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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忘川之源 其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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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根本不记得我和那人是怎么认识的,但我知道我对大千世界的首要认识便是那人了;似乎在那之前我的记忆是一片空白。那人说了,是因为我的居所的关系,好像我平日里泡啊泡的那几汪泉眼在相当遥远的地方会汇成一条叫做忘川的河。
我有好多事情都不记得了,那人总是喜欢一一说来取笑我,我至今都不知是真是假,不过,对于真假的概念,我也是从来都没搞懂过,是非对错之于我,永远都是一笔糊涂帐。
是啊,我记得,那人带我离开我住的地方后常常感叹说,我实在不是一个好人。
在我离开我的居所后,我的记性明显的好了起来,虽然我仍然怀疑那人说的我与他相识的经过;
说真的,我并不是太想离开我的居所,可那人说他不能再陪我呆下去了,他已经在我这耗去了好几个轮回,他得回到他该呆的地方去了;
你会不会忘了我,那人问我。
什么是忘,我问他。
就是你从来没见过我,那人说。
我不知道,我如实的说,我看到他蹲到一边用力的挠头,象是要把头扳下来似的。
难道你心里就没有一点舍不得吗,我陪了你那么久,那人在我面前跳啊跳的。
什么是舍不得,我又问他,然后我看到他大吼大叫的窜到很远的地方去了,对着天空吠了很久;
不跟你废话了,很长时间以后那人才又跳回我面前吼啊吼的。
废话?我很困惑,这句我是懂的。
既是废话,你为什么要说,我问他,有时我真是不懂那人。
我不能再让你呆在这里了,他接着耙他的头。
为什么,我再问他,虽然我没什么记性,但我知道我过得很好。
没有什么为什么,他说完了,就抄起我,扛在肩上,离开了我的居所。
我不懂,我对他说。
你不需要懂,他吼。
半挂在他身上的我,听到的声音有一半是从他的背传来,很闷的声音,翁阿翁的,他走得很快,脚步声也从他的身体里传来,变得有温度似的,让我一时被迷去了心神,我的居所就再也不得见了。
为什么不需要懂,我还问,我不知道我是不是有所留恋,但我知道他的话我不懂。
因为,他停住了,在沉吟,他把我从肩上放下来,看了我很久。
因为,我不希望你懂。那时那人是这么说的,后来,依稀他还说了很多,我却只记得这一句,再后来,我又忘了很多事,却没有忘记这句话,以及说这话时的他。
走吧,他说,他不再扛我,只是牢牢地牵着我。
交握的手让我头一次知道了什么是不同,那人的手很温暖,象有流水一样的从他的手上流到我的手上,慢慢的,沁向了我的身体。
我把手抽回来,看着,流水没了,可温暖盘踞着,入侵了我的四肢百骸,我惊异的看着我的手。
你怎了,他回头看我。
你是热的,我陈述我的发现。
真受不了你,他又挠头。
我也是热的,我看他。
当然,他叹道。
我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他走到我面前的时候笑得很璀然,他伸出了手,覆在我的手上。
你看,我们是一样的,他这么说。
双手传来的温度让我欣喜的抬头回给他同样的笑。
然后,他的叹息落在了我的唇上。
记住,我的名字,我叫迦摩罗,他用低沉的声音说着。
好,我允了他。
难得你不问为什么,他低沉的笑在我的唇边响起。
你还要记住,我是帝释身边的战将,我为你而来……
这句话我没来得及允他,所以我忘了很长很长的时间,;以至于要让他在后来的日子里用另外的办法让我刻骨铭心。
我之所以没有来得及,是因为他教在我什么是喜欢。
我喜欢我和他是一样的,那天,他用尽了所有的方式证明了这一点,钜细弥遗。
那天,他给了我一个名字。
曼殊沙华,他在我耳边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