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翁》伊胤

3、意外 身体好才是

　　秦尔承捏了捏他的耳朵，说：“你耳朵红了诶～”
　　舒月恒一把推开他，秦尔承跌坐回自己的位子，还一脸委屈地说：“你还推我。”
　　舒月恒面无表情：“开玩笑要适度。”
　　秦尔承也迟钝地意识到这个玩笑有点过分——尤其是对于一个Omega来说，可能都有故意耍流氓的嫌疑了。
　　他抓住舒月恒的衣摆晃了晃：“对不起。不会有下次了，我一定管好自己的嘴。”
　　舒月恒轻轻拍开他的手：“那当然最……”好。
　　“嗯？”什么味道？
　　舒月恒突然闻到了一股甜腻的味道，若有若无，但勾得他呼吸都重了几分，一瞬间脑子里全是有关标记的念头。
　　——是信息素！
　　而在秦尔承看来，就是舒月恒的脸慢慢爬上了红霞，连脖子上也染上了绯红。
　　舒月恒想屏住呼吸，但那味道还是一个劲儿地往鼻子里钻。
　　要命！这个Omega跟他的匹配度应该不低。
　　他勉强维持镇定对秦尔承说：“有Omega信息素散出来了，去找老安！”然后一路跑进这层的医务室。
　　因为性别的原因，学校在每一层都设有一个医务室，至少一名校医，以保证安全。
　　舒月恒几乎是跌进医务室的。他已经没多少理智来支撑自己了，好在校医身经百战，把他推到了隔间里，强制注射了抑制剂。
　　“啪——”
　　舒月恒被锁了起来。
　　那厢秦尔承迅速跑到老安的办公室，给他说了这件事儿。Omega在学校里散出了信息素，这可不是小事儿，搞不好就是一票人写检查得处分。
　　老安在班主任群里通知各班主任马上排查，然后迅速到了广播室。
　　“现在，请性别为Alpha的同学和老师全部到操场集合。请性别为Alpha的同学和老师立刻到操场集合！请性别为Omega的同学和老师立刻注射抑制剂，请性别为Omega的同学和老师立刻注射抑制剂！”
　　有Omega情况不对！大家都认识到了这一点，迅速按指示行动。等Alpha出了教室以后，大家都把门关上了，这时大家都闻到了那若有若无的香味——除了Beta和未分化的人。
　　“幸好老安反应快，”李辛镱感叹，他刚注射了抑制剂，“不然绝对玩儿完。”
　　周围的同学都附和。大家每学期都会上性别教育的必修课，都知道一个Omega发情，如果在公共场合，会有怎样严重的后果。
　　所以Omega一般都会随身带抑制剂，就是为了预防突发情况。
　　校医也及时赶到，从隔壁班抬走了一个Omega，看起来他的情况不是很妙。李辛镱去打探了一下，才知道那个是刚分化的Omega，腺体没发育完全导致的。
　　在感叹了一波身体好的重要性之后，李辛镱看向秦尔承：“你居然不是Alpha？”
　　秦尔承耸耸肩：“我还没分化。”
　　李辛镱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怪不得，我就说你怎么能离神仙那么近呢。”
　　“嗯？”秦尔承是真不明白。
　　李辛镱一副要说悄悄话的样子：“就是，Alpha之间会有那种……啧，怎么说呢，类似气场不合？”
　　“同性相斥？”
　　“唔……有点那意思。所以你看啊，”李辛镱看了看楼下，“那群Alpha勾肩搭背的其实并不多，都保持在一个关系好但又不冒犯的区域，尤其是像神仙那种。”
　　秦尔承好像有点儿明白了，但突然他发现：“昂……等等，舒月恒是个Alpha？”
　　李辛镱一副莫名其妙地表情：“对呀，你不知道吗？学校论坛里天天都有花痴他的Beta和Omega呢。”
　　看秦尔承一副被雷劈了的样子，李辛镱更摸不着头脑了：“不是，你俩关系算好的了，你连他是Alpha都不知道？”
　　秦尔承摇了摇头，哪止是不知道这是个Alpha，还差点儿当成了个Omega。
　　谁让这人长得太好看了。
