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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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在哪啊！小言他出车祸了！”李白焦急的给宿舍的人通着电话。心中无比慌乱。
“什么？！怎么回事儿？严不严重，他现在在哪？”电话里传来震惊的声音，然后便听见撞到东西的响声。
“现在还不清楚，人我还没有见到，刚才他们公司的人打电话过来，让我去黄寺医院。”
“不是，怎么好好的就出车祸了。”赵萧铭看着因为自己太惊吓撞了桌子而导致掉下去的书。段谨言再怎么样，应该也不至于连车都不会看了吧。
“昨天和那谁分了，喝了点酒，然后晕了吧唧的去上班了。”李白跑到赵萧铭日常呆的学校办公楼下，其他人可能都出去面试了，赵萧铭是除了李白唯一一个还在学校的人，“你快点下来，我现在在你们办公楼下。”
“好！”赵萧铭挂掉电话，拿起挂在电脑椅上的外套，三步并两步的往楼下冲，这种时候，电梯都是被嫌弃慢的。
赵萧铭因为长期在办公楼里办公，和老师打交道，身上沾染着很浓重的文人气息，皮肤也因为经常不外出而变得白白的，但白的很健康，不像段谨言因为营养不达标而导致的病态白。
要是有人看到他从楼里风风火火跑出来的那一幕，他们才会发现这样斯斯文文的样子都是假象，他本身可一点都不弱不经风。
李白看见赵萧铭从楼里出来便马上一起往校门口跑去：“走吧，打的。”
小池总看着段谨言被担架抬进救护车里，他的心跳频率就没下来过，胡腾胡腾的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他自己则开着私家车跟着救护车一路狂飙。
“啥！被撞了？！马上来马上来。”樊景煦刚到一个公司门口电话就响了。二话不说，劫了个出租车就往医院走，还被那个先劫住车的那个小伙子一通骂。
“在哪？黄寺医院，好。”张曦陌面试一半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向面试道歉接住李白打来的电话。
“对不起，各位前辈，我兄弟出车祸了，我知道这次最终面试挺重要的，但我还是想去医院，所以，恕我打断这次面试先走了。”张曦陌起身向面试官们鞠了个躬，随后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小言，你确定是小言？！”苏锦毅偷偷从考研讲座里溜出来接了个电话，难以置信，段谨言竟然出车祸了：“什么？昨天分手今天就出车祸了？这他妈没关系我都不信。靠！”
出租车里
“全部通知了，都在往医院赶。”李白挂掉电话，扭头对旁边正在和老师请假不能继续办公的赵萧铭说。
“那就好，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段谨言的出车祸显然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师傅，拜托快一点好吗？我们有点急事儿。”赵萧铭对出租车司机说道。
司机一脸为难，前面好像有点堵了：“这，前面好像出车祸了，一个卡车撞了人，有点堵。”
李白和赵萧铭心尖尖一凉，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发白，有种不好的预感。
赵萧铭扭头看向李白，从眼神可以看到俩人想到一起去了，这条路是去段谨言公司的路没错。
李白双手合上，双眼紧闭，十分虔诚的碎碎念：“菩萨保佑菩萨保佑，阿门。”
赵萧铭眉头一拧，这是信佛还是信基督，求菩萨保佑后面加阿门？
黄寺医院里
段谨言已经被推进了手术室，严重失血，已经濒临死亡，医生们马不停蹄的工作想要抢救手术台上人的性命。
血污之下是那张清秀的脸，已经一点血色都没有了，就静静的躺在手术台上供医生们折腾。
段谨言的意识渐渐脱离了身体，慢慢的飘出来。
再一睁眼，就看见自己的身体躺在手术台上。
所以，现在，我是灵魂吗？！段谨言想着。
“患者心跳已经停止。”
“再尝试抢救一下。”主刀大夫好像不想放弃：“多年轻的一个孩子啊，不能就这么死了，大家都在努努力。”
