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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关于死亡》 黑花小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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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流OOC黑花。
黑眼镜视角。
德国的冬天太阳落得很快,我半躺在宿舍的床上翘着脚看书。
宿舍朝北,平日里可没什么阳光,开了暖气也常常还是手脚冰凉。落日的余晖打在街对面的玻璃上反射进来,照在衣柜上。不过又翻了两三页,屋子里就只剩楼下路灯漫上来的光了。
索性整个人倒在床上,顺手把书盖在脸上。
“毫无疑问的是,我们在出生之后活得越久,生命迟早要结束的可能性就越高:在大多数情况下,我们90岁时都比20岁时更接近死亡。从逻辑上来说,比起眼下此刻,我们以后与死亡的关系只会更近,不会更远。”
“那教授,照您这么说,我们每个人都在向死亡走去,那为什么要活着呢?死亡不是必然的吗?”
我坐在阶梯教室的最后一排,这里视野很好,我却不大看得清教授的表情。
“好问题。我们不能对自己生命的创造施加影响,生命的结束又是不可避免的,那或许,我们应该注重能够调整的事情,那就是我们对从生到死之距离的期待。我们应当度量、承认和颂扬这段距离的价值,而非其长度。”
他们这些人讲话就是弯弯绕绕的,生就生了,死便死了,老求个意义又能有什么意义,脑子都被哲学腌入味儿了。
我将目光移到桌上摊着的讲义上来,《解剖学入门:认识死亡》,脑袋里其他人的声音进进出出。
睁开眼,书还压在我脸上,呼吸间油墨和纸张的独特味道冲进鼻腔,我从椅子上弹起来,警戒地看着周围,一瞬间忘了自己在哪儿。
“咔哒。”开关跳动的声音,解雨臣倚在门上开了灯,头顶投下白光,刺得我眯了眯眼睛。他手里握着什么东西向我走来,“把茶喝了。”我伸手接过,温热的感觉透过皮肤沿着手蔓延开来。说起来,今天是我生日,晚饭时多喝了几杯跑书房来了。将杯子放在桌上,伸手拉住眼前的人带他一起坐下。书房的休闲椅很大,我陷进去,他靠着我,半躺在我身上。双手自然地搂住他的腰,将下巴放在他肩上。解雨臣倒也不恼,轻轻拍着我的手。
“花儿。”
“嗯?”
我们俩的心跳重合在一起,“都说男人四十一枝花,过了今天,我可又多抵一枝。”
解雨臣听见这俏皮话笑起来,“怎么?要我每天给你多浇点儿水?”
生命延长一般是要庆贺的,但有时我也怀疑,是否不惜一切代价挣扎着活得尽可能久,实际上只是在延迟死亡而已。预期寿命可能会变,但死亡总是会如预期般到来。
“等我死了,你趁早改嫁,再娶也行。”
解雨臣被我抱住腰,一时起不来身,只好靠在我身上转头抬眼看向我。
“又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呢?”尾音沉下去,看样子生气了。
“嘿,我可是为了你好,寡妇门前是非多,花儿爷不知道这句话?”我低下头,他听完这话翻了个白眼。
我嘿嘿笑起来,打了个响亮的酒嗝,解雨臣脸色更黑了,拍开在他腰上乱动的手站起来,抬脚碰碰我的小腿,“洗澡去。”
我乖乖跟在他身后走出书房,顺手关了灯,月光穿过窗户落在硬皮书封面上,鎏金的字体闪了一下。
我也变成了弯弯绕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