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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贺荻纳伯爵的礼遇(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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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主教挥手示意其他人离开,房间里很快就只剩下劳伦和红衣主教两人。
“是您?”红衣主教也许惊讶但并不怀疑,他是除了国王之外对于整件事情最为了解的人,这一切都可以保证他并不会将劳伦和弗朗索瓦公爵错认成两个人。
劳伦也没有否认的打算,也许在任何人面前他都可能否认,但是在红衣主教面前任何欺瞒都显得可笑。
“是的,很显然就像您看到的这样,我又回来了”劳伦局促的旋转着自己的帽子,他很庆幸刚才将衣服换了回来,否则他将有更多的事情要解释。
虽然他不认为这比偷了红衣主教的披肩更加糟糕,但是,请相信,他并非喜欢偷红衣主教的东西,这一定是这世界上最不保险的行业。
也是最危险的行业,虽然这种危险在劳伦看来没有死亡威胁,但是假如,我们是说假如,假如是任何一人窃取了红衣主教的情报,好吧,这绝对属于国家机密、军事机密等等,我们只能承认,等待着那个人的一定是巴士底狱最美满的生活,伴随着无数酷刑。
“我没有想到您会来参加我的宴会”红衣主教示意劳伦坐下,他本人也尽量显的放松并且舒适“您过的还好吗?”
这是红衣主教的寝室,劳伦看到桌上的一本书,《马太福音》。
红衣主教顺着劳伦的视线也看向那本《马太福音》。
“我记得您是有问题要问我的,但是因为一些事情耽搁了,耽搁了很久”红衣主教的微笑很完美,他是一个严肃并且和蔼的人,劳伦将之理解为和蔼可亲。
“是的,耽搁了很长时间,很遗憾。”
“如果您有时间的话,我将继续履行我的承诺。”红衣主教说道。
红衣主教的重诺让劳伦一时不知如何反应。
“您的问题已经解决了吗?”
“不”
“我不介意为您解惑,作为上帝派遣人间的仆人,我有义务让每一个人都了解他的旨意,请不要拒绝一个神父的请求。”
“如果您有时间的话,我非常荣幸。”劳伦心情激动的接受了主教的建议,他以为什么都变了,可他发现红衣主教对他的态度并没有改变,这让他的眼睛瞬间有些发热。
一阵沉默,红衣主教先开了口。
“很抱歉,刚才失礼的举动。”红衣主教为刚才发生的事道歉。
“不,不,不,是我们没有请帖在先,您的行为并没有什么错”劳伦慌张的解释着“很抱歉冒昧的闯进来,您知道我——”
“似乎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我原谅您的任何过错,您可以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吗?”
劳伦忐忑的将他们丢失请帖以及混进来的事情美化了一些。
而红衣主教也从中找到了他想要的一些讯息,比如那个匆匆离去的侍从。
“您的请帖是怎么丢的?”