真是个好大夫，段谨言感慨着。
然后他突然想起来出车祸时抱着自己的那个人，他都不知道那个人长什么样。
段谨言想去看看那个想救自己虽然最后没有救成功的那个救命恩人最后一眼。
他移动着自己轻飘飘的身体，穿过手术室的门，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坐在手术等候椅上。
那个男人并不是笔直的坐在那里，而是弯着腰手肘拄着膝盖，双手捂着脸，有些萧条，这是一个男人在无能为力和绝望的时候有的姿态。
段谨言拧着眉：“看不见脸？！”
然后又有一个男人从拐角处跑过来，跑到坐着的那个男的身边，这个刚过来的男的段谨言没有见过，更不可能认识。
“池慎行？”那个男的叫了一声，很显然坐着的人没有搭理他。
“池慎行！你振作点，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这人还在手术室里，情况什么样都还不知道，你别摆出一副世界末日的样子行吗？啊？”最后那一声啊音调提高了好几个度，好像要把坐着的人彻底喊醒。
段谨言倒是一脸不可置信，我和池慎行认识吗？好像不认识，不可能认识啊。
八竿子打不着的存在不是吗，但是现在好像不同了，现在八竿子打着了一杆子，现在我是他公司的实习生，而他是我上司，我老板，还是我同学。
啊~多么微妙的关系，这得细细品啊。
“踏踏踏踏。”一阵跑步声传过来，段谨言扭头看过去，是自己宿舍的一群傻缺们来了。
哎，还想和你们这些傻缺当一辈子兄弟，现在我居然先走了，还好当初我们没有拜把子，说什么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月同月同日死这样奇葩的中二话，不然这群傻缺还不知道去哪哭着反悔呢，想想就好笑。
“我靠，那坐着的是不是池慎行？”
“是池慎行送小言过来的？”
“我的天，我都感觉李白写他俩的同人文又可以了。”
“咱们在这儿等等吧，小言估计还在手术室里抢救。”
“但愿菩萨保佑小言平安度过危险，阿门”
段谨言飘过去，伸手想碰一碰这世间的他们，最后手他们身上穿了过去。
“李白？你刚才是不是对菩萨说了句阿门。”张曦陌一脸疑惑的看着双手合十的正在祈祷的李白。
赵萧铭心里叹了口气：“他从出租车上就这样了。”
段谨言觉得好笑，李白还是一如既往的脑子缺根筋儿，傻得可爱。
急诊室的灯突然灭了，所有人突然安静了，全都站了起来向急诊室门口走去等医生出来。
段谨言看着他们从自己身体穿过去，心里说不难过是假的，没想到，真的与你们永远分开了，从此之后我们就不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头一次做鬼的段谨言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有些迷茫，是在原地等着吗，等小黑，小白他们俩把自己勾走？
勾魂使者还没来，应该不妨碍自己看一眼救命恩人吧。
池慎行自然也从长椅上起来了，和他们一样在门口等着医生出来，
正是看脸的好机会啊，可是段谨言却没有动，不是他不想动，而是动不了，怎么努力都移动不了半步。
门开了。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多么熟悉的一句话，以前段谨言经常在电视上听到，没想到这次居然和自己有关。
段谨言看着那一个个的背影，把医生围了起来。
段谨言看到医生说完之后那个黑色西装的背影向后退了两步，好像没有站稳。
然后就是刺眼的白光铺天盖地而来，段谨言的视线被白光所笼罩。
人影和医院渐渐隐在白光里。
段谨言只能听见他们的说话声。
“医生！医生！你再试试好不好。”
“医生，小言平常身体挺强壮的，他还年轻，他不应该英年早逝，你们在去抢救一下好吗。”
“拜托你了，医生，多少钱我们都出，我们不差钱。”
“池慎行你怎么了？”
“池慎行？！池慎行你没事儿吧！池慎行你还能听见我说话吗？！”
“池慎行？！！！”
“快快快，他受刺激太大了，帮个忙。”
声音越来越小，他不知道池慎行怎么了，也不知道宿舍人得知他去世时的表情，所有的一切都被淹没在了这片白光之中，包括声音...
