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疾》午戈

1、第 1 章 千年青蛇凡

　　灵气环绕的松山内一抹碧绿色在其中穿梭，借着高大的绿色草木掩盖身形，那微微摇摆的草丛若不细看都会以为是风吹动的。
　　通体碧绿的青蛇少顷就掠过无数花草，行至50里外的山脚湖边。水面倒映出一条碧绿的青蛇，瞳孔深黑，如同黑不见底的深渊，体型约莫有1仗之长，宽3米，若是此时有凡人经过怕是得吓得像那话本子里的许仙那般一命呜呼了。
　　只见青蛇对着水面微微晃动巨大的脑袋，摇身一变，俨然一副凡间官家小姐的模样。粉面含春，浓眉大眼，鼻翼小巧玲珑，朱唇不点而绛，一身淡青色的齐胸罗裙，巴掌大的三寸金莲，谁能想到这般精致的皮相下竟是千年蛇妖幻化而成。
　　之见秦夭对着清澈见底的湖面梳理头发，整理好裙摆，确认无误后对面河面轻笑一声说到 ：小白，我这模样可还行。闻言水里扑通一声跳出一条金鱼，幻化为一13岁少年的模样，这少年围着少女转了一圈轻佻的说：这当真是比那九天之前的仙子还美，快盖个头纱，莫要晃瞎了本少爷的眼睛。秦夭见状知晓的小东西在拿自己开涮，也不客气，抬首间那双纤细修长的手上便多了一把蒲扇，少女手拿蒲扇轻敲了一下少年的脑袋：怎的在凡间瞎混了百年也不见你学着凡间那些个好词，这纨绔公子的模样倒是学到精髓了。你们鱼类不都是憨厚老实的嘛，你族类的优点你当真是半点也无。
　　少年闻言嘴上小声嘟囔：哪里是凡间学的，凡人都没有你这尊大佛狡诈。少女杏眼微瞪：可是不想下山了？这小少年变脸速度也是一绝，瞬间拉着少女的手叫到：好姐姐，好姐姐，你是这三界最貌美之人，走我们下山，去闪瞎凡界那些个凡夫俗子的眼睛。说着也不等少女回应，拉上少女的手径直往山下而去，细看之下竟是一步50米。
　　远远看见人烟之时少女拉住少年叮嘱到：小白，现下已是到了这水城，今日这城中有那牛鼻子的气息，我去茶馆听书，你可莫要像上次那边贪玩使用法术戏弄凡人，虽说我不怕他，可招来这臭牛鼻子听他说教也是烦人得紧，只见小家伙不耐的说道：知道了，知道了。说完便迫不及待的朝着城中而去。
　　秦夭见状也尾随入城。看着街上表演杂技耍把式的，吆喝着斗蛐蛐的，算命的，卖糖葫芦的，全然没有四百年前初次下山时那样新奇。抬手轻抚了下鬓角的一缕青丝扭着水蛇腰，捏着蒲扇，踩着小碎步向着这水城最大的茶馆而去。晌午已过，想来这评书也快开始了。说来也是稀奇的很，此前百年间皆是混迹在这人间，觉得无趣便又回到山中，前几日闲得发慌，便被山茶那小妮子拉着下山，说是有家茶馆的评书说得甚好，就是说书先生长得不咋地，整个一个小白脸得模样。到了这凡间，果不其然，这评书说的好。这说书先生名叫莫清风，模样也生得俊俏，唇红齿白的，就是略显柔弱了些，山茶那丫头自小便喜欢高大威猛的男子，也难怪瞧不上这说书先生。
　　进了茶馆，说书先生站在一尺高的台上，而台下还是如往常一般有一群人围坐着，男女老少街有，环视一圈，走上二楼，挑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唤来了店小二，要了盏碧螺春，左手手肘撑在四方桌面上，手掌撑着脸颊，右手两指轻捻着蒲扇缓慢的扇着，看着说书人在台上声情并茂的说着，听着听着晃了神，竟是连他说了什么都没注意。只看着那因口渴而喝了口茶水沾上了水泽的嘴唇不停的开合。山茶这小妮子向来三分钟热度，来过几次便不再来了，还好那小妮子没在，不然怕是要笑话我了，说书说的啥全然没听进去，只一个劲儿的朝着那说书先生瞧，看他说得累了便停下喝口茶，自己也跟着抬起桌上的茶抿上一口。
　　平日里自己也时常看些话本子，听书，怎得看着这白面小生就全然听不进去呢，这几日还总是想起这说书人，莫非是魔障了不成。
　　而此时评书已说完，说书人走下台，人也熙熙攘攘的离去。摇摇头甩掉脑袋里浮现的那白面小生说书的模样，将蒲扇置于桌上，抬起茶轻啄一口，放下茶杯看了看这晴空万里的天空，想到之前看话本子白娘子与许仙初识的情景，手指沾了几滴茶水，暗暗捏了个诀，顷刻间乌云压顶。少顷豆大的雨便落下了。看角落的说书人皱眉看着天空，便起身下来，在茶馆门口佯装焦急的皱眉看着天空：这天气怎得说变就变，我这住在山上，脚程远，现下又没有雨伞，可怎么是好。
　　说书人看着茶馆外大雨倾盆，门边的姑娘这焦急的模样，怕不是没有雨伞。这姑娘倒是熟客了，自我在这说书后便日日都来，这茶馆中每日那么多人，莫清风倒也不是每个人都记得，只是这姑娘容貌实在太过惹眼，且一副官家小姐的模样，身旁又从未见着仆从小厮，难免引人注目。摈去脑中想法，行至休息处拿上油纸伞，犹豫再三还是转身朝着门口那人影而去:姑娘若是不嫌弃，我这倒是有一把伞可借与姑娘。背对着说书人的秦夭嘴角微杨，收敛了笑容后转身受宠若惊的看着说书人：这怎可，先生将伞借与岂不是要冒雨回家。莫清风看着眼前这少女的模样，因为离的近，能看见少女白皙的脸庞，小巧的鼻翼，峨黛下卷翘黑长的睫毛，再就是那粉润的樱桃小嘴，莫清风耳根微红，紧张的往后退了几步：无碍，我再这茶馆有小憩的地方，可在此等雨停在回家。少女眼角瞥见男子微红的耳尖，心里正暗自得意，面上却不显，一脸感激的看着眼前的男子，也学着凡间女子的模样，微微福身朝说书人作揖：如此便多谢公子了，不日小女子定会相还。说罢伸手接过莫清风递过来的雨伞，缓步走出茶馆大门，打开油纸伞，回头看了眼依然在门口站着的说书人，嫣然一笑，这人倒是热心肠，改日便借着这伞的由头与这说书人攀谈一番，定要看看这说书人与旁人有何不同。说书人看着这姑娘离去的背影，想着方才雨中那巧笑嫣然的模样，面颊微红转身回了茶馆安排给自己小憩的房间。
　　再说这城南，一身道袍的年轻男子在红楼屋檐下看着这来得不寻常的雨，皱了皱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