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一步一步 离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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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艺术节只有不到三天了。
季末懒散地躺在椅子里一脸冷漠，把手里的剧本翻了一遍，沉默许久，才抬眸，尽量用自己觉得温和的声音说：”所以……服装，必须和原著统一吗？”
言外之意就是我一定要穿裙子吗？
“霖欢？”季末叹了口气，用手里的剧本轻轻拍了拍他的头，“话说，我事先怎么不知道这事？”
季末本来就不太乐意扮演公主这个角色，更不要提女装了。
“我以为仁兄知道的……”霖欢低头垂眸，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似的。演技真的不是一般的好，现在这副样子，再加点泪花，就活像一个被季末欺负的小可怜。
霖欢一摆脸，季末就已经心软了，正犹豫着要不要继续追究。
可是这货偏偏这个时候笑场了，可怜兮兮的模样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看上去就很欠揍的表情：“其实我觉得仁兄穿裙子应该也……”
季末抬手，毫不犹豫地用剧本堵上他的嘴，同时用眼神警告：再说下去，可能就要有人挨打了。
后面的“挺好看的”被硬生生打回了肚里。
还是别心软了，这货没心没肺的。
霖欢委屈：“哦，知道了”然后偷偷藏起身后的服装。
早就猜到季末会生气，但没想到反应这么大，凶自己的时候会那么吓人。
仁兄不会真生气了吧？他抬眼偷看了一眼。
好像气已经消了。
霖欢凑上去：“仁兄~”
“滚。”
“哦，好吧。”
对话告一段落，霖欢又满脸委屈地滚了回去，静静地坐在他旁边，飞快地眨眼。
季末面无表情地看着手里的剧本，但还是忍不住偷瞄了霖欢几眼。
这傻子难道真伤心了？
自己刚才语气太凶了吗？
手下意识的伸向口袋，碰到糖纸的一瞬间，季末停住了，明明生气的，需要人来哄的是我好吧？
不对，他才不需要人哄。
季末抓住那颗糖扔给了霖欢，顺带提醒了句：“你还是把那服装换了吧？我不喜欢红色，太鲜艳了，显得人丑。”
霖欢接住糖，试探的说：“那我换成粉色？公主裙好像都是这个颜色。”
这傻子是故意的吧？
见季末秒变脸，霖欢又建议：“白色怎么样？不行，白色穿起来像婚纱，要不然绿色？非常生机勃勃的颜色。”
说着，还兴致很高地给季末看了几张图片。
已经确认，这傻子的审美是病变了。
就在季末决定抄起剧本给霖欢一顿的时候，余依依神出鬼没般地出现。
“霖欢，你为服装操什么心？老老实实的和季末演戏就好了，服装嘛，我早就准备好了，到时候一定惊艳你们。”
季末：敢情全员都瞒着我？早就准备好了是什么鬼？那么期待我穿女装，难道又是……
霖欢避开季末质问的眼神，如同旧了救世主般的看着她：“还是老班最善解人意了！”然后又唇语说：不然我就死啦！
随后又恢复嬉皮笑脸，回头，对着季末又是一个傻笑。
也不知道哪里戳中了季末，他望着霖欢愣了愣，浅浅一笑。
“…你们两个……”余依依看着面前两个突然相视一笑的两人，说道。
然后瞬间来了兴致：“这么说，季末是同意了？”
季末没好气应了句，还不是被某个傻子折服了。
季末天生的怪脾气，动不动就生气，想打人，对人从来没有好脸色，但他也有个致命的弱点，就是看不了别在他面前委屈。
尤其是霖欢，一撇嘴，扮可怜，他再坏的脾气也烟消云散了，虽然季末已经多次提醒过自己，但一到真正面临，心还是会软。
“哇哦，哎，真的答应了？霖欢，你怎么让他同意的？季末没打你吗？”余依依惊叹了句，悄咪咪的问。
