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思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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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界上或许不乏有因为拥有前辈名号、身份而盛气凌人者。
但我想，更多的是强者对弱者不努力还找借口的鄙夷。
当然，这基于相信社会中正常人比较多的先决条件。
如果不是有先前一些时候对于【藏拙】的执念，我大概也会使被鄙夷的弱者中的一个——好歹痴心妄想的皮囊下还能剖析出一丝确切的自我认知。
然而现在的我离至臻至美还很远，正处于优和劣的中间一段。状态好偏上，状态差则偏下。
相较于理石平介选择先靠自己一球一球练出一条路，我没有一开始就上手，而是先去请教高中第一发球选手宫侑。
当身为旁观者的时候，你会很疑惑：
为什么某些人连某某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好？
而当自己亲身经历以后才会发现，事情并不是那么理所当然。
观摩前辈、汲取经验是人们在学习道路上能走得快些的办法。
录像自己的动作，与之对比可以清楚地发现其中问题加以改正。
我在脑海里回忆着宫侑的发球手法，琢磨起手式，上步，挥臂时手肘位置……
明明这些在练习前都思索过一遍，提醒自己不要犯错的地方现在想来都犯了个遍。
我郁郁地把球砸向墙壁。
它不服气地反弹回来，像炮弹一样砸到地上然后冲进我怀里。
“呃——”
我难受地捂住胃。
宫侑则抱着肚子在旁边嘎嘎乱笑、笑泪飙射。
像这样的类似场景在稻荷崎排球馆发生过很多次。
虽然幼时第一次触摸排球时就被信介称赞了，我也只是觉得那是信介在鼓励我。
彼时于我而言排球仅仅是在篮球之余一项可有可无的运动罢了。
哪怕周围的孩子放学都在练习排球，我也可以做到从他们身边经过，匆匆赶回家去看最喜欢的《灌篮高手》漫画，而不在意实际上自己被孤立的境遇。
也许我时常被评价为不合群，可能事实也确实如此，指小黄帽一戴，谁也不爱的我冷下脸的模样能唬住不少人。（小黄帽是日本小学生必带物品）
但如果原因是“有自己想法而特立独行”，恐怕我不能苟同。
要是当时母亲没有表现出对我们去打篮球的愿望，且幼年阶段的我没那么天真对母爱渴望、眷恋，我也很乐意跟着信介一起打排球。
——不喜欢思考。
这是我仅次于清晰认识到自己与他人之间无法跨越的鸿沟天堑的，厌恶指数排行榜上最高的那一项。
不过不是作业本上的题目都懒得想想解题方法的不喜欢，因为我还要考成绩考大学；也不是希望别人安排好我的生活，让我找不到乐趣；更不是规定纷繁复杂的条条框框，使得自己变成提线木偶一般嗯嗯啊啊点头如捣蒜的无脑。
而是另一种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态度。
换句话说，只要不触犯法律并能让我领略到意义或者美好所在的事物我都能接受。
举个例子。
你若是问我明天的便当里需要放些什么？
我只会回答随便。
然后你再问：那做点我喜欢吃的好不好？
我回复不用。有能让我活下去的食物就行。
难以回想自己究竟是怎么成长为这副模样，明明奶奶哥哥给了我很多关怀，但是我更多的注重不如意，曾将自己限制在得不到的思绪里。
随后过了段时间就，一切看开成如今这般。
相当于从北极跑到南极的横跨。
以上只是表面的我，漠然中可能还有点冷静。
现在的日常琐事基本参照信介，而想要亲自规划的，自己的未来究竟是什么样的，目前我还没有清晰的认知。
的确，这样会被痛斥无能，是内心世界非常痛恨的词语。
为摆脱这个讨厌的词，我寻求过解决问题的办法。可无论怎样，一旦涉及具体的计划、日程安排，我几乎无法抑制地感到头痛。
生理意义上的那种。
就好像我曾经在这方面受过什么创伤，以致于对此产生了应激反应。
如果你问，为什么不干脆放弃、从心所欲，还要让旁人约束自己呢？
我只能感叹，我实在是普通人。
普通到享受太多的放纵不加以管教，便会无限滋生心中欲念，决计不会有一丝一毫自我控制能力。
那种一度失控的感觉太可怕。
明明心底有声音在吼叫着快停下，身体依旧我行我素地杀掉了一些……东西。
不过，是它们太丑陋，亦太弱小，才会毫无怨言地被我杀掉的吧？
对别人能够重拳出击，但对自己唯唯诺诺，说的就是我这样。
毕竟人是复杂矛盾的。
所以我无比感谢黑须法宗监督为我指明前行道路，让我不必苦恼于怎么让自己进化。
模仿。
我还寻找近些年的比赛录像，整理其中最有威胁的发球集锦，通关观看的方法挑出我喜欢的抛球、起步、跳跃、挥臂姿势，然后在脑内模拟百次假如是自己在场上，抛球起跳的高度，和球体接触的位置与时机。
最后才是亲身实践，再不断重复此过程。
【二刀流】
在打磨宝刀的这段时间里，我多次请教宫侑，他对我的态度也从“这是北的弟弟”转变到了“对排球有些热爱但完全没我热爱与厉害的后辈”。
这是他亲口说的。
虽然在教我的时候常常嘲讽我的跳发连拍豆腐都拍不碎，飘球除了球一个字符合要求以外其他一文不值，可我得说他的教学最后的结果显然是好的。
六月份的国体大赛上——即IH——我可以算是崭露头角。
从刚开始的无法把握，技能到小有所成，我足足练习了两个月，才能带着这份成果站上赛场，为自己争一两球的颜面，略胜我同期的竞争对手理石一筹。
好歹我能说一句：
我可，真幸运。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思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