面对红衣主教的提问,劳伦又将帽子转了一圈,然后迟疑的向前走了几步,伸手抱住红衣主教,一个简单的拥抱,然后放开。
“就像这样”
红衣主教回过神来,他看向劳伦手里的信,摸了摸自己的袖口,那里的信不见了、
“抱歉”劳伦将信还给红衣主教,并为刚才的行为道歉,说实话,他有些忐忑不安。
红衣主教除了那小小的一瞬失神,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他告诉劳伦,以玩笑的口吻。
“在您来之前,有一个小偷企图从我这里偷一些东西,很可惜让他逃了,您和您的朋友就是因此被牵连的,如果您还记得的话,那个将托盘放到您手里的仆人,就是逃脱的偷窃者。”
“从某一方面说,我们同病相怜”主教打趣的说道“请代我向您的朋友们道歉,也请您接受我的道歉”
也许红衣主教的话已经说完了,而劳伦却找不到任何合适的话来说,所以两人之间又是一阵沉默。
红衣主教意识到气氛的沉闷,他开口,却被劳伦抢先,劳伦一直低着头,他并没有发现红衣主教在他之前合动过嘴唇。
“您,您要休息吗?”劳伦依旧抓着自己的帽子,在面对红衣主教时他无论如何都很难放松下来。
“您可以回去了,期待下次您的到来,啊,记得带您的福音书”红衣主教亲自开门将劳伦送了出去,并在临别前提醒道。
这是一个温馨的小提示,或者它本身没有任何意义,但是这样的小提示却着实增进了红衣主教和劳伦的感情,似乎他们处于平等的位置,并熟识。
而并非是仅仅见过几次,只有一次不完整谈话的,天差地别的两种人。
劳伦不用再翻墙出去了,或者说他翻墙是不被允许的,恭敬的将他送出去的仆人大概永远不会想到他是怎么进来的。
在走出大厅之前,劳伦在门口意外的遇到了一个人。
贺荻纳伯爵见到劳伦很吃惊,毕竟刚才撞到他的时候,劳伦还是一个仆人。
劳伦也非常尴尬。
贺荻纳伯爵起初是愤怒的,当他想要质问弗朗索瓦公爵为何装扮成红衣主教的仆人时,劳伦的三个朋友冲了过来。
“天啊,你总算出来了,红衣主教说什么?”
“我是说我们会遭到什么惩罚?”
“没事吧?”
三个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而哄闹并没有就此结束。克洛维快步走了出来,天啊,他已经提心吊胆了一个晚上,而最后在得知劳伦被红衣主教带走的时候,他险些没有昏过去。
这时候他快步走了过去,他要知道事情到底糟糕成什么样子,一想到得罪红衣主教的后果,克洛维只希望自己从来没有来过这里,这样他就不必遭受这一切了。
“你最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亲爱的表弟。”
克洛维注意到旁边的贺荻纳伯爵,他不得不暂时放开劳伦,对这这位大贵族行礼,在有可能已经得罪红衣主教的时候,他不希望再得罪其他任何人。
“伯爵大人,见到您非常荣幸”
“您是?”他听到眼前这位青年贵族称呼劳伦为表弟,而这位青年贵族显然并非大贵族。
并不像弗朗索瓦公爵的表兄。
“克洛维•拜伦•塔布里斯,我父亲是塔布里斯伯爵”克洛维自我介绍的时候,他父亲的朋友走了出来。
对于克洛维能够这么快和贺荻纳攀上关系,他受宠若惊。
“伯爵大人,在这里遇到您真是太好了”上将热情的向贺荻纳行礼,并热忱的将克洛维的家事来历以及能力夸耀了一番。
这些也恰巧是贺荻纳想要知道的,他现在完全确认,那个和他的朋友们站在一起的人与弗朗索瓦公爵完全是两个人,至少是两个身份。
贺荻纳对于肯特上将的赞美表现冷淡,这是他一贯的态度,他走到一旁的劳伦面前,沃森等人停下交谈并恭敬行礼,显然他们并不知道这位高贵的伯爵大人过来干什么。
“可以告诉我您的姓名吗?”贺荻纳的愤怒在指导劳伦并非他以为的弗朗索瓦公爵之后,飞快消逝。
“劳伦,劳伦•撒费伊”劳伦愣怔的回答道,他不明白眼前的这位大贵族何以会对他产生兴趣,并且询问姓名。
难道说他认出自己?
贺荻纳伯爵点了点头,“认识您很高兴,如果有时间的话欢迎来舍下做客。”
看着贺荻纳伯爵乘坐马车离去,詹姆斯拍了拍劳伦的肩膀“嗨,你什么时候认识他的?”显然对于贺荻纳如此礼遇,詹姆斯有些反应不及。
“哦,红衣主教究竟和你说了什么?”几位同伴下一刻就记起现在的糟糕情况,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了。
至少眼下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