虽然已经同意了，但她还是满脸狐疑。
“没有啊，仁兄可好说话了。”霖欢点点头，小声的说：“仁兄还给了我一颗糖呢！”
难以置信，被迫穿女装的季末，不但没生气，还给了林欢糖。
“果然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余依依抬头看着两人，若有所思地说。
季末疑惑，这都什么和什么？
正处于嗑cp上头了的余依依，瞬间用自己高超的理解能力理出了个所以然，然后用“我明白了”的眼神，拍了拍霖欢的肩。
季末刚想解释，上课铃很不巧的响了起来。
“咳！上课了，热爱学习的本班要先溜一步了。”
余依依显示发现了季末的想法，丢下一句，像逃窜的兔子一样夺门而出。
季末只能放任余依依带着她添油加醋的神仙理解离开。
早知道就不答应了，季末现在脑子烦的一批，乱七八糟的事交织在一起，烦得他只想睡觉。
所以旷了已经有两天课的季末回到教室后第一件事就是趴在桌上睡觉。
如果说，睡觉有段位，那么季末一定是钻石级别，沾床就睡算什么，季末只要想，和你聊天下一秒就会睡过去。
相比之下，霖欢简直就是精力过剩，一天不搞点事就不老实的那种。
比如他现在正准备对季末下手。
“仁兄，睡着了耶~”霖欢刚刚作完，又开始了，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痛。
“所以呢，你要干什么？”陆晓见霖欢手里拿了一支地，没轻没重地戳着季末的脸，而季末就像没有感觉一样，安稳地睡着，宛如真的睡美人。
“平时仁兄都不让人碰他头发，今天我要试一试。”说着，举起了自己那双罪恶的小手，伸向了正在沉睡的睡美人。
可怜的睡美人公主对即将到来的灾难一无所知。
“靠，霖欢你是有多无聊啊，干嘛非要去惹季末？你不怕季末醒来打你啊？”陆晓压低声音说。
“不怕。”霖欢表现出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勇气，伸出罪恶的小手，在季末的头顶揉了揉。
“你不怕，我怕，季末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当然知道啊。”霖欢随口答道，然后掏出不知从哪来的小皮筋，给他扎了个小揪揪，季末头发软，扎完后，就像头上顶了朵小花似的。
竟然还挺好看的，果然长的好看的人就是可以对自己的造型为所欲为。
但出于对季末平时冷漠形象的敬畏，陆晓还是忍不住吐槽的，既使他的内心万马奔腾，此刻却什么也感慨不出来了。
“给我松了！”季末还没完全清醒，声音听起来也比平时沙哑，莫名染上了一种撒娇的感觉。
“操，季末醒了，霖欢，霖欢！”即使季末什么也没做，但陆晓还是慌得一批。
“什么醒了，我就没怎么睡。”叽叽喳喳的，吵死了。”季末动了动头，仍保持着趴着的姿势，眼睛却一直盯着霖欢，活像了一只被逗烦了的猫。
“我的错，我的错，我闭嘴。”霖欢嘻嘻哈哈举起自己的手，做投降状。
一心只想睡觉的季末理都不理他，正准备戴上帽子继续睡时，掠过头顶的手碰到了一束软软的东西。
好像是束头发。
季末顺着自己的想法摸了摸，果然是。
然后某前任年级第一睡得有点懵，半天才反应过来，他的头上被扎了个小辫子。
“霖欢，你是不是三岁？你给我头上扎的什么鬼？”季末一把抓住霖欢衣服，强行把他拉到了面前。
生气的季未很吓人，但扎着小揪揪正在生气的季末就不一样了。
霖欢向来不怕他生气，于是就更加肆意：“……可是我有很认真的在扎呀，不好看，不能怪我…”
说着，还做出一副“我心被辜负了”的表情。
季末真是用尽了自己毕生的好脾气，才忍住没给他一拳的，冷笑几声，翻了个白眼，命令道：“松了。”
霖欢不高兴地撇嘴，不仅不认错，反而还委屈上了：“仁兄扎着挺好看的，为什么要松了？”
“你不松，我自己来。”季末口上说着，手却抓着霖欢没动。
