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钟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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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和派蒙那天在请神仪式上看到的那一幕，又是怎么回事呢？”空迟疑地问，头顶的呆毛都抖了抖，“如果岩王爷真的没死，他现在又身在何处？”
魈并不欲回答这些问题，而是看向空的眼睛，空的眸色和他相似，他却总觉得空的眼睛更好看一些。魈问了一个问题：“空，你为什么这么想要找到岩王爷？你不是璃月人，却比璃月人民更关心璃月的神灵。”
空不知怎么回答，或者说不能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看着魈的金色眼睛，沉默着，然后说：“我找岩王爷，有事情想让他帮忙。”
“我更偏向于，岩王爷自己放弃了神位，因而，如果找到他，他也可能并不会动用神的力量来帮你了。”魈话锋一转，“空，我之前不是说了，你已经算我的信徒了。有需要，可以找我。”
派蒙在前面一个人生着闷气走了好久，一转头发现空和魈都没有来追自己，又气得飞了回去，只看到空笑着勾上魈的肩膀，说：“我明白的，我们是好兄弟嘛。”
派蒙奇怪地问了句：“你们两个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魈被空搭着肩膀走了两步，也笑开，转头看向空，“在派蒙刚刚飞走的时候。”
派蒙不明白这两个人打什么哑谜，只能催着他们赶快前往往生堂，别让钟离等久了。
往生堂内，钟离正在饮着茶，公子在他对面落座。公子自顾自伸手给自己倒了杯茶，茶汤热气袅袅，模糊了公子的面容，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能听到他轻轻开口：“你听闻了吗？那两个旅行者，前往绝云间，将仙人们都请了出来。”
钟离神色不变，依旧是一幅矜贵的贵族做派，他将茶杯放下，淡然开口：“那又如何呢？我的任务不过是办好送神典仪罢了。”
公子轻声笑起来，俊秀的外表实在看不出他是「愚人众」执行官的第十一位，战绩威名远扬。“钟离先生，可别这样说，往生堂也算「愚人众」道上的朋友了，我们如果被璃月七星和仙人针对，往生堂也不会好过的。”
钟离眼睛看向门外：“他们来了。”话语一顿，“来了三个人。”
公子依旧是微笑的神情，蓝色的眼睛像是大海波光粼粼的海面，他心里却暗暗确定了眼前这人的武力值比自己高得多，只是以往从没听说过往生堂有这号人物。
第一个进门的依旧是派蒙，派蒙最爱钱，因而对于有钱的人也保持着良好的营业态度。
“钟离先生好。”派蒙先是和钟离打了个招呼，钟离微笑着点点头，示意他们坐下。
“还有「愚人众」的执行官也在啊。”派蒙看向坐在一边喝着茶的公子。
公子笑眯眯地点一点头：“可不，真巧啊。这边这位不知道如何称呼，好像是生面孔呢。”
派蒙转过头来看着魈，有些苦恼，不知道要如何介绍魈的身份：“嗯……他是……”
空拉着魈一起坐下，向着钟离和公子介绍道：“这位是我的朋友，魈。我们是冒险搭档。”
钟离用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几下，黑色皮质手套与沉木桌面相触，只发出几声闷响，钟离意味不明地对着魈和空点点头，说了句：“挺好的。”
公子伸手给空和魈倒茶，一旁的钟离开始说此次的送神典仪：“往年每位仙人离去时，都会有一场盛大的纪念仪式。这是璃月的传统。但这次竟连七星都无暇顾及这项传统…实在不成样子。”
空对公子道了声谢，端起茶杯一口饮尽。魈没有动作，派蒙端起魈的茶杯：“其实，此次事发突然，璃月七星恐怕还没有做好面对岩王爷离去的事实吧。”
公子哈哈大笑，笑弯了眼：“小派蒙，你可真是太天真了。要我说，璃月里最盼着岩王爷的离去的，就是璃月七星了。”
钟离看向不说话的空，难得亲自给空倒了杯茶，钟离倒茶的动作都与公子有极大不同，左手扶着右手手腕，按住袖口，右手提起茶壶，微微倾斜，色泽清亮的茶汤缓缓倒入白玉瓷杯。空低声说了句谢谢，低头看向茶杯，从茶汤的倒影中看到自己的面容。
钟离又加大几分筹码：“「天权」凝光…她正在阻止任何人瞻仰帝君的仙体。所以，如果你想达成寻访七神的目标，就只剩这样一条渠道了。唯有参与「送仙典仪」，你才能再次得见岩神之躯。”
在一旁的魈皱眉看向公子和钟离，不知为何他们两人，一定要空参与到这场活动中去。
