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8、经过 ————— ...

  •   ——————————
      山下智久,是一个大和民族人尽皆知的人气idol。嗯。现在的山下智久,坐在楼梯口,没穿外套,衣衫凌乱。不知道是因为太冷,还是别的,手指不停的在发抖,狠狠的吸着那一口一口的烟。

      刚才发生了什么,自己到底做了些什么。

      手机响起来的时候,自己并没有听到。直到第二次响了很久,他才有了一点点意识。连号码也没有看,就只是接了,但是没有讲话。

      ——hello?……moshi~P?

      山下不敢呼吸,这个声音……是…………闹钟的吧?

      ——哎?……拨错了吗?…………= = moshi moshi~???

      ——jin……
      上颚和舌身,柔软,温柔的碰触,这个有多久没有发出来的读音,念了出来。

      ——你听到了吗?是我啊是我是我!P!

      泪水,流了出来。再也不能说话。

      ——P?!P?!又听不到了吗?P~~~
      ——嗯。

      ——怎么啦?干嘛不说话啊,我手机在美国信号很不好,收到的所有的信息基本都是大半大半的乱码啦。你有没有给我……发过信息啊?

      ——baga……

      ——干嘛啦…………呆子。

      仁握住话筒,低着头。指尖抠抠电话机上面那块掉漆。

      ——回家吃感冒药,嗯?
      山下尽力忍住哭腔,完整说完这句话。

      ——哈?
      ——你感冒的很厉害吧?声音很不对。

      ——也……没有啦。
      ——baga……

      ——哎,干嘛啦,打电话过去你就只会说这个啊。
      ——baga……

      ——嗯?
      ——baga…………

      ——在啦在啦。
      ——在哪里?

      ——嗯……我看看哦,阿诺,瑞林街三十……
      ——你在哪里,baga……

      仁不再说话了,清楚的记得山下那次被泼了不明液体之后,就是这样半夜醒来,一遍一遍的问自己在哪里。

      呆子,你又在害怕了吗?

      呆子……

      ——你啊,你来了我请你吃这里的东西哦,很好吃哦。
      没什么钱,也依然想请你吃这里的东西的赤小西,咧开嘴,笑着。
      ——你就知道吃,每天满脑子想的都是吃的东西吧。
      山下丢掉烟头,擦擦眼泪。噘着不满的嘴巴。

      ——哪有?!
      ——哪没有?!

      ——P~……
      ——嗯?

      ——我…………在想你。
      抬头看着下得大起来了的雪花。

      山下没有说话,不由自主抬起头来,楼梯口巨大的落地窗外,也在下着雪呢。

      ——jin,圣诞快乐。
      仁觉得看不清楚了,眼前水蒙蒙的一整片。睁大了眼睛,水分掉下来,才勉强看清了雪花飘落的方向。

      ——jin……?
      ——在呢。

      山下听出来了仁的哭腔,但是却并不想嘲笑,反而觉得那么的难过。

      ——jin,我跟你说哦,pin找到了,那天,我真的找到了,现在就在我家。
      ——真的吗?那你抱他过来,我想听听他的声音。

      一下子,一瞬间,愣了。
      ——我……我不在家。
      ——哎?你在哪里?

      我在阿比留优公寓的楼梯口。要这样说吗?

      ——jin,你说,如果我有了女朋友,你就算在天涯海角,也要回来看的,如果配不上我,是绝对不可以的。
      ——哈?我说过吗?
      仁,是真的不记得了。当真的,只有山下,这个呆子啊。

      ——你说过!
      ——阿诺,好嘛好嘛,那怎么了呀?

      ——我……
      ——喂喂喂???moshi moshi~信号不好呢?你说什么?yabe,快没钱了。

      ——jin~我想你!
      山下顾不得所有的话题了,也顾不得所有的气氛还是什么地点,就那么吼了出来,声音很大。整个楼梯走廊,都在回声。

      电话,断了。仁,听到了。他愣了一下。P要说什么呢?他想我做什么呢?
      该不会是要说:“我想你就是个笨蛋吧”?!

