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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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沉桓拿出夜明珠，光泽映亮了周边。
她同苍羽脸色一变，只因这遍地都是尸骨。
柏沉桓自是知道这里，这是凶兽和人厮杀过的战场。
苍羽也是见惯杀戮，他就着手中夜明灯对着地面尸骨认真端详，心中一寒：“这尸骨有人的，有兽类的。看来这里经历过一场大战。”
柏沉桓冷哼：“白白牺牲这么多性命。”
二人又走了一段路，出现个巨型天坛。
二人顿柱脚步，苍羽从手指上取下个血玉扳指，随手抛向天坛入口处。
就见扳指被股力道弹出去，瞬间碎成粉末。
苍羽脸色一沉。
柏沉桓已走至天坛一侧，那里有一个石桌和两把石椅。
石椅上是两巨骷髅，地上又堆些骨节。
石桌上黑白子交错铺陈，还有未下完的黑白玉棋。
柏沉桓疑道：“这两人竟在这战场，下这盘棋。”
苍羽只盯着棋局：“黑子被白子重重包围，已无退路。
只单单看这棋盘，这里再落一字，将三条黑子连成的线衔接在一起，就形成‘人’字。”
柏沉桓有些懵懂：“好像是这样。”
他当即捏起一枚黑子下到棋盘里。
轰隆声响起，二人忙向后退数步，棋盘上黑色“人”字在石桌上凹陷下去。
天坛入口处显现出一块石碑，碑上文字苍劲有力。
“为世，当兼济苍生，其心不正，放逐异类，伤我世人者，诛。”
苍羽沉吟半晌，道：“丹凤谷百年前有位高人，叫于秧子，阵法、机关术天下独绝。”
苍羽恍然：“这执白子之人，是不想让执黑子之人通过此处。”
柏沉桓：“这阵法其实也简单，执黑子之人却被困死在阵中。”
苍羽脸色凝重：“莫不是百年前，人兽大战。”
她一时沉默。
他沉声道：“恶兽原被禁锢在一处，又有人解除这禁锢放出恶兽，惹得生灵涂炭，人类无辜送命。”
她道：“所以未秧子在这里布下这棋局，实将那贼人困在这里。”
苍羽不语。
二人拾阶而上。
入眼，一石人拿着石锤，另一石人拿着石斧。
又一人坐在石桌后，手架在半空，指着个石匣子。
一侧石柱上留有字样：“暂且将恶兽封锁在虚灵境内，百年后，恶兽将冲开封锁。待有缘人持昆仑玉到西冀潭，寻穷恶之门，化解这场浩劫。”
柏沉桓面色凝重了几分。
苍羽走上前揭开石匣，匣子里躺着半块墨色玉珏，她心尖一颤。
匣子里又有份玉简，苍羽拿起竹简，熟稔打开来， 一眼扫过去，沉声道：“原来百年前，昆仑玉被祁晔这恶人摔了，这位前辈又费心将玉珏收集全了，分别交给魑魅族、灵族、段族、巫族、皇族之人。”
柏沉桓恍然：“前辈真有远见，这昆仑玉若给了一人，又会招来多少祸患。”
苍羽黑眸流转，又拿过墨色玉珏，径自收入怀中。
柏沉桓眸光一闪，未语。
忽而一阵轰隆声，苍羽抱起柏沉桓向一旁掠去。
柏沉桓又闻到淡淡香味，她心中一动。
待二人站稳身子，却见两石人倒在地面碎成几截。
苍羽环顾下四周，寻到一处石阶，他道：“此地不宜久留。”就拉着柏沉桓快步走下台阶。
听得身后巨响，他抓着她一路向前狂奔。
他手心温热，她只觉心砰砰跳动。
待看到一片绿林，她撒开他的手，喜道：“终于出来了。”
他将手缓缓收回袖筒，笑意温柔。
却见姜婵宣走来，她轻声啜泣：“苍羽哥哥，我终于找到你了。”
苍羽从衣怀掏出锦帕，递给姜婵宣，温柔道：“没事了。”
姜婵宣拿起帕子，慢慢擦拭泪珠。
柏沉桓悄然向一侧走去，穆斐然懒洋洋看着她。
“柏沉桓，他二人本就一对壁人，你也要插足？”
这厮，她一脚踩在他白靴上，他痛叫一声，柏沉桓若无其事地走远些。
渝衍上前道：“二哥。”
苍羽：“无碍。”他打量着四周。
邬淳九、藤应等人都盯着他们。
渝衍：“我等顺溪流一路寻来，又听得一声巨响，我们寻到这里，幸而见到你二人。”
苍羽点点头。
林子寂静，不知如何找到出路，大家面面相觑。
渝衍道：“我们顺流水走了好久，反反复复也走不出这溪流。”
邬淳九扫过柏沉桓几人，哑声道：“赤尾凤凰生产在即，这二人又被凤凰劫走，这会子安然出现在这里，定是知道什么？”
