你们打折了，直接买单！”陈爱怜豪气地摆手，陈爱怜的主业其实并非是这家“时之钥”的老板，不然不可能“豪爽”成这样。
　　陈爱怜年轻时其实也是个书香世家的千金小姐，琴棋书略会皮毛，而画却是精通，在当时也是个小有名气的才女画家。可惜后来发生了一些事，家道中落，举家迁到四川附近，也养了个无辣不欢的胃，再后来遇到了皓月姜临风父母，重新捡起了画笔，还开了这家“时之钥”。
　　“好啊好啊，谢谢陈姨。”皓月心里默默为林镜声竖起大拇指，“对了，陈姨，这个是我们的新朋友，我跟他说要带他他来尝尝世界最好吃的水煮鱼。”
　　“陈姨好，我叫郑宏，您随便叫我吧。”郑宏在长辈前还是挺有礼貌的。
　　“你好啊，那我就叫你‘宏宏’吧，以后常来姨这里啊，给你打折。”
　　郑宏心想：找到皓月给人起外号方式的源头了，原来在这呢。
　　“好的，一定。”郑·假笑男孩·宏回答。
　　陈爱怜给四个人安排了一个小包间，郑宏没想到“时之钥”还挺火的，一堆顾客预约排队，小包间还是好不容易“挤”出来的。
　　也许是皓月和姜临风常来，服务员都混熟了，刚坐下不久，一个年轻的男服务员顶着一头金毛就进来了：“皓月临风！来啦！额，这两位——小镜子和宏宏？”金毛才来不到一年，没见过林镜声，更别说郑宏了，想必是刚才听见了对话。
　　“安哥，今天不是云姐值班吗？怎么是你？”皓月问。
　　“流云请假了，我替她。放心，就是感冒，明天估计就好了。”安劲没骨头似的靠着墙。
　　“对了，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发小兼妹妹，林镜声，江湖人称小镜子。这是我们高中新同学兼兄弟，郑宏，江湖人称宏宏。”皓月五指并拢，分别指了下林镜声和郑宏。
　　郑宏怀疑“江湖人”就是陈爱怜和皓月，但他没有证据。
　　“这是安劲，叫他安哥或者安安吧。”皓月再次展现惊人的取名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