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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的日记 ...

  •   2008.1.3
      那是我第一次见他,头顶着赭色的老头帽,身着米黄色毡毛衣,奇异的打扮却俨然挡不住少年人风光恣意的模样,那一年他18,我23。
      2008.1.4
      我住进了疯人院。
      照理来说我应该是没有病的,可有些事情又不能照理来说。
      我有病这件事还是我的姊妹私底下告诉我的。至于为何不搬到明面上来讲,那是我老母亲的嘱托。许是我是家里唯一的男丁,母亲自打小以来对我宠爱有佳,可能是怕我送进疯人院会吃尽苦头,才留我这大祸患到现在。先前我也不是没发现过母亲手腕上触目惊心的伤疤,虽早成了痂,却总归是吓人的很,我去问她,她只说是自己菜刀没拿稳刮伤的,也不是没过怀疑,但也没去深究过。刚听了姊妹们的一席话,这伤十有八九是我的“杰作”,我再不敢去想那些真相的细节,怀着愧疚,在二姐的掩护下离开家,踏进了这所疯人院。
      具体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这所疯人院采取的是混居形式,有个大院子和花园。有一样的天,可总感觉里面更阴沉些,但当看到那群表面正常,实则和我一样一发疯就断片的病友,心灵上得到了莫大的解脱,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同病相怜来的心心相惜。
      2008.1.4
      我和一群病友安然无恙的度过了一个夜晚,在分区的病房里,和同房的病友聊着天解闷,慢慢就都休息了,但我知道这不过是暂时的缓冲阶段。毕竟谁看上去都不像先发病的那个。
      2008.1.10
      接上断片后,很不幸的是,我成了疯人院里“二 00八第一个疯子。”
      而且是历时以来发病最久的疯子。面对一些病友们不太友好的“第一疯子”的称号,也不知道是该自豪还是难过,苦不堪言。
      这是我第二次尝到了“腥”
      2008.1.11
      关于“第一次”也只是个数字概念,好像自从我得了疯病以后就很难记起往事了,只是有些印象深刻的还留有残余在脑海中。就比如我在疯人院看见的第一个少年,他长得极像我以前的一个老友,不过我好像把他弄丢了,我揣着愧疚之心,在疯人院里总是要避他一段距离。
      除了愧疚之感除外,我内心还有个奇怪的小声音告诉我,我并不想听到“第一疯子”的臭名从他的嘴里传出,这可能是活要脸皮吧。
      写到这里,我笑,老都老了,还要什么脸皮啊?
      我好像三十了吧……
      2008.2.1
      我还是不可避免地需要和他进行接触。
      前阵子听到了几个胆子比较大,不畏惧我的病友调侃我为甚么躲着他,我说我说不上来,感觉有愧于他,他们嗤笑,“那必然啊!你发病那段时间逮谁咬谁,可咬他最多,伤疤最深。”
      我的愧疚更深了。
      即是我的错,我觉得确实有去道个歉的必要。
      在傍晚花园的长椅上坐着,守株待兔。
      2008.2.2
      由于坐得够久,一不留神眼皮耷拉下去,就睡熟了。还是他叫醒的我,“怎么大半夜坐在这儿?”他问。我尴尬地笑笑,说是等他。
      他的声音是顶顶好听的,至少在疯人院里所有人中。我总觉得他是个人形薄荷,身上的味道清凉干净,有时我总会听着他的声音过于投入全然忘了他讲了些什么,直到他伸手在我眼前挥,我才能重新定住神。
      他说着说着会朝我歪歪头,露出很可爱的俩小虎牙,我看着他乐得咯咯直笑。
      这一夜我们聊的并不久,我向他抱歉了之前的发病行为,他很大方,潇洒,不计较,说其实从未怪罪于我过,发病这事儿不是自己所能控制的,就算是打了疯人院的抑制剂也只不过缓冲一小段时间罢了。他说让我多担待,在他发病时也可以原谅他,我说一定会的。
      哎多好的一个少年人,却年青得这般害人的病。
      2008.8
      距离上次见到那个少年还是在六个月前谈心的那个晚上了。听我们房的老大爷说,他被人接出去治疗了。
      听到这消息,我不禁感叹,是啊,这疯人院的治疗设备总比不得外边得好,若不是控不住自己不去伤人,还有很大一因素——穷
      谁愿意留着这病待在这里,而且还有被其他病人给伤害的风险。
      也罢,不该是我眼红的,毕竟这么好一少年值得如此,重获健康的,他不像我,我嘛,老了,死了也就算了......
      周老大爷见我这副郁闷模样,和我谈心,灌鸡汤足足撑了三个多小时。
      很不巧的是,老大爷的病时常发作,这不,又给送进禁闭室治疗了。
      我也是有愧,老大爷即使知道自己没几年好活了,仍这么积极了,我又有什么话好说呢。我该听他的,走出阴霾,面前才是阳光大道啊!
      2008.8.9
      周老大爷还在治疗中,对床的老刘去问过护士他的情况,好像这次真的病得很严重,很难挺过来。我和老刘都不是信这个的,周老大爷人那么好,老天不给他再几年个活头,简直说不去啊!
      虽说理是这么讲的,我和老刘还是委托了疯人院的志愿者出门买菜的时候稍上几根蜡烛。
      大概在黄昏的时候,我和老刘总算收到了蜡烛,老刘神秘兮兮地带着那几根蜡烛跑到了疯人院的后山空地,“为什么要在这里?”我问。
      “虔诚。”他凝视着我,眼睛里满是希望。
      “嗯,虔诚。”我小声重复道。
      我听了他的各种指示,足足朝着天,地磕了一百个响头,以至于磕得脑门都出了血,看上去滑稽极了,后来我和老刘做完法出去后,曾一度遭到护理人的怀疑,怀疑我们犯病互殴了。
      解释半天解释个不通,干脆地,我们躲在病房继续睡了。
      看我们这么正常,护理人也不再怀疑什么了。
      2008.8.20
      老周在禁闭室关了有段时间了,不过昨夜听护士说他有所好转了,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我和老刘都松了口气。
      这更巧得是,赶上了疯人院半年一度的唱歌大会。
      而且这会儿是夏,发病的人少了很多,加之今早听到好转的消息,也称得上是喜上加喜了。
      因为老周的事耽搁了一会儿,我和老刘只得挨着坐在舞台的后边边上了。但好在能看得见台上的人儿。