      下次再问他吧。

      就这么回了家。很冷。浴缸里面放了很热的水,衣服也来不及脱,就直接躺了进去。好温暖………………

      P,想你,好想你。不准抽烟,听到你吐烟的声音了;不准哭啦,听到你哽咽的声音了。不准这么晚还不回家,在外面吧。呆子。。。

      电话断了之后,山下的眼泪,再也没有断过。已经完全没有方向感,也不知道要做什么了。游荡在街边,车都不记得在哪里。去了路边摊,和仁常去的那家。

      喝到烂醉,还在哭。从来就不知道自己的眼泪,原来可以这样多。这么多年没有哭的份,就这么一次性流干了算了。可是,依旧,还在流淌。

      难受的胸口被自己用力的捶了一下,反而没有任何的知觉。

      晃晃荡荡的上了山手线。

      车上只有一个老爷爷。山下顾不了那么多,他甚至都没有看到那个老爷爷,就一直哭,一直哭。跟孩子一样。仁,我今天知道,我其实,没有长大,一点都没有吧。

      这要怎么办呢?

      这样的车,晃动着,想起你,第一次我们一起回家。
      ——啊,你居然也在呢。nene,还记得我不啊!
      yamaP好笑的想,是你这个笨蛋不记得的吧。
      ——nene!ne,不要发呆啊。
      yamaP好气的想,在你身边发呆也难吧,好吵的家伙。

      那天晚上啊,两个人发现回家居然是同一条线路呢。jin想,嗯,也许可以关系好起来的吧。一定可以的啊。嘿嘿,看起来很喜欢我的样子吧。

      真是个自大的家伙啊,呵呵。

      因为彼此熟悉了彼此的家的位置,所以中途每次山下下车,都会被jin问,或者扯住。
      ——ne,yamashita?
      ——nene,yamaP?
      ——P~~~~~~~~~~~~~~~~~~~~~~

      ——ulusai!

      ——你的名字好长哦,我就叫你P了哈。记得答应。

      ——嘛,你自己不要擅自主张,还替我做决定好不好!

      ——P
      ——……
      ——PP
      —— = =#
      ——PPPPPPPPPPPP
      ——u lu sai na!
      ——P~~~~~~~~~~~~~~~~~
      ——baga,你再给我多叫一次试试看!
      ——P chan?
      ——你完蛋了!!!

      于是回家的路上总是这样打打闹闹踢来踢去,如果可以看到我们身后的脚印的话,也许从来没有一次是可以走成两条平行直线的。

      jin可以把一个字母P高低起伏叫成千变万化外,自己也会不服输的把那个baga叫出来很多很多种语气。

      如果,jin的动作总是不老实的张牙舞爪,
      自己也不会服输的回嘴堵得jin吃了很多憋。

      jin对于自己一个人下了电车的旅行,是第一个知道的。他是单细胞的,所以他不会去想自己为什么不喜欢这样,只是会在麻烦的想来想去之前,身体先行的去做:

      比如陪我下车去冒险间或流浪,
      再比如肚子饿的时候直接拖我回家。

      今天呢?jin,你也来拖我回家吧。跟你去哪里都可以,我们一起就好。不是这样的吗?即使你是感冒了,我也会觉得,不害怕,因为我在你身边。

      会捏着你的小鼻子,很粗鲁的给你灌药;也会很温柔的抚摸你的额头,测试你的体温;还会很好心的给你找出来外套,给你穿好。

      ……我变得好奇怪,我已经抱不了任何人了。

      想到刚才在阿比留优的房间里面推开她,说了抱歉,又仓皇离开的自己,这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该做的事情吗?

