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歌》36点6

2、二 torme

　　他们都一边看着一边议论着，但是丝毫没有想要制止的想法，都是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

　　“草，让你他.妈.的打我！平常就一脸得得瑟瑟的样！早看不惯你了！”
　　那个寸头一脚一脚的踹在叶庭枫的身上因为人数上的优势让他更有优越感，因此在语言上肆无忌惮的挑衅着叶庭枫
　　身体上的疼痛和脑子里不断涌入的话，让他愤怒到极点，他找准时机抓住寸头的脚，猛的往下拉。
　　“哎呦！”
　　寸头重重的摔在地上，内几个男的见状也愣住了，往叶庭枫身上踹的脚也停下来，叶庭枫终于有了喘气的机会，一个不注意，叶庭枫就把寸头按在地上挥起拳头正准备打
　　“你们在干什么！”
　　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喧闹声中响了起来。
　　“老师！叶庭枫打人啊！老师！”
　　地上的寸头见状立马就开始恶人先告状，因为此时叶庭枫的手还在半空中但是可以看出如果不是老师突然出现，他的拳头下一秒就会打在寸头的脸上，在老师的眼中，就是叶庭枫在欺负寸头。

　　“叶庭枫！出来！”
　　老师怒吼着叫叶庭枫出去
　　地上的寸头见状一脸得意，嘴上没说，脸上一副“赢了”的表情，叶庭枫看着他一脸贱样，一下子就忍不了了，当着老师的面就一拳打在他的脸上还不过瘾又是一拳。
　　“!”

　　“叶庭枫，你知道你这种行为有多恶劣吗？你还把我放在眼里吗？啊！？”
　　叶庭枫站在教室的外面迎面就是一个中年妇女的谩骂。
　　“老师，你就一定认为是我的错？”
　　他质疑着那个女人，脸上擦破了皮虽然没流血但是伤口周围都是土和小石子，说不好要感染。
　　“什么？我亲眼看到的？你还想说什么？”
　　“你看到的就一定是真的？”
　　叶庭枫心里想如果她再冤枉自己，就翻脸，管她是谁。
　　女人见他一脸不服的样子就随手拉住一个女同学。
　　“我问你，刚刚到底怎么回事儿？”
　　女孩一脸愁容想了又想含糊的开口
　　“刚刚李天昊想问叶庭枫一个问题，然后叶庭枫就骂了李天昊，他们…就打起来了”她说的唯唯诺诺，还是不时声音小的不想让人听见，假装委婉。
　　“听见了吗？还想狡辩吗？”
　　面对那个女生的说辞叶庭枫彻底震惊
　　“去你.妈.的！你是瞎子吗？”
　　说着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女生走过去，那个女生立马躲在老师后面
　　“叶庭枫！我还在这儿呢！你想造反吗？！”
　　她挡在女生的前面跟叶庭枫对峙。
　　“你今天在外面站一天！记一次大过，再有下一次就滚回去！”
　　她亦是肆无忌惮的撂下这句话，进了教室，只留下叶庭枫一个人，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委屈，和无助，他想辩驳些什么，但是只会被换一种理由打压下去。

　　刚下课，叶庭枫站在教室门口，迎面走来一个人
　　“这不是叶庭枫吗？怎么就一个人孤苦伶仃站在这里了？哈哈哈哈。”
　　他身边的人也应声而笑。
　　“你放心，以后这种日子还多着呢”
　　面对李天昊的讥讽怒意瞬间涌上心头，叶庭枫恨不得现在就把他打的连他妈都不认识，只不过再闹出什么事，杜梦琴会把他打的连她自己都不认识。
　　叶庭枫压抑这心情，抬头看了他一眼满脸都是“你完了”的表情，李天昊看了莫名的慌。
　　“操，真以为老子怕你？以…以后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然后转头回了班。
　　“张曦！过来”
　　李天昊一进班就吆喝起来，张曦是叶庭枫的同桌语文课代表。
　　“你马上跟老班要求要换坐位，听见没有！”
　　面对李天昊她只敢点头，因为李天昊是出了名的混子一放学就和学校门口的混混在一起呆着，班里不少人怕他。

