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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公主被劫 “你看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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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妃周身暴戾的气息突然就平息下来了。
叶昭昭似乎早知道她是这样的反应,慢悠悠地走了一小步到她面前站定:“你说说看,若能帮的,我尽量。”
鬼之所以怨气沸腾,不愿下地狱而滞留人间,是因为她们对生前的某一人或某一物太过于执着。
叶昭昭希望是后者,毕竟前者她是不能轻易插手的。
瑶妃顿了片刻,张了张嘴,似乎是脖子断了的原因,尽管是魂体状态,可她说话是极为困难,尝试了好几次,才能勉强发出几个音节:“救……救……”
救?
不是杀人?
是救人?
叶昭昭耐心地听她说。
“救……我的……女……儿……”
瑶妃费力地说完这几个字后,胸口起伏地厉害,她似乎想到了刚才发生的事情,浑身的鬼气又开始暴动起来。
叶昭昭后退一步,绕是这样,散在腰间的黑发也被扬乱,若是旁人看到这副无风自动的场景,怕是要睁大了眼睛。
“你继续说。”
“抓……被抓……女儿……”
虽是只言片语,但叶昭昭懂了,她蹙眉问道:“你的女儿被抓了?”
“求……求……救……川川……”瑶妃吃力地说着,眼眶中突然涌出一行血泪,夜色的映衬下是十分可怖诡异,她四肢关节僵硬,无法跪倒,可叶昭昭还是看出了一点乞求。
怨鬼对人间尚有乞求,有多不易,她透过那双空洞的眼眶,竟觉得有千丝万缕的悲凉朝她席卷而来,紧紧攀附着她的每寸皮肤,让她不得不感同身受。
“我救。”叶昭昭定定地看着她,“我一定救。”
就在她说完这句话后,院子突然亮堂了,月光就从那黑幕中争先恐后地挤出来,倾泄在整个院子里,而瑶妃已经没了踪影。
她暂时隐藏起来了,可并未消散。
叶昭昭愿意帮她,并不是她死的太惨,死的太惨的人多了去了,有些人生前遭受的痛苦可能是连让旁人想都想不到的,无论于精神还是□□,在人间还是地狱,抽筋扒皮也许不过如此。
她愿意帮瑶妃,只是遵从本心。
刚刚那种浑身发冷的感觉太熟悉了,好像有凛冽的霜雪在骨头里紧紧裹着,带着那股子悲凉,绝望的让人窒息。
人间充满罪恶,她亦无法从这种厉鬼的怨气之中逃脱,甚至可以说,她这种魂体状态,是最容易受到影响的。
叶昭昭悄无声息地回到了柳宛白的院子。
这宫女惊动了巡逻的侍卫,人打起精神后,也不是那么容易应对的,更何况今晚的太医院也不一定安宁。
她倒在自己的床上,还未入眠,睁眼回想刚刚的事情,敏感地捕捉到了两个字。
川川。
她倒是听说过,当今皇上膝下有个极受宠爱的小公主赵川川,高傲清冷,智聪慧灵,就是性子太娇了些。据说是因为小皇帝对她的母妃很是愧疚,所以对她也极为纵容和溺爱。
叶昭昭突然想到了今日看到的那个黑衣人。
那麻袋里……
不会吧?
……
赵川川此时正瞪着眼,手脚被粗糙的绳索绑着,磨的有些发红,嘴里塞了一条破布,直堵得想吐,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刚醒就发现被人扛到这床上,而眼前正有一个穿着黑衣蒙着面的大恶人。
大恶人身量欣长,正双手抱臂靠着墙,只露出一双邪长的凤眼盯着她。
昏暗的烛光下,他上下打量了她一圈儿,眼里闪着莫名的光,似乎透露出一丝跃跃欲试。
赵川川恶狠狠地盯着他,像一头炸了毛的猫儿,可是即是气势再如何惊人,她微微颤抖的身子还是出卖了她此时的装腔作势。
一个娇滴滴的小公主,在皇宫里养尊处优的活着,怎么也没想到这世上还有人有着通天的本事,将她劫了出来。
许是她盯得太用力了,大恶人竟几步走到她眼前,一只手指抬起她的下巴,看了她片刻,笑道:“真不错。”
赵川川觉得这剧情太熟悉了,话本子里落难的官家小姐不就是这样的么,就算逃出去了,声誉变得乱七八糟,也是再难活下去。
她该报的仇还未报,这飞来横祸,难道就注定要她悲惨一生么?