空也明显感觉到钟离和公子背后的意图，恐怕是他们二人不方便行动，需要借助一个外来的力量，而他是最合适的人选。既不是璃月人，也并非「愚人众」手下，甚至还与仙人有些牵扯，且他与蒙德民众关系良好，这样的人选，璃月七星怕是不方便动手。
空又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这样反而看清了璃月浑水之下是怎样一幅图景，而他此次参与送神典仪，他的目的就是，为了接近璃月七星，以及逼「愚人众」露出马脚。空缓缓放下茶杯，白玉瓷杯发出一声脆响：“好，我参与。”
派蒙全程不知道三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只是嘲笑空将茶汤一饮而尽的做法：“空，茶是要慢慢品的，不能像喝酒一样一口气喝完！你这样的做法在璃月叫做……叫做……”
公子又开始笑：“哈哈哈哈哈，叫做牛嚼牡丹。派蒙说得很对。”
钟离又开始品自己的茶，不说话了。空尴尬地挠挠头，魈虽不明白空为何要踏进这趟浑水里，但也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眼在一旁装模做样品茶的派蒙。
派蒙背后一凉：“噫，这个门是不是漏风，我怎么感觉背后凉凉的。”
公子先站起身，侧戴在头上的恶鬼面具同他的微笑的俊美的脸庞颇有几分不符，这位「愚人众」最年轻的执行官看上去完成了份满意的任务，于是优雅地向着派蒙行了个半身礼：“小派蒙，请允许我现在和你说声再见。”，他又转身看向在座的三人，挥了挥人：“下次再见了。”
公子离开后，派蒙才飞到空和魈的中间，空和魈坐得近，肩膀挨着肩膀，派蒙一屁股坐在两个人的肩膀上摆出思考者的样子：“「愚人众」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为什么璃月的执行官对我们这么好？”
钟离接过话头，放下茶杯：“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对我来说， 「愚人众」只是提供资金支持，我只希望璃月的传统不要被人遗忘。”
钟离也站起身，朝着空和魈说：“好了，我们动身吧。筹备仪式的第一步……是要取得品质足以匹配神灵的，最上等的「夜泊石」。”
一行人前去商贩处购买夜泊石，商贩处有三种夜泊石，为了试验出哪块夜泊石品质最好，空决定前去达达乌帕谷的丘丘人部落，借用那口大锅来做实验。
钟离指使他们前去蒙德，自己又回往生堂了，说是往生堂需要他坐镇。
派蒙突然一拍脑袋：“啊，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公子的名字很耳熟了，达达利亚和达达乌帕谷，你们不觉得很像吗？就是达达利亚比较好看，和丘丘人看起来不太一样……不过，有些丘丘人头上也会像达达利亚那样挂着一块面具……”
派蒙越想越可怕：“空，达达利亚不会是丘丘人进化了吧？说不定他就是丘丘人的首领，丘丘人之王。”
空收好老板递过来的三种夜泊石的样品，眼看着魈都被派蒙带歪，开始思考达达利亚是不是丘丘人，空只好开口解释：“那种面具很常见啊，你看魈腰上不也带着一块。而且，我们不是见过丘丘人之王了吗长得特别高，特别壮，你看达达利亚那个小身板，怎么可能是丘丘人之王。”
魈却摇摇头：“他的那块面具……有附魔之气。”
派蒙已经害怕到躲在魈左手长袖下了，魈的袖子被派蒙当作被子似的缠绕在身上。
派蒙瑟瑟发抖地问：“就是说，达达利亚果然是丘丘人？或者是深渊法师？”
空戳了戳派蒙露在外面的后脑勺：“你是鸵鸟吗？别把魈的衣服扯坏了，也不知道你最近胖了多少。”
派蒙气呼呼地探出头，却被空脸上戴着的鬼面具吓了一大跳，又嗷地一声躲回魈的袖子里，看样子短时间内不想出来了。
魈无奈地看向吵吵闹闹的二人，伸出手将空脸上的面具摘下，挂回腰间：“派蒙胆子小，不要吓她了。”
空捋了捋戴面具弄乱的额发，嘿嘿笑了两声，绕到魈的右侧，搭上魈的肩膀：“好啦，我们现在去达达乌帕谷吧。魈你还没有去过蒙德吧？”
魈左手提着一个圆滚滚的派蒙，右肩倚着一个空，走得依旧稳稳当当：“可能……以前去过吧，我也记不得了。”
派蒙在袖子里闷闷地说：“蒙德也有很多好吃的哦，到时候空亲自下厨做！”
空也不在意派蒙的公报私仇行为：“好啊！我到时候亲自做给魈吃，不给派蒙哈哈哈哈……”
远处的往生堂，钟离站在二楼看着三个人远行的背影，笑了起来：“看来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走……”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钟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