　　下午五点多，快放学了，叶庭枫在外面站了整整一天了
　　“去，把叶庭枫喊进来”，带着眼镜的地中海是这个班的数学老师兼班主任，他对着第一排的一个女生说。
　　叶庭枫进来的时候呆住了，自己的坐位到了最后一排况且只有他一个人坐。
　　“哦，你太高了坐前面别人了”
　　地中海见叶庭枫不知所措的样子便解释道，叶庭枫默不作声的回到位置上，班上的人捂着嘴讨论他，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他们虚伪和自私的脸在叶庭枫的脑海里不断浮现。
　　“真你.妈.的恶心”

　　…
　　叶庭枫因为今天的事，看起来非常恍惚心神不正，以至于走路的时候没看路撞到了别人。
　　“啊，对不…”
　　被撞到的人看见是叶庭枫后立马便了态度。
　　“啊真是的，烦死了”
　　说着就拍拍肩膀走了。

　　“……”
　　这都是怎么回事？怎么一夜间都变这样了？他在心里漫漫的想着。
　　然后嘈杂的声音响起。
　　“孟哥，就是他！今天打我内小子。”
　　刚出了校门就是熟悉的声音，听了想让人按起来打的声音，叶庭枫听见这个声音立马愤怒起来，眉头一皱就拉起袖子，抬眼一看
　　李天昊身边围了好几个小混混嚣张都写在脸上。
　　“小子，就是你欺负我弟弟？”
　　领头的那个说着就把手搭在叶庭枫的肩膀上，另一只拿掉嘴里的烟，把烟头踩在脚底，他叫沈孟，长的是不丑，但是染了一头绿毛，明明夏天了还穿了个貂在身上，穿了双帆布鞋但是，他是踩着穿的和拖鞋一样。
　　“小子，你好敢啊，要不这样，我最近手头紧你意思意思，我就放了你。
　　好像是怕别人听不见一样，他凑在叶庭枫的耳边，烟味传到了他的鼻子里，感到一阵恶心和反胃。

　　“对，是我欺负的他…”
　　叶庭枫看着沈孟
　　说着就扔掉书包
　　“啧，所以你——”
　　唐孟话还没说出口，眼前的叶庭枫突然开口。
　　“我他.妈现在还准备欺负你！”
　　说着就踹了沈孟的右腿一脚，他瞬间失去平衡感趴倒在地上，叶庭枫一脚踩在沈孟手上，然后不等人反应拿起书包就跑。
　　“啊！草！”
　　手被踩了一脚的男人瞬间尖叫起来，还吃楞的趴在地上。
　　“大哥！”
　　身边其他几个混混连忙把他拉起来。
　　“我草，快点追啊，妈.的！”
　　说着就推推搡搡打起小弟来，示意让他们去追。
　　等内几个小混混起身准备追的时候
　　叶庭枫早跑没影了，连背影都看不到。
　　“操！敢让老子抓到一定弄.死你！”
　　沈孟捂着腿狼狈的喊了起来，周围来往的人都莫名看了他一眼，“这人搞笑呢？”就差说出来了
　　“孟…孟哥啊，咱现在怎么办啊？”
　　李天昊一手扶着唐孟一边颤颤巍巍的说。
　　沈孟瞟了眼李天昊。
　　“臭小子还他.妈欺负到我头上来了？”
　　沈孟皱着眉咬紧牙关
　　“我一定弄死他！”

　　…

　　叶庭枫边跑边回头看，没追上来，心里松了口气。
　　“累死老.子了！”
　　他扶着墙边说边喘气。
　　刚刚在跑的过程中完全没有顾及到今天中午的时候腿被李天昊几个人踹伤了，现在才一阵一阵的疼，他摸着自己受伤的腿，才反应过来，自今天开始他被当成了“杀人犯”
　　那些在明面上和和睦睦的人似乎听不得一点风吹草动，抓住一点机会就想把他拖下台。
　　为什么？
　　因为太过于优秀，就会被人惦记，他的学习长相和运动细胞都是出奇的好，但是脾气不好，一点也不给那些在年级里所谓的的“社会人”面子，看谁欠打就打谁，这样的行为难免引起其他人的公愤。
　　但是现在姜无夏的死来的太突然，一切都猝不及防，风吹的太大了火烧的太旺，把林子也烧了。

　　月亮早就挂在天上，风一阵阵的吹叶庭枫靠在一个小巷子墙上，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星星，又底下头，他靠在墙脚寒气入骨，他忍不住拉了拉裤脚又把自己包起来，车站只有他一个，孤独就围绕在他身边，他陷入困境和僵局。

