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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意动 书贤是个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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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贤是个藏不住心事的男孩,在旁敲侧击的试探了几次后终于直截了当的问我是不是被人欺负了。我明白他把我当成亲姐姐一般,所以将事情都告诉了他,不过略去了一些经过。书贤听后气愤的说要教训那个人一顿,我笑着捏捏他的脸颊,这样为了保护我而义无反顾的模样好像小允。
我和平时一样去湖边洗衣服,将木盆中的水换过后发现原本坐着的地方放了一包东西。剥开之后更加的没有头绪,谁会这样悄悄的送给我一包看起来很贵的点心呢?四处张望半天,没有任何的发现,我只好将点心和洗好的衣服一同带回去。尝过之后更加肯定,这样绵密的口感肯定不是一般的摊贩可以做出来的,到底会是谁呢?
第二天,我去挖野菜,去溪边洗个手的功夫,篮子里多了一束小巧玲珑的花;第三天,我和书贤去捉鱼,半天只收获一条小鱼的我们回来却发现鱼篓被装满了;第四天,我在屋子里练习缝补衣裳,书贤回来的时候说有人在门外留下了一个食盒。一连半个月,这样的事情不停发生。
大叔大婶感到奇怪,但我不提他们也不会问。然而村里其他人早就议论纷纷,有时当着我和书贤的面都会说上两句。书贤像个小炮仗一样一点就着,我倒是不在意,他们的刻薄无非是嫉妒,我何必介怀。不过有一点我和他们一样,我也好奇送给我这么多东西的人是谁。
女生的嫉妒心果然不可小瞧,这是我被人从背后推下水时脑海中唯一的念头。我本就不会游泳,溺水之后更是打从心底感到恐惧。常人也许会奋力挣扎并且大声呼救,可我做不到,被水包围的一刻我已经丧失了行动能力。恍惚间,绵软的身体被人揽过,男孩在我缺氧窒息前将空气传递给我。失去意识前,我记得自己拼尽全力在他腰上拧了一把,抢我初吻不说竟然还抢我二吻,等我醒了一定要找你算账。
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大婶和书贤一直在床边守着我,我很是内疚,最近真的给他们添了好多麻烦。大婶半句苛责都没有,嘱咐书贤照顾我吃饭喝药就去帮大叔准备午饭。书贤一直看着大婶的背影,估摸着大婶一时半会儿不会过来,噌的一下窜到了我身边。
“姐姐昨天可把我们吓坏了。那位小爷把你抱回来的时候我们还以为他欺负你了呢,我差点没扑上去和他打起来。可后来他找大夫来看你,还给了你好些补身体的药材和食物,我这才明白他不是坏人。”
书贤的话让我灵机一动,匆忙在他手上写下‘样子’两字,虽然简单,书贤也看得明白。
“怕是要让姐姐失望了。他放下你之后就走了,是他的下人领大夫过来的。他在的那会儿我们都惦记着你,没人仔细瞧他是什么模样。我只能大概记得他长得眉清目秀的,其他也想不起来了。”
心里有些失望,原因我自己也说不出来。随手拿起一块糕点放入口中,熟悉的口感让我这半个月来的疑惑忽然有了答案。书贤尝过之后也说和之前我从湖边带回来的一模一样。原来是他,我心中顿时了然,嘴角的笑意却是自己都不知晓。
我猜他应该一直在我附近,不然怎么能每次都恰好赶在我离开的片刻功夫送东西给我。特意大声地告诉书贤我要去的地方,一个人脚步轻快的保持匀速前进。这次我是打定主意要把他诈出来,假装受伤这种事情我向来驾轻就熟,这是向爸爸妈妈撒娇的必杀技。还在考虑要用怎样的方法比较合理,身后就先响起了脚步声,被推下水后警觉性提高的我立刻回身,在看到轻舞的白纱时有些不知所措。再见到他也很开心,可他毕竟不是我在等的人。坐回原本的位置,有一下没一下的拨拉着枯萎的野花。见他还是站在那里,我拍拍身边的地方,做出请的手势。
被突然握住的手让我忍不住叫痛,看不清他的神情,却隐约感到他在看我手指上的发穗。醒来时这穗子就系在我左手无名指上,我想应该是那个人留下的。出于自己也解释不清的原因,我没想过把它摘下来。
“这是男子的东西。”轻蹙眉表示不解,这么明显的事情有什么纠结的必要吗?
“是谁的?”他的语气让我不快,即使他的身份再尊贵,也没有资格管束我。我做任何事情,只要我自己愿意就好。
我越沉默,他手上的力气就越大,疼得厉害时再也不能强忍,挣扎间忘记了身后是一片山坡。陷入黑暗之前,最后的念头却是埋怨那个我最期盼的人怎么没有出现。
滚下山坡时似乎伤到了头,轻度脑震荡的症状一一应验。每天出不了门,只能在房间里休息。窗边的花朵要枯萎了,送花的人也消失的彻彻底底。我不问是因为我了解书贤,如果那个人又有送东西给我的话,书贤一定会立刻跑来调侃我几句的。有时越想越气恼,我怎么每次都没有好好记住他的样子呢。除了黑到几乎掩盖瞳孔的眼睛外,没有任何关于他样貌的记忆。
少年消失的和他出现的一样突然,生活恢复原本的平淡,但这平淡并没能维持多久。陈大叔在劳作的时候倒下的让人猝不及防,把书贤和当时在附近的村长吓坏了。大婶听到消息时身形一晃险些也倒下,大叔常年做农活,身体一向健康的很,这次只怕是大病。
村长叫人进城请了大夫来看,他说的那么多复杂的名词我都听不懂,可从大婶和书贤的表情来看,病是可以治好,但是要花很多钱。大叔大婶一生务农,只有田地房屋算是财产,积蓄也只有为书贤攒着娶妻用的,突然要他们拿出这么多钱来压根不可能。村长有心帮他们一把,可二十两银子是个大数目,他也拿不出来。大夫临走时只留下了三副药,就这样也已经花去了大叔大婶四分之一的积蓄,更何况大夫说大叔这病一时半会儿好不起来。到了傍晚,没人顾得上做饭,也没人有心情吃饭。我看着一天之间似乎老了许多的大婶还有坐在院子里悄悄红了眼眶的书贤,心里也很着急,可我身上的东西虽然在现代也值挺多钱,但在这里恐怕没人稀罕。在屋子里来来回回走了好几圈,忽然想到我们可以去借钱,也许成功的可能性不大,可不试一下又怎么知道。
瞒着大婶,我悄悄告诉了书贤我的打算,尽管他很犹豫,却还是答应下来。夜里,我睡的很不踏实,我不知道大掌柜会不会答应我们借钱这回事。他是很有钱没错,但他愿不愿意解他人的燃眉之急就不好说了。总之,为了一直很照顾我的书贤一家,总要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