      说实话确实是吓了一跳啊,原来我们这院啊,倍出人才呐!这群疯病人,即使是得了这病,也无法抹去身上本就该灌满全身的光芒,在这里操劳半辈子的护理人也是如此啊,他们在发光。
      带着股热气的风在悠扬的歌声中,时时捧起我的脸,同我接吻,我啊,算是来到了热岛屿了吧。这哪里是热呢?这哪里是热呢?心里暖和的不行了,冰尖尖都要给磨平了。

      我和老刘不是兄弟,胜似兄弟了!此刻连形态都分毫不差,盯着台上的神啊,再挪不开眼了。

      大概到了第九首歌了吧,场上的机器突然喷出几束红艳的玫瑰花瓣,一杯盛了四分之二红酒的高脚杯,在台下机器的操控下倾倒,颇富韵味。我心里着急很,迫不及待想要看上场的人。
      阳光那样刺眼,和他一样永远灿烂。他今天穿得精致极了,白色衬衣外搭了一条宝蓝色矜贵的小披风,上面还镶着钻呢,可好看了。
      最好笑的是我竟然看着还流了口水,可把旁边的老刘给笑坏了。
      羞得我脸颊通红。
      少年不光是讲话声音好听,唱歌也是,一种未经世俗侵染过的嗓音,难以有更多的词汇来表达我内心的欢喜了。
      我眼睛紧紧抓住台上人的走位,不想错过半分精彩,也自讨羞辱地尝试跟着他唱,想着给他合音,刚一出嗓我就后悔极了,我这哪里算是唱歌啊,“音痴!废物!”我小声咒骂自己。
      一曲罢了,台下想起轰鸣的掌声,尤其是那群小姑娘家子们的尖叫声,台下的机器还在喷吐着阵阵鲜花。
      他在鲜花和掌声中恭敬地鞠躬,拿起话筒时,台下又很有秩序的停了声音。
      他看上去开心极了,两眼弯弯地笑,活像个小向日葵,是真向日葵看了都要羞愧地低下头的程度吧。

      我真是欢喜。因为我又看见了他。

      我真是欢喜,因为我看到他的视线穿越人群,找到了我,笑得更灿了。
      我从来缺的不是自恋的本事,也一直是个自信满满的男人啊!