　　Alpha性格比较强势，所以在长相或身材方面也会显示出来一些——大多数Alpha都是身材魁梧，眉眼尤为锋利。
　　而舒月恒……恕秦尔承眼拙，长得真心不像个Alpha，就是Omega，也没有多少是像他那样的……美。
　　直到午休时，Alpha才被允许回到自己的班级。
　　舒月恒刚进教室就注意到了秦尔承的目光，好奇又带着一点羞赧。他坐到座位上，冲秦尔承挑了挑眉：“怎么了？”
　　“没想到你居然是个Alpha……”秦尔承满是不敢相信，“长这么漂亮，居然是个Alpha。”
　　舒月恒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秦尔承也不需要他的回答，自己在那里反复感叹，反复不敢相信。
　　“这脸，这身材，居然是Alpha？”
　　“我居然对着一个Alpha开了那种玩笑……”
　　“他怎么是个Alpha？！！这不科学……”
　　舒月恒听不下去了，轻咳一声，用笔敲了敲秦尔承的桌子：“好了。”
　　秦尔承鼓了鼓腮帮子，终于开始做题了。舒月恒以为他终于正常了，没想到还没过十分钟呢，他又听到秦尔承在小声说：“他竟然是个Alpha……”
　　舒月恒：“……”
　　这场意外好像就这么过去了，只是舒月恒对于自己的情况还是有些在意。他明明是注射了抑制剂的，可是为什么还是差点控制不住。
　　他回家问了自己博学的爹，他爹说：“因为你才分化没多久，信息素不是很稳定，再过几个月就好了。再遇到这种情况，把自己锁起来打一针抑制剂就好了。”
　　舒月恒是暑假分化的，然后就是一次易感期。刚分化导致的情绪不稳和易感期带来的狂躁一并发作，舒月恒在地下室里待了快一个星期，每天就是以练拳来发泄。到开学前几天，他的情绪才基本恢复正常。
　　学习枯燥得很，饶是舒月恒也时常有不想学的时候。他们换过座位，他现在坐在靠门那一列，第二个，和秦尔承隔了一整间教室的宽度。窗外晚霞很美，金粉色的云彩一层一层地铺开，托着太阳缓缓沉入黑暗，秋风算不上温柔，大家都披上了外套，对面教学楼的灯一盏盏亮起，秦尔承也看着窗外。
　　舒月恒忽然很想知道他在想什么。对面的灯光像是一个个小格子，众生百态都能被看到，打闹、睡觉、学习……就仿佛是上帝视角，这总让他恍惚。
　　“啪”
　　舒月恒回过神，是老安敲了下他的桌子：“自习课发什么呆？”大家都看了过来。
　　舒月恒摇了摇头，继续写自己的题，老安转了一圈，又从后门走了。
　　课后，大家都围了过来，千年难遇神仙被批评呐，怎能不好好八卦一下，况且舒月恒盯着左边发了那么久的呆，总有那么几个是注意到了的。
　　李辛镱一脸八卦：“诶诶诶，看谁呢……这么认真。”
　　舒月恒：“没看谁，就发了会儿呆，谁知道被老安看到了。”
　　李辛镱：“噢～”
　　体委趁舒月恒接水，又分析了一波：“你们看没看到刚刚神仙的眼神，看左前方呐。”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刚好看到趴在桌子上没什么精神的秦尔承。
　　文娱委员小声道：“你们不觉得这两天神仙和秦尔承都很安静吗？感觉都没什么精神。是因为座位没挨一起吧……”
　　周围同学都是一副“噢～～”
　　李辛镱：“我上周在远清——就是那个刚开没多久的购物中心，看到神仙了，他和另一个人一起逛街哦。虽然那个人戴了个口罩，但看着有点像那个谁。”他朝着秦尔承的方向努努嘴。
　　周围同学“噢～～”
　　“作业都写完了？”
　　舒月恒接完水过来，就看到一群人“眼睛发光”地看着自己：“没事儿做了？”
　　大家作鸟兽散。
　　舒月恒抿了一口茶水，他听到了李辛镱说的逛商场了，那倒是真的，他确实是和秦尔承一起的，至于为什么嘛，那倒是有点讲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