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瞳颜魂》舒妤

5、第 5 章 马车急急行

　　马车急急行驶着。
　　车内的子瑶面色雪白，神情恍惚，不知在想些什么。
　　离开莫府的时候，三姨娘追了出来，拔下发上的一根金簪，递给她。
　　她的眼睛又红又肿，望着自己，半晌，才说了一句：“留个纪念——保重。”
　　她的手指冰凉冰凉，比冬天湖里的水还冷。
　　子瑶却感到心底涌起一股暖流，鼻子也一阵酸楚。
　　还好。她想，至少这世上还有一人惦记着她，真心关怀过她，对她好。
　　她望着三姨娘逐渐模糊的身影，心里一片苍凉。
　　才发现三姨娘真的老了。
　　她老得那么快，难怪爹一直对她横眉竖眼，爱理不理的。
　　她想起三姨娘曾经诉说过自己的身世，说她家里穷，父亲把十岁的她卖给一个员外家做丫头，后来因为得罪了夫人，被赶了出来。在最绝望的时候，她遇到了莫英豪。一说起爹，三姨娘的两只眼睛大放光彩，仿佛回到了那时候：“你爹，他骑在高高的马上，穿了一身青色的纱衣，笑起来像个纯真的孩子，他伸出手来，问我有什么困难，需不需要帮助。声音是那么温柔，那么好听。”
　　子瑶只是摇头。
　　很多事，她都想不通。
　　娘也好，三姨娘也好，为什么一谈起爹就都变了样。
　　或者说，人，为什么一动了情，就失去了理智。
　　纵使收获的只有痛苦，可依然有那么多人前赴后继，不管不顾。
　　她叹了口气，把头靠在身后的软垫上，缓缓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