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人间怪物

3、雪之子（1）

　　08年的12月，班上转来了一个怪孩子瘦弱的身躯，有着与之不相匹敌的白色头发，它们被松散的压在黑色的帽檐下，教室里的老式风扇吱呀吱呀的响，而那个孩子只是一字不说，只有在白夜招呼他时，才勉强给了个眼神，露出了藏在黑色帽檐下紫黑色的眼。
　　“我叫莫闲，是个混吃等死的人……”
　　对此，白夜只是无奈的压了压鼻尖的金属框眼镜，看着大家那疑惑的眼神，装作看不见，“大家都听清楚了吗？他叫莫贤，从今天开始变是你们中的一份子了，你们要好好相处……”
　　要说这个怪孩子来前与来后有什么不同，那估计就只有杨悦知道，她的四周不再是上课时，那刺眼的阳光，改变的，是蓝色的布窗帘变成了如今的黑沙，而黑纱的后面紧接着的是没有尽头的黑布，白色的墙与黑色的布相接，像极了怪孩子的头，而偏偏，黑纱与黑布的交界处，就是杨悦的后桌，那里，多了个爱踹杨悦板凳的“怪孩子”。
　　他坐在教室的角落，那里只有潮湿的空气与昏暗的灯光，是所有人都不愿坐的地方，可莫闲，偏偏坐在了那里。
　　学院的生活很枯燥，除了上课便是礼堂，但杨悦每次看到的，都只有炎炎夏日里，包裹的比所有人都厚实的小孩躲在白夜老师的身后，那副黑色的墨镜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还有在每日的晚祷里，那跪在十字架前无声的祷告。在丁达尔学校的一切都可以分为两面，连人也是两面，这些都有一扇门隔断了，那扇门叫界限。
　　“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杨悦站在黑纱的背后，看着窗外，陷入了无尽的思索，那天，这片黑纱与布交纵的地方多了缝隙，但终究是敌不过福尔摩斯的好奇心。
　　今天下课很早，教室里只剩下了杨悦的前桌，怪孩子和杨悦。但终究会有人打破表面的平静，杨悦提起了包，带着画板走出了门内的斗场，倚在栏杆边，等待着家人的到来，却再一次听到了这样的对话，
　　“你很喜欢阳光？”
　　“……”
　　“……”
　　“我想我说了很多次，我喜欢的并不是阳光，而是界限外的世界。”
　　这样的对话已经发生了，不止一次，甚至让杨说感觉到了无奈，“怪人”是不是喜欢上了自己的前桌？教室的门被拉开，杨悦看着自己的前桌快步走过，似是在逃离背后的洪水般，门前的李婷看着门外的杨悦，愣了一下，但马上用手势表达出自己要走的信息，低声询问着杨悦要不要跟上，而杨悦只是摇了摇头，用画板展示出自己在等人的消息。
　　李婷只是摸了摸那个班上最小的孩子的头，“那我走了……”说罢，便不带任何犹豫的冲了出去，嘴里还不断念叨着那个怪孩子是不是疯了。
　　杨悦看着楼下那个身影，逐渐消失在了界限中，无了影子，他鼓起了勇气，跨步走向门口，想要透过门板看看门后的怪人，但看到的却是一只紫黑色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