随即而来的是一张张画面。
段谨言看着这画面中的地方，好像是一个办公室，应该是一个总裁的独立办公室，办公桌上有一摊简历，段谨言在一堆简历中看到了自己的简历，这是自己的实习公司？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指放在了段谨言的简历上，带有磁性的声音响起：“这个人留下。”
“还有，让老海带他，办公桌要挨着窗，环境要好。”
老海，不就是带自己的师傅吗。
这个声音是那个在出车祸叫自己名字的那个声音。
又是一张画面。
这是自己出车祸前，一个从楼上透过窗户的视角，段谨言看着自己稀里糊涂的摇着脑袋走到了公路中央，大卡车从远处来不及刹车。
画面的主人飞快的下楼，直到楼下看到倒在血泊中的段谨言，发了疯的跑过去，把段谨言托起来：“段谨言？段谨言？能听见吗，你能睁开眼吗？”
这个画面一闪而过，又飞过来一张画面。
面前有个男的一直在挨揍，揍他的人是这个视角的主人，段谨言不知道揍人的是谁，但是面前挨揍的人段谨言确是十分清楚，这个人是在他刚来大学时一直骚扰他的猥琐男。
“以后，不许再骚扰段谨言听见没有！否则，就不是我揍你了。”
“这只是一个警告，若有下次，后果更严重。”
一个一个画面的飞过，越来越快。
段谨言不仅看到了大学的自己，还看到了高中的自己，初中的自己，还有几个画面跟加上马赛克一样，好像不希望段谨言知道那画面是什么，就看到几个小小的色块在移动着。
这，这是？是池慎行视角关于自己的记忆。
原来两个人并不是八竿子打不着没有交集，反而相关很密切，只是，只是自己从未发现过。
段谨言从这些画面中也知道了很多事情的真相，比如猥琐男不是被赵戚恺骂走的，比如很久之前别人送的一个很昂贵的钢笔坏了之后，收到的一根一模一样的钢笔不是赵戚恺送的是池慎行？
可是为什么他会知道？
那为什么自己印象中没有这个人？
段谨言感觉自己承载了很大的信息量。
心里酸涩的感觉蔓延开来，那块空空的位置好像有什么在滋生。
段谨言的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哒哒哒的落下来，晶莹剔透。
池慎行？
你是谁？
你到底是谁？
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所有画面咔嚓都裂了缝，然后像玻璃一样碎掉消散。
又回归了一片白茫茫，一片寂静。
没有人，没有声音。
”我靠，我不会投胎迷路了吧，黑白无常咋不来接我，我下辈子还有事儿要干呢！”
“再不来我去阎王爷投诉你们信不信。”
“这是哪儿？本大爷还有事情呢，没时间在这儿耗知道吗？啊？有人吗？回应一下我，不然我很尴尬的。”
段谨言在白茫茫里骂骂咧咧，气急败坏。
在放弃的时候，从远处传来一个声音。
“段谨言？段谨言？段谨言你没事儿吧？”
“段谨言你醒醒。”
“这，段谨言咋了？咋突然这样了？”
“不知道，他会不会是低血糖啊？”
“要不咱们找老师？”
段谨言顺着声音走，然后蓝天白云和几张大脸映在眼前。
“我靠，吓死我了。”段谨言看着这几张大脸着实吓了一跳。
“你才吓死我们呢，你这扫着地扫着扫着就倒了。差点以为你嗝屁了。”
嗝屁，可不就是嗝屁吗，在车轱辘下嗝的。
这不是阴曹地府吗，我连两位大使都没有见到就来了？
这些人的脸都好熟悉啊，豁！这环境也好熟悉啊。
“临江八中？”自己的初中？
“昂，不然呢？你在这儿扫地晕的，醒来还能到别处？你脑子瓦特了？”面前的人一脸嫌弃。
我靠，我可能，也许，说不定，是重生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