　　没有办法，现在已经没有公交车了，叶庭枫站起来，背着书包一步一步走着，他忍着疼往家里走，他不能去店里了，他不想让杜梦琴知道什么。
　　在月光的照耀下，他的背影格外突出，少年在一排种满银杏树的巷子里走着风吹着他的头发煽动衣角勾勒出他完美身形，他一手插在兜里手臂修长白皙，然后渐行渐远。

　　叶庭枫直接回了家，本来打算敲下门再进去，但是现在才九点多，杜梦琴肯定没有回来，于是就直接进了家门，门一推来，还是一股烟味和酒精味融合在一起扑面而来，要命，叶庭枫似乎早已熟悉这一切，只是叶郑没有在家，他在不在家叶庭枫一点也不在乎，只不过竟然不在家，那就在外面喝酒，叶庭枫猜到了，他只能在心里抱怨。
　　“操”
　　骂了句，他走进卧室关上门只听见砰的一声就又回归到寂静。
　　叶庭枫坐在床上拿着碘伏给自己腿上药，他的腿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在腿上格外显眼，他别扭的给自己上药，因为腰也疼手也疼，所以尽量找一个让自己舒服的姿势，太难了。
　　晚上十点左右，门外传来一个稚嫩声音，声音从模糊不清慢慢变动清晰。

　　“哥哥的馄饨汤我马上可以喝一口吗？！”是叶凌她扒拉着门，但是门却被先一步打开，叶凌一下扑到叶庭枫腿上。
　　“不行，我一个人吃”
　　叶庭枫看着叶凌，笑的很温柔。
　　…
　　“今天怎么没去店里？”
　　杜梦琴问
　　“今天最后一节体育，有点累，想回家”
　　叶庭枫边写作业边回答杜梦琴，但是眼睛没看她，生怕杜梦琴看出什么来，杜梦琴到也没说什么，转头又去看叶凌了。
　　…
　　晚1:47分
　　门被敲响了，“砰砰砰”的更像是在砸门一样，敲的人心烦，杜梦琴摸黑去开了门，刚一打开，就是能熏死人的酒气。
　　“你聋了啊！这么久才开”
　　叶郑喝的不省人事，晕头转向的在客厅横冲直撞的找不到房门，杜梦琴就是看着把门一关回去睡觉了，叶郑在客厅自言自语声音很大，一多半都是在骂人，
　　床上的叶凌被吵的翻来覆去，杜梦琴听了实在心烦刚准备出去，就听见一阵开门声。
　　叶庭枫看着倒在沙发上的叶郑，瞬间阴沉下来
　　“你吵什么？有病就去治”
　　叶庭枫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说了出来，叶郑也见怪不怪自己的儿子早就盼望自己赶紧死了。
　　“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就这么一句话叶郑断断续续就是说不清，声音忽大忽小的。
　　“没出息的东西。”
　　叶庭枫见状又骂了句，只是叶郑没说话，睡着了，叶庭枫盯着叶郑身上都是土灰嘴里一边磨牙一边哼哼的发出怪声，实在恶心，叶庭枫见状骂了句窝囊废就回了自己的卧室。
　　杜梦琴就隔着门听着他俩的对话，见没声音了，就楞了一会回床上睡觉去了
　　“没出息啊，没出息”
　　杜梦琴嘴里念叨这…却是在骂自己，之前因为是在受不了叶郑打自己，就带着叶庭枫和叶凌搬出去了，那段时间是叶庭枫最快乐的日子，只是不用在提心吊胆的度过每一晚，只是杜梦琴的心实在软，叶郑稍微哄几句就回去了，这种事情发生很多次，每次杜梦琴都信誓旦旦说绝对不回去，但只要叶郑一两句好话就又反悔了，叶庭枫因为不让杜梦琴回去，甚至用喝安眠药来威胁，但是都不济于事，后来就慢慢看开就不在管了，。
　　像这种事情三天两头的发生，叶庭枫还是杜梦琴都习以为常，小时候不管多晚叶庭枫都等叶郑回来才敢睡，他隔着门，听叶郑的关门声，脱鞋声和说话声，生怕听出什么不对劲，因为一切不同都可能是风暴的开始，十三年如一日，直到他开始长大，直到看着叶凌长大…有一天他突然明白，他不能让叶凌也经历他所经历的事情，他想努力的改变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