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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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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祁安之忍着头痛醒过来时,却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竹舍中,窗户大敞着,屋外的竹林被清风吹过,发出“簌簌”的响声。
揉了揉头,他属实很懵逼,不就在树底下说了个觉,怎么被人打晕了带到这个鬼地方来?
翻出衣服夹层里的地图,发现“纭摇宗”三个字正发出微弱的光,这是这张地图的神奇之处,身处哪儿便会在哪儿发出荧光。
这么说,他误打误撞进了纭摇宗?
还没等他想明白,屋门被打开,一个一袭青白色的人走了进来,看起来修为很高的样子,只不过祁安之倒是觉得这衣服挺眼熟。
我去这不就是刚刚把他打晕的那人穿的高端升级版嘛!
所以说他是来纭摇宗拜师学艺的,人家却把他打晕了,突然觉得这宗门里的人可能有点不道德。
而且自己面前那位仙风道骨的人看自己的眼神……好像有点怪怪的。
两人互相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站着的那位打破了尴尬。
“我是纭摇宗的大师兄岑齐末,若是有什么问题皆可来找我。”
“……”祁安之刚想问一堆问题,嘴巴张了张,愣是没发出一个音节,他这才发现自己说不出话了,好看的眉毛都拧到了一起,用询问的目光看着岑齐末。
“由于刚刚你没醒来的时候一直在骂人……所以就……”
祁安之用凄凉的目光地看了对方一眼,摆了摆手,无声地叹了口气,示意自己知道了。
他刚准备走出去好好的参观下这个什么宗,却突然被岑齐末叫住了:“长老说要见你,跟我走一趟吧。”
所以为什么这么像嫌疑人跟着警察蜀黍去录笔录。
祁安之无奈扶额,但也只能乖乖的跟着对方去见那什么神秘长老。
他们走了很久,期间祁安之多次想问什么时候能到,都发现自己的喉咙发不出声音,只能悻悻地闭上嘴巴,直到他觉得自己的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才终于到达了一座寺庙前。
寺庙很破,久年失修的木门虚掩着,房檐上挂着几缕红段子,被风吹过扬起一片灰尘,屋顶上缺斤少两,一块地方有瓦片一块地方没瓦片的,下个雨估计都要水漫金山,与周围那些一尘不染的屋舍截然不同。
还没等他有什么动作,岑齐末就把他带进了寺庙中,自己却退了出去,声音从门外传来,听得很不真切:“长老不喜欢有旁人打扰,等下你出来后自然有人接应。”
说完,就只听见一阵轻盈的脚步声远去。
寺庙里面很黑,没有多少窗户,前方的蒲团上坐着一位没有头发的老人,双眼紧闭,嘴角还有着血丝,等祁安之在他面前站定时,却一声不吭地睁开了眼睛,差点把人吓个半死。
老者咳了几声,道:“坐吧。”
祁安之看了看四周,地上干干净净,连张席子都没有,只能撇了撇嘴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动作大得地上的尘土都扬起来几分,表示着他心中的不满。
此时两人面对面坐着,一人在阴影中,一人在阳光下。老者挥动着双手结了个看不懂的阵法,但阵法没延续几秒就又被打散了,施展法术的人却微微蹙眉,“啧”了一声。
“小子,你这内力也不能说是深厚,甚至是一点都没有啊,你小时候家里人没让你练功?”
听到对方这么问,祁安之想了想,发现自己能说话了,便道:“我小时候的确没怎么练功,甚至家门都没出过几次,主要是我爹娘不让。”
原主四岁之前的记忆他有倒是有,但小孩子能记住些什么事,无非就是和小朋友玩,吃好吃的,所以他也就是草草略过。
但他记得在他穿过来的那天,原主家里好像在办什么大礼,他一来到这个地方就直接坐在一张红桌子上抓周,于是在半梦半醒间随手拿了个话本。
本来以为原主父母要大发雷霆,结果他俩互相看了一眼,眼里都弥漫着泪水。
他爹不知道为什么高兴的要命,抱起他就亲了几口,还下令多搜集一些这样的话本,让全府上下都读熟,每个故事情节都必须要信手拈来。
后来旁人问起他为何这么高兴,他却说是因为自己儿子居然有和他一样的梦想而感到激动,因为他从小就想做一位写话本的文人,但却被迫继承了家业。
别人听到这话差点没晕过去。
于是在知情人士中又多了一条传言:祁家的小儿子迟早要被他爹娘宠坏,要定娃娃亲的奉劝一句谨言慎行哪。
于是祁安之就在祁府度过了相安无事的十多年,直到如今,原因是在他替嫁的头天晚上,有一黑衣蒙面人告诉他有回去的办法,他这才觉得在这生活的十多年总要有个了结了。
就当祁安之胡思乱想时,一直没说话的老者却拍了拍他的头。
“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
虽是个疑问句,却语气却是个陈述句
他一惊,但也没惊讶太久,恢复了下神色道:“对啊,我是不该存在在这里。”
其实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就一直在向旁人透露着自己不是这里的人,但周围的人没有一个相信的,也估计是这样,他才没有像一些小说中写的那样被“禁言”,而是肆无忌惮,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老者听完他的话,摇了摇头,平稳地从蒲团上站了起来,望着窗外的竹林,清澈的眼睛里好似有一瞬变得浑浊,但又立马恢复了原样,快到祁安之都觉得自己刚刚是不是看错了。
“你要是想知道怎么回去,先去宗门里找个事情做吧,就凭你这小身板,没施什么法术就累死了。”
祁安之表示疑惑。
“怎么,不信?老奴我活的够久了,等你有所成就之后,来找我,我自然会教给你回去的办法。”说完之后,就拍了拍身上已经脏得看不出颜色的衣袍,往寺庙深处走去了。
埋藏在祁安之内心深处的疑惑还没有被问出来:“你一个长老怎么住这么破的地方的!?”
祁安之想了想,还是觉得对方是在唬自己,但反正呆在这有吃有喝,何乐而不为呢?于是便打开木门,走了出去。
刚深吸了几口新鲜空气,身后的门却“哐啷”一声掉了下来。
祁安之:“……”我可以说我真的什么都没干吗!
看着听到响声赶来的其他人,他眯着眼睛看着前方的烈阳,觉得自己前途渺茫。
“咕,咕咕。”
肚子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他决定得先找个能吃饱饭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