她兀自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眼眶里有泪珠子在打转,好像下一秒就要落下来。
赵川川昂起头,努力地不眨眼。
她正伤心,突然听到面前大恶人很不解地摸着下巴喃喃自语:“不应该啊,我这绳子绑的松,也不疼。”
对方想了片刻,恍然大悟似的将她嘴里的布条抽出来:“这样就不难受了吧?”
“……”赵川川觉得他在羞辱自己,一时间气得把泪憋了回去,嘴巴长久被布条堵着,如今自由了,还是觉得两颊有些酸,但这并不妨碍她嘲人:“你胆子可真大,是谁给你的底气来皇宫劫人?”
她本意是想套点话,谁曾想对面的大恶人对着她挑了挑眉,语气是一万个不解:“劫人还要分场合?”
他这句话是没有半分的调侃,语气很是真诚,气得赵川川连笑都笑不出来了。
她道:“你要什么?放了我,一切好说。”
皇宫里金银财宝,哪样没有,有这本事偏偏干偷鸡摸狗的行当,啊呸,她不是鸡。
哪知大恶人弯下腰来,眸光落在她脸上,一寸一寸地细细打量,片刻后轻声道:“我就要你啊。”
许是他的眼神总是不自觉地带着点邪魅,又近在咫尺,赵川川撇开目光,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有些不顺畅:“我?难不成你还想拿着我的命威胁我父皇不成?真是笑话。”
结果这人直起身,依旧是不解的语气:“我为什么要威胁你父皇?”
他懒洋洋地打个了哈欠:“那皇位有什么好坐的?每天起早贪黑,还得防着明枪暗箭,累死累活还坐不久。”
赵川川:“……”
她觉得自己往日的能说会道妙语连珠的美誉是那些宫人为了巴结而夸大其词了,不然怎么此刻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正绞尽脑汁儿地想反驳两句,却听见有人一把推门进来的声音。
两人齐齐朝门口望去,就见一个黑色锦袍的男子一步跨进来,他手持一柄重剑,面若冷霜,神情是说不出的严肃。
他出声道:“唐扇。”
大恶人似乎有些怕他,干笑了两声应道:“哥。”
来人正是唐萧。
他一听说唐扇要劫公主的消息便赶了过来,此时转头见床上靠着一位漂亮的姑娘目光殷殷地看着自己,再见她周身打扮富贵无比,知道自己还是来晚了。
他微微怒道:“你是越来越不着调。”
唐扇扯下面纱,露出一张俊美无俦的脸来,他们长得有六分相似,却给人截然不同的感觉,前者冷漠深沉,后者则轻佻风流。
“我可快赢了,哪儿不着调。”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赵川川也想问这句话,这男人明明长着一脸狐狸相,怎么眼里总是透出一股子傻里傻气的感觉。
“害,我这人一直不太精明。”唐扇往桌子上一靠,双腿交叠,端的是一副无畏的模样,语气却有些放轻:“你要是嫌我惹麻烦,就全当不认识我就是。”
房间里突然就静了。
赵川川心里期盼着这来的男人赶紧救她出去,她好歹也会给这俩人留个全尸,以表达感激之情,但哪知黑衣男人只轻轻叹了一句,道:“你知道我住哪儿,有事来找我。”
便推门出去了。
他来去如风,片刻就没了身影。
她又将可怜兮兮的目光落到唐扇身上,企图能打动一下对方,却见这大恶人侧头与她目光交汇,蹙眉道:“你看什么?好笑吗?”
赵川川:你看我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