邬泠姬低声道：“若是让他们二人得手……”
邬淳九冷笑。
鹤也恭敬站在女子身旁，女子恼道：“怕是失了先机。”
鹤也不敢多言。
藤应脸上扯出一丝笑意：“羽公子、柏姑娘能从凤凰爪下逃生，可有什么收获？”
苍羽笑意温和：“并未。”
藤应脸色一沉，暗自嘲讽：“千里奔波来，不想白跑一趟，却怎么也找不到那物。”
柏沉桓随也不理会四周这炽热的眸光，只道：“如若从这虚灵境出去，必需得是……”她眸光一顿。
不远处，小凤凰将头探进溪流中，鱼儿被它一口吞进去。
柏沉桓笑了。
众人惊呼：“凤凰。”
邬泠姬疑道：“比起之前那凤凰，这只要小些。”
邬淳九死死盯着它，沉声道：“当时赤尾凤凰是怀着凤凰蛋的，这应当是方出生的幼兽，竟生长得这般快。”
邬泠姬有些不可置信。
藤应冷道：“凤凰乃上古神兽，书中记载，刚出生就拥有灵智，只是，先前那两只凤凰呢？还有……”
众人皆知，此番来丹凤谷，除了要得到凤凰蛋，更因这里有百年之前智者留下的东西。
邬淳九冷哼一声：“我看苍羽小友还是将宝物拿出来让大家看个究竟，也不枉我等千里寻来。”
渝衍恼道：“凭你，也配在我二哥面前讨要。”
邬淳九平日地位尊贵，何时受过这等辱骂，他眸中粹了寒冰。
邬泠姬将手探向袖箭。
苍羽夹着袖，笑意温润。
邬淳九倏然哈哈大笑。
待几人走远，邬泠姬上前：“父亲。”
邬淳九低语：“此时不宜动手，切莫白白便宜了他人，
邬泠姬点点头。
小凤凰抖擞下翅膀，瞬间飞向天空。
众人纷纷追赶。
凤凰身影极快，藤应纵是功法了得，也追凤凰不得，他暂且停下脚步。
邬醇九、穆斐然等人掠过来。
此处显现出碧蓝天空，还有一轮红日散发柔和光芒。
姜婵宣喜道：“羽哥哥，我们这是出来了。”
邬泠姬撇过头，看到渝衍，他身姿挺拔，眸光冷峭，她俏脸一红。
众人再走出数步，听得阵阵瀑流声。
出了林子，果见一处瀑流自山顶俯冲下来，汇至溪流中。
瀑流旁站着几人。
为首之人风姿硬朗，只头发有些许花白。
邬淳九朝他飞身掠去，出掌打在于靳松前胸。
于靳松身子一跃。
邬淳九掌力半收，顷刻间，距离二人两三丈远处，几棵大树轰然断裂。
邬淳九再到于靳松身前，出掌愈发快。
于靳松一个跃身，再回到原地。
邬淳九再到于靳松身前，出手之快，于靳松从容应对。
几番下来，邬淳九不再动作，他讥讽道：“二十年功夫，你愈发长进了。”。
于靳松笑道：“淳九兄，何必一见面就大动干戈。”
邬淳九冷哼。
于靳松笑道：“这两日闭关，未能亲自招待诸位，望诸位担待。”
藤应几人一脸不悦，一言不发。
苍羽上前道：“于谷主，别来无恙。”
于靳松道：“苍羽公子客气。”
于姝兮跪下身来：“姝兮办事不力，甘愿受罚。”
于靳松蹙眉道：“何故？”
于姝兮：“方世仪、朱伏休、景枢屹几位前辈是同我等一起进了林子的，这会皆寻不见。”
于靳松叹息：“起来吧，此时也只看他们的了。”
于姝兮这才站起身。
于靳松：“这会已备好酒菜，请诸位品尝。”
饭桌上，众人眸光多盯着苍羽和柏沉桓身上，柏沉桓也不理会，就回寝房休息。
青纱帐里，柏沉桓正欲睡去。
听得窗柩咚咚作响，她疑道：“谁？”
这声音微冷：“是我。”
柏沉桓上前打开房门。
穆斐然满是酒气，他一个踉跄，向前栽来。
柏沉桓忙向一边躲闪。
穆斐然站稳了身子，眸色晦暗。
柏沉桓好笑道：“那点酒，也能醉了你。”
他干咳一声，曲指弹上她前额。
她痛叫一声：“竟有你这等恶人。”
他冷笑：“不知好歹。”
柏沉桓不理他。
他凑近些：“我带你去个地方。”
她转过头来，眸光清冽：“什么地方？”
他满意了，好声气道：“去了就知道了。”
深夜，月光照在天坛上。
十几个兵卒守在天坛脚下，柏沉桓同穆斐然躲藏在树后。
“阿桓，可知这是什么地方？”穆斐然凑近她，低声道。
“不知。”
他笑了，她又忽而被他揽住手臂，身子一跃来起兵卒跟前。
十几个兵卒身子站得笔直，目光直视前方，原是被施了定身术法。
二人穿过这些人，来到一座石山前。
穆斐然摸着石壁一处处寻找，他手下一顿，摸着一块石头用力旋转，石门缓缓升起来。
一瞬间，几许月光照进洞内，照清了地面堆叠的白骨。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