      我瞧着他下了台,一簇簇人拿着捧花,我看重的少年不愧是讨人喜欢的,阳光太刺眼,而他也是一束行走的光源,让这老天都快无语了,怎么的都喜欢在白天闪着,光在黑夜里不够么?那不,呆久了黑夜,偶尔往这白天来撒上一撒,更是乐趣到了极点!

      2008.9.28

      很久没写了,不是忘了,是人在禁闭室里度劫了。
      明明那会儿不该是我发病的日期,我却突如其来的发病了,在那很好很好的一天,对于其他被我伤过的病友来说,我是深感抱歉的,哎!我总是个麻烦精,给人无端来一脚,自己还没意识来得及和他们道歉。

      老刘扒拉着禁闭室铁柱子,我看他眼底红红的,一定是没休息好,他是个好人,也是个固执的倔牛。
      见我意识比较清醒了,他说要同我讲些。
      他从裤兜里掏出一个老旧的打火机点火,深吸了一口烟外加粗哑的嗓音,显得他苍老了许多。
      “放弃他吧……”他说。
      我觉得好笑,我哪时...
      我刚想说话,他又抢先我一步,“客舛...放弃吧。”
      我觉得有些委屈,难道这份感情已经变得那么赤裸了么?我好像并没有过分地表现我的爱慕,我不理解得狠,也不好回应什么,只能转身背靠着禁闭室的铁柱子坐下,老刘见我没办法只好叹气离去。
      2008.10.17
      这是个顶好的日子了,是我少有的觉得异常开心的日子。
      说出来也觉得是有些羞得慌,我从那开始说起。
      我刚从禁闭室中释放出来的那天晚上,有些幽怨地坐在大院儿的摇椅上看星,听着旁边老头们用音响外放的戏曲,跟着也能哼出来几个调,果真,重获在这比禁闭室大五六倍的四方天地活动的自由可真是好啊!我贪婪地大吸一口夜晚清新的空气,大雨清洗过后的泥腥味让我有些上瘾。正当我无虑地摆弄着摇椅,看着一方不大的草木星空,一张脸突然地,无征兆地,出现在了我的视线内。我着实被吓了一跳,即使这是张多么天真可爱的脸。他被我这吃惊的反应给笑到了,坐在旁边的摇椅上笑呵呵地看着我,明明眼神没那么炙热,我竟硬生生被他看得脸有些别扭,不用多说,我现在的脸完全可以代替院里的路灯照亮院里的小径了。我掩饰性地双手捂住脸,不断地蹂躏。他许是又被我给逗笑了,我瞧他这笑的心里竟有些生气,转头表示不想搭理。
      “哎呀,哥哥,别生气嘛!我不笑了还不行么?”他伸手往我脸上捏了一道,这力度有些重,我更不想理他了。
      他一时没辙了,只好拉着我的衣角撒娇求饶,我哪里把持得住啊!
      “我的好哥哥,明天请你吃饭,成么?”
      “吃饭?我有些惊讶,不是...”我指了指疯人院内的食堂,“不是固定餐饮么?”
      “到外面去...”他笑着盯着我。我一时不好拒绝,弱弱地问了一句:“真的...去外面么?”
      “不然?好久没出去了,脑袋也傻了?”他大力地摸了把我的头发,然后像个稚气的淘气的孩童跑走了。
      “外面?我呆在这疯人院还没到一年,就快把这外面的世界给全忘完了,由于这害人的病,我脑子里甚至想不起我亲人的面孔了,就连最疼爱我的母亲,也只留给我个模糊的轮廓,若是真同他说的那样到了外边,倒是相去见见我那被我伤害惨了的母亲,可我现在连她的面容都记不起了,真是难说啊,哎!我果真是个彻头彻尾的不孝子。
      2008.10.20
      等了好几天,这小少年终于邀请我出去吃饭了,他拿了两罐抑制剂以备不时之需,我看着他把这两罐塞进包里,心里很不是滋味,来生啊,可别再得这病了,麻烦,真是麻烦!
      他和管理员说了一通,我就在旁边站着,一直到管理员把大门打开好一会儿我都没反应过来,少年走到我跟前,毫不避讳的拉着我的手走出这大门,一时恍惚了,我真的出来了么?
      但实际并没有想太久,因为少年人温热的手心包裹着我的,让我心里有好几头小鹿在四处乱窜。
      “好哥哥,你说我们去吃什么好呢?”他拉着我的手轻轻晃动,像在撒娇。“我...不太记得...随便什么吧。”
      “好,那我这就帮哥哥觅食啦!”他摘掉他赭色的小老头帽,反手戴在我头上,瞧我这副跟吃了屎的模样,又咯咯咯地笑个不停。
      害!小孩罢了,只能宠着啦!