      可是,……即使要说我不正常,我也没有办法,我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不是你的味道,也不是你的触感。即使是闭上了眼睛,我依然无法自欺欺人说抱的是你,吻的是你。

      为什么我那个时候清醒到可怕呢。我到底是在干嘛啊?山下智久你到底在干嘛啊!!!干嘛跟别人亲吻?!

      她 …不是你。自己早该知道不是吗?为什么要欺骗自己。我真的是个混蛋吧。

      除了你们的生日是一样的之外,我真的没有任何办法再多看她一眼。可是你说了,我有了女朋友,你即使是在天涯海角,也要回来的,仁,如果我跟你说了我有了女朋友,你会回来吗?你会吗?

      明明知道你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完全依靠自己的环境,会比我更加难受吧,但是……我真的,很难受,仁,我………………我表达不出来。该死,是不是被你传染了呢,零表达能力。

      拨通电话,给仁的,听不到里面罗嗦的重复“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赤西仁,你他妈给我滚回来!
      ——赤西仁,……回来!
      ——仁,求求你。
      ——仁…………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吗?

      呵呵。你说,我这副样子,还能再忍多久…………

      山手线,兜兜转转,很多圈。山下边哭边睡,睡醒了再度流泪,泪水顺着刚刚干涸的泪痕,继续淌。然后吐得到处都是,明明没有的吐了,还在吐。头重的站不起来。

      天蒙蒙亮的时候,有点点醒酒了,看看站牌,马上到家了。已经不知道转了多少圈了。

      下车,愣住,眼前,就是斗真,一夜未合的眼。一把把山下拉入自己的怀里。久久没有放开。

      回到家的山下步子踉踉跄跄,踢开门就看到龙泽和正在打电话的莉奈:
      ——……啊,不用了,谢谢,已经找到他了。……辛苦你了。

      ——找我干什么……?
      ——哥哥,你知不知道你这次推掉的活动让你们公司损失很大,到处都在找你,看到阿比留优家楼下是你的车,狗仔队和记者,还有公司的人都在找你!如果是媒体先找到你,你觉得你这个样子……

      ——我问找我干嘛!!!什么意思??什么意思!这算什么!我找个自己喜欢的人都不行吗???我山下智久就不能喜欢人吗?为什么?就因为我是全民偶像?!去他妈的全名偶像!

      哗啦!山下一把摔了桌子上面的烟灰缸。然后开始一边摔那些杂物一边吼:
      ——都不要管我!你们谁也不要管我!我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喜欢谁是我的权利。我没有不正常!我就是喜欢了,难道喜欢就是不正常吗!都走!都给我滚,随他们的便,随你们的便!

      斗真要上前,被龙泽拉住了,摇了摇头。

      东西摔的差不多了。龙泽,斗真,莉奈谁也没有说话。尽管,全世界也没有任何人看到山下智久这样过。

      最后,山下坐在地板上,靠着沙发不知道还在叨念些什么,慢慢声音越来越小。仿佛睡着了。

      龙泽叹口气,先扶他去浴室吧。
      莉奈快步走进浴室,打开浴缸的热水。
      看着龙泽和斗真搀着山下进来。

      然后莉奈坐在客厅里面,看着一地的狼藉,发呆。

      斗真流着眼泪给山下清洗着身体。山下是个很爱干净的男孩。如果要抽烟,一定记得洒香水,如果喝了酒,一定尽快回家洗个澡。

      可是现在浑身都是烟酒浑噩的味道。眼睛哭得肿肿的。虽然刚才一直都在骂着,但是就是倔强的不肯掉下眼泪来。因为有外人在场吧。还是不愿意别人看到他软弱的一面。

      但是哭得又红又肿好像桃子一样的眼睛,不正是证明了昨晚买醉之后的痛哭吗。

      发呆的莉奈看到龙泽从浴室出来,就跪在地上,慢慢的收拾着。

      ——阿诺,希望你们不要怪我哥哥,他从来没有这样过的。
      ——嗯……所以今天才没有阻止他,要他发泄出来一次,也好。不然,他真的要憋坏了。

      ——我……从来没有看到他这样过。
      莉奈一颗眼泪砸到地板上,自己快速用手心抹掉。

      龙泽扶起她来,轻轻抱抱:
      ——乖,你和yamaP都是好孩子,放心吧,会好的。

      山下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头痛的要裂开,听到一点点声音,寻觅着去了洗手间,看到龙泽在给自己洗那些都是呕吐物的衣服。

