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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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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通过对长沙秋景的描绘和对青年□□斗争生活的回忆,提出了‘谁主沉浮’的问题,抒发了对中华民族前途的乐观主义精神和以天下事为己任的豪情壮志——”宋扬一边指着PPT一边说。
下课铃声响起来了,为高中的第一节语文课完美收尾。
“那么同学们,这节课就先讲到这里,今天下午还有节语文课,我们把没讲完的讲完,下课!”宋扬整理好带来的书。
班长安心立刻用软软的声音大声说:“起立!”
全班站起来,少年少女个子都很高,一眼看去乌泱泱一片,男生们和女生们的声音不同,但都同样充满了青春活力,声音汇聚在一起:“老师再见!”
“同学们再见!”宋扬挥着手走下了讲台。
宋扬的家境很好,成绩也很好,长相也是数一数二的,他其实可以选择更享受的职业,继承家里的公司、继续研究文学甚至去娱乐圈都可以发展得很好,但他还是回到了高中母校,没人知道为什么,人们只知道,一向以儿子为骄傲的云来董事长宋时明差点与他断绝关系。
林镜声和郑宏都很意外:李辰逸竟然没来继续找麻烦。看起来不是那种跟狗皮膏药差不多黏上来就别想甩掉的人,少了点厌恶,但还是警惕。
郑宏和皓月一起拉着姜临风去打球,林镜声去找早上新结识的朋友说话。
学生时代的生活很简单,没有青春读物里奇妙的经历和冒险,只有听课,写作业,下课了聊聊天,打打球,参加学校的一些活动,放假了旅游或者补课,但这样平淡得像白开水的日子却让后来长大了的我们甘之若饴。
开学的第一天过得总是很快,不知不觉语文,数学,物理,政治,化学课上完,一上午就过去了。语文、数学和物理已经选好了课代表,化学老师和政治老师则打算过两天小测再选。
“幸好桑和订外卖自由,大家不用去挤食堂,”郑宏蔫蔫地趴在桌子上,“这要是我初中,第四节课一下课,全校的学生都一窝蜂飞出去,那场面——至今难忘。”
“废话,这才刚上高中,你要是现在就忘了那就是老年痴呆了。”皓月怼道。
“你俩别吵了,”林镜声看见本来瘫在桌子上的郑宏突然坐起来,好像要跟皓月大战三百回合,赶紧插嘴,“想想中午吃什么吧,这顿饭可是高中的第一顿饭,得有点仪式感。”
“嗯——”姜临风思索片刻,“要不今天就吃食堂吧。”
另外三人表示赞同,第一天就点外卖确实不太好,而且桑和的食堂听说挺好吃的,正好去验证一下传言。
五人一起去了食堂——还有林镜声今天新交的朋友,同时也是她的室友。女孩看上去164,165左右,在四个高个中显得更加娇小,白皙的小脸,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轻颤,唇若涂脂,乌黑的长发没有梳辫子,散落下来,雾鬓风鬟,楚楚可怜的小美人。
“同学,你叫什么啊?”郑宏问。
“凌灵。”名如其人,很有灵气。
“你是艺术生吗?”郑宏见美人并不高冷便继续追问。
“嗯,我学舞蹈的。”管不得这么有气质。
郑宏还想追问,林镜声赶紧打断:“灵灵,你想吃什么啊?”
林镜声在H市上的初中,在那里有一个朋友叫宋歌,关系很好,她的另一个男性朋友喜欢宋歌,借着林镜声朋友的身份总去找她,追了她两年,宋歌很感动就答应了,刚开始两人总是黏黏糊糊的,如胶似漆,感情很好。不料后来两人不知因为什么,矛盾越来越大,男性朋友本就是看宋歌长得好看性格也挺好再加上叛逆期才追的,现在他觉得宋歌很烦,就提出了分手。宋歌接受不了,明明是他先追的自己,怎么能又甩了她?宋歌失魂落魄了一段时间,林镜声十分懊悔,不止一次问自己怎么识人不清。
突然有一天,宋歌恢复了往日的活泼,笑着去找她,林镜声看她这幅样子想必是放下了,也很开心,跟她聊了很久,宋歌也很积极,好像要把这辈子的话都说完。
时间晚了,宋歌要回家了,林镜声目送她离开,宋歌走到马路边。
是红灯,她停下来等灯。
林镜声还没离开,宋歌突然笑着回头,与正常时没有不同,但眼里流露出了几抹决绝和黯然,林镜声察觉到了不对,刚要跑过去,宋歌大声说:“声声!看眼手机!”
林镜声下意识地拿出手机,还没解锁。
“砰”
林镜声难以置信地抬起头,宋歌已经躺在一片血泊之中。
林镜声没有尖叫甚至脸上没有恐惧、害怕,看上去十分镇静,但当她打120的时候,颤抖的手把她的无助和害怕却都暴露出来。
林镜声坐在医院的椅子上,宋父宋母也已经到了,他们知道女儿早恋并且被甩了,他们已经做好计划怎么安慰她,绝对不责备她,防止她心理出现问题,没想到还是没来得及。宋母摊在宋父身上,宋父扶住宋母,轻声安慰,但他的身体也在轻微颤抖。
林镜声把头埋得很低,长发都耷拉下来,很颓废。
灯灭了,医生走了出来,轻轻地摇了摇头。
宋母绷不住了,抱着宋父大哭,宋父也默默流着泪。
林镜声想,她才十四岁,生离死别本应离她很远,本应等她坚强的时候再到来,可老天不讲理,让她身边除了家人以外最亲近的人离她而去。
其实她有罪的,那个混蛋是借着她的名义才接近到宋歌,她曾经还帮那个混蛋给宋歌送过东西,她曾经——她都做了什么啊。
林镜声沉默着流泪,眼泪随着她的脸往下流淌,流的是她的自责,她的懊悔,她的痛苦。
后来的事情林镜声就不知道了,她晕倒了,两个星期,与世界断绝。
她看了心理医生,在心理医生的建议下回到了充满她童年回忆的地方,找到了她的“哥哥们”。
离开了宋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