      他挑了家我这辈子估计都不敢进去的高档餐厅,装饰什么的别提有多豪华了,踏进这里,我觉得我踩的这地板都是易碎的,我畏缩地抓着少年的衣角,他见我这样,担心地询问道:“怎么了?不习惯么?要不换一家吧……”他带着安抚意味地轻抚我的背。
      “可以么...”我嗫嚅道。“当然,走吧,我带你去其他个好地儿方。”说罢,便拉我走出这一和我哪哪都相斥的,哪哪都不匹配的地方。
      走出这儿,我松了口气,不该我呆的,怎么都不会舒服。
      只不过...我总是在给他添麻烦,我或许生下来的出厂设置就是个troublemaker吧。

      最后,我们挑了家烧烤店,这儿的烟火气息扑面而来,让我觉得倍感熟悉,果然亲切了许多!我满意地捏了捏少年的手心,他俯身靠我靠得太近,我惯性地搭上他的腰,温热的呼吸一搭一搭地牵动着我略显敏感的耳朵,感觉周遭的空气稀薄了许多,不然,我怎么会呼不上气了?
      “你在这儿坐好,可别跑了,我去点单,乖。”
      “好。”我摆出了个小学生的坐姿,让他放心。
      等他走后,我才后知后觉,刚刚那行为真是太蠢了啊!果然能幼稚鬼呆久了也会被同化的,明明我几天前还是个成熟男性!
      我有些懊恼地撑着头看这小地方,明明什么都不如那高档餐厅,明明比疯人院的食堂少了三倍有余,可却那么令我身心愉悦,不知道是这地,还是和我在一起的人。
      他回来时还带了两瓶啤酒,“可以喝么?好哥哥?”
      “可以。想我以前...”我这话还没说完,嘴唇就感受到了一丝温度。他用手指堵住我的唇,不让我继续吹牛。“乖,吃。”他递给我一根羊肉串。
      我赌气地另拿了一根。不接过他的。

      我同他常饮了一瓶啤酒,许是久没尝这味儿了,感觉辛辣不少,甚至是有点上头了,哎我这...逝去的好酒量。

      好不容易从疯人院出来一趟,只是单纯的吃饭倒显得浪费了这一宝贵的机会,但我确实没什么可提议的地方,好在小少年出去的多,提出了带我去个又又又一个好地方,我顺着他,任由他拉我到哪里,这夜给天铺上了一层灰蒙蒙的纱布,在这样悄悄的,没有别人知晓的时候,晚风轻拂过我的脸庞,它偷告诉我一个只有我,它,他知道的秘密:我和他在私奔。
      乘月色刚好,乘在夜的隐瞒下,我想带他私奔。

      少年人总有许多奇形怪状的小点子,快到目的地时,非要给我玩神秘的小游戏,一手捂住我的眼睛,一手拉着我,指引我前行。
      “来!看!喜欢么!哥哥!”他真诚地注视着我,渴望得到我的夸奖。
      “摩天轮...是摩天轮...”
      一些模模糊糊、断断续续的记忆碎片又悉数地重回我的脑海里。
      一个少年...还是一个少年...摩天楼顶端...
      我心脏跳得厉害,明明那么美好的东西,我竟觉得有些害怕,但为了不打消少年的积极性,还是强颜欢笑地,假装很喜欢地,“我很喜欢!”其实我在他没看见的地方,大力往自己腿上一掐。

      “那我们去坐嘛!哥哥!你看这景致多好!”“哥哥...我有话跟你说...”