      ——papa?
      ——嗯?醒了啊?要不要吃东西?你看你都吐了呢。

      等下,意识回来了,好像斗真把自己带回家的。

      ——怎么了?头痛得厉害吗?上床休息会儿吧。莉奈还有工作,我就让她走了。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啊。

      这个时候,门响了,龙泽擦干净手去开门,是斗真,买的外卖。龙泽笑笑说来得正好,过会儿洗衣机停了就可以晾衣服了,但是自己晚上还有事,要先走了。

      斗真送龙泽出去的。
      ——斗真,你还在为以前的事怪我吗?
      ——……今天,谢谢你了。
      ——不需要感谢,任何人都想好好照顾这个时候的yamaP的吧。只是,还是希望你,记得,山下智久,是你的同事。

      斗真回到房间,看到山下还是呆呆的坐在沙发上,就拉着山下去桌子旁坐好,打开外卖。
      ——你们……这是在轮班照顾我吗?我不需要的,斗真,我没事。
      ——你啊……我可是饿了哦,快点,趁热和我一起吃了。

      ——斗真,……
      ——嗯?

      ——我…………怎么了?

      斗真愣了,从来没有听到山下这么质疑过自己。
      放下碗。看着他。没有了笑容。拉起山下走到浴室的镜子前:
      ——你看,山下,你还有意识吗?你记得这双眼睛为什么这么又红又肿吗?
      ——我……

      只是觉得眼睛睁开的时候非常的酸痛,好像是哭过,但是具体的细节,不记得了。

      ——我……我已经不知道我在做什么了。

      ——山下,你这几天做的事情,完全都是无意识的,混乱的。我可以理解,但是,这不是你做错事的借口。

      山下看着镜子里面的斗真,好像看到一个终于可以给自己方向的人了。

      ——山下,站起来,就从现在开始,你不想认输的吧?你不是信誓旦旦的跟我说,你要跟news一起走下去吗?还有……
      还是说了吧……
      ——还有…你不是要等仁回来的吗?

      ——仁,在美国。山下,如果你这样,你是无法治愈他的吧。还是说,你觉得他不会回来了,才觉得反正这样自暴自弃毁了自己也没有关系。

      ——不,不是!仁,会回来的。一定会的。

      山下眼睛里面开始有神,慢慢对焦,不再迷茫。声音大了一点。

      斗真觉得,很高兴,这样的山下回来。可是,那些隐隐的痛,开始弥漫。
      山下,如果走的人是我,你也会这样的思念吗。

      在美国的日子,没有外人想象的那么惊心动魄,也没有外人想象的那么简单容易。仁不提,不是自己不记得了,还是刻意回避。只是没有放到心上。反正,……那是一种经过。

      好像你今天喝了一杯水,没有必要记住是几点几分喝的,或者有事没事就拿出来说一样的。这就是一种经过。哪天讲什么的时候想起来,就说说,没有说到或者想起来,也用不着自己天天去重复回忆。

      仁,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在l.a.的日子,也是这样,不可能天天劫杀还是被打破头。只是偶尔有了那天的经过而已。日子总归还是简简单单的,只是很寂寞而已。

      日子总归还是要早上,清晨阳光照射进来,慢慢睁开眼睛。这是,在哪里……?家里?哦,自己租住的地方。头好痛,哎?被包扎过了。棉被,床上?

      掀开被子,想起床,可是……棉被下面的自己,???衣服…………等下,我衣服呢?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