      “我有点害怕,高...”我不自在地撇过头,生怕他生气。

      “哥哥...就陪我坐一次嘛!我真的有很重要的话想和你说!”他撇了撇嘴。

      “我拗不过他的,只好依了小孩的愿,随了他去。
      “好哥哥!我就知道!你最喜欢我了!“

      喜欢...是哪种的喜欢?我眼皮跳得厉害,我本能地有些抗拒后面可能会发生的事。

      从坐在摩天轮上的第一秒,我就浑身不舒服,少年见我确实是怕,有些愧疚地挽着我的手,轻抚我的背,帮我放松。
      待到了最高点时,我觉得整个精神都紧绷了起来,少年干脆抱住我,我也放弃抵抗地把头埋进他的脖颈,突然耳朵一阵湿润的感觉,让我有些害怕。“好哥哥,我很早以前就喜欢你了。”
      ......
      “客哥!我很早就喜欢你了!”
      “客哥!我们在一起好不好。很认真的那种交往。”
      ......
      “客哥...”少年以为时间刚好,偏头吻上他的唇。
      记忆突然地全给涌上了心头,客舛看着这汹涌而来的记忆,眼睛已经布满了血丝,显得猩红又吓人。

      “不可以!”客舛一巴掌扇得少年委屈极了,脸上一块红印在点点灯光下映照得十分明显。

      “算我求你!你不要过来...你别再来骗我了...算我求你!好不好...算我求你。你不是喜欢女生么?你不是要和女生结婚么?你不是...”客舛觉得这狭窄的环境太窒息太窒息了,看着摩天轮快降到最低处时,客舛再忍受不了,迅速逃蹿了出去。

      “客舛!哥哥!我开玩笑的!你别跑啊......”少年紧紧追赶着客舛,客舛见距离越来越近,他这跑步速度铁定不行,干脆地,转过身来面对他,明明离了只有短短两米,却感觉距离越来越远……“我求你了!算我求你!别骗我了好么?”
      “我没有...”
      “没有?哈哈哈...没有...”客舛甩开少年伸前来的手,见他还不死心,又厚实地往他脸上打了一拳。
      …

      2008.12.1
      我终于醒了过来,听老刘说我这次发疯发得厉害,连揍了好几个路人,最重要的是把少年打了好一顿,我断片断得严重,只是惊讶于我把少年给打了?我为什么会...我记得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
      我心里忐忑不安,紧张地抓住老刘的手,“不是我要这样的...不是...我”我再控制不住,眼泪止不住地夺眶而出。

      老刘瞧我这混乱的样子,摇头叹道:“你这次啊!不仅把他人给打了好一顿...还说了很多过分的话,他这次是彻底的转院了。

      我一手掀开被子,从床上蹦起,跪在床沿,手止不住颤,去抓老刘的手,“转院...彻底...”
      老刘无奈,为了打消我所仅存的幻想,贪恋,斩钉截铁地对我说道:“转院,彻底的,就是再也不回来了……”
      “再也见不到了。”

      “客舛,我们别再见了。”
      “哥哥,我们就到这里吧。”

      ...

      ...

      2009.2.15
      在疯人院里闲着也是闲着,我趴在桌子上看无厘头剧情的肥皂剧,见着屏幕面前两团白色颜料相交融和,再看看自己这全身的黑,不怪他们不喜欢我。我怎么敢再用一双污浊的眼睛去侵染他们纯净的灵魂呢!我畏畏缩缩地熄了屏,不敢再回看他们。不过三四天,手上的茧子好像又厚了一层,疯人院可真不是个好待的地方。我伸手去触碰盆栽里娇嫩的梨花,见我便躲了半分,“她也是怕疼的。”我安慰自己道。虽说着实有些尴尬,手就这么悬在半空,累得紧了,才晓得放下,瞧,我总是这样不甘。
      今晚的疯人院很安静,只能听到厕所间老旧的水龙头的滴水声“滴答滴答”。
      不过开心的是梨花也有些觉得无趣了,伸展开了花瓣,凑到我耳边和我说悄悄话,“你啊,早该放弃的,他哪时属于过你呢?”
      我觉得她说的伤人,毕竟也是有过在一起生活的日子,怎么能算没有呢,虽是我对不起他在先。
      梨花觉得我无药可救,又跟我说了一大堆。
      其实啊,后知也觉得她说的属实啊!一切没有结局的开端都是枉然,害!我怎么这般愚笨,总是不明白。
      我敲敲自己的榆木脑袋,又小心翼翼地递给梨花一根手指,她用花瓣缠绕着我,吸取些许温暖,我笑着看着她在我手指上睡觉,发出一阵感叹,
      “嘿,我想,葬在春天,也是个不错的结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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