霖欢一听季末要自己动手，立刻像只八爪鱼一样趴在他身上：“仁兄一点都不知道珍惜我的劳动成果！”
被八爪鱼纠缠的无法动弹的季末，只能默默叹气。
心想不能跟傻子怄气，季末放缓了态度说：“我们不谈辫子的事，你先从我身上下去，可以吗？”
霖欢更不情愿了，不但不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全身心的演绎了什么叫我已经赖上你了。
“仁兄不是叫我把辫子松了吗？”
“松个辫子那么久，下去！”说着，抬手推了一下。
霖欢不愿。
“等一下！还没有编完！”霖欢叼着小皮筋，支支吾吾地说不清楚，满脸一副认真谨记样子，好像在干什么重大的事一样。
季末垂下手，握紧了拳头。
霖欢已经在用小皮筋绕圈了，便立刻回答：“我在！”
“滚下去！”
“好的呢。”霖欢看小辫子已经大功告成了，便手一松，坐到了位置上。
还把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一副乖巧听话的样子。
抬头，嘴角轻轻一勾，微微眯眼，又是一个十分好看的笑。
这笑若放在平时，季末应该忍不住会陶醉，但现在不一样，看着有点贱兮兮的笑，季末真的很想给这张帅脸来上一拳。
季末摸摸自己头顶那一小撮被精心编过的头发，不知是应该感慨霖欢他的手巧还是他的手不老实。
“霖欢，你！我叫你把他松了，你怎么还把他编上啊？”
霖欢仍然保持着灿烂的笑，故意拖长声音，学小朋友：“好~看~呀~~”
季末表示我不理解。
头顶这一撮看着很不爽，也很不符合他的形象。
但季末实在是太懒了，嫌弃举着胳膊去解辫子太累，干脆直接放弃了。
于是，D（5）班出现了一个不由得引人注目的场景：
季末头顶一个小辫子，一脸冷漠地看书。在他旁边的霖欢手里拿了一个小皮筋，好几次想对季末下手，却被他弹了回去。
坐在前面饱受目光的陆晓回过了头：“季末，你，不把它松了？”
季末眼都不抬：“不想弄，懒。”
最后还是霖欢自己服了软，在放学之前挂在季末身上，把小辫子绵了去。
原因是他认为季末过分可爱，会给自己招来情敌的。
还真是解铃须还系铃人啊！
季末看着挂在自己身上的霖欢，忍不住想逗他：“嗯？是谁扎的？”
霖欢手里正拨弄着季末身上的校牌：“我。”
“那又是谁死活不愿意松了的？”
霖欢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我。”
季末轻笑，“那又是哪个傻子又死皮赖脸把它松了的？”说着，还对趴在他肩上的霖欢弹了一脑门。
霖欢大叫，捂头，小声：“还是我……”
季末叹气：“霖欢，你让我怎么说你呢？”
“说我可爱，讨仁兄喜欢。”霖欢低着头，在季末看不到的地方偷笑，又一本正经地说。
他说的时候也没太上心，只是抱着挑逗一下季末的心态。
可季末偏偏就上心了，愣了一会儿，像是在思考他的话，在纠结。
“滚滚滚，你这么烦人，一点都不讨人喜欢。”季末故作嫌弃地推了他几下，动作很轻，几乎可以说在抚摸了。
不知道怎办的话，还是装作嫌弃好了。
霖欢垂眸，他不傻，从季末的语气中听不出有什么嫌弃，知道也不是真的。
但是是听到他这么说，心里还是很难受。
就好像是真的一样。
但什么能打倒乐天派的霖欢呢？
他暗暗伤了心了一会儿，又开始了不要脸。
“我才不相信呢，人家这么可爱，这么乖，仁怎么可能会不喜欢呢？
话题愈发不正经。
季末愣住了，心想霖欢今天为什么要问这样的话，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但霖欢满身的不正经和语气里明显的挑逗，让他放下了警戒。
这傻子只是想来逗自己而已。
季末放松地呼了口气，对着笑嘻嘻的霖欢说：“你猜。”
说完，便干净利落的像脱衣服一样，把霖欢从自己身上摘了下来，不紧不慢地走了。
“哎！仁兄！你说嘛，猜多没意思。”霖欢腿长，几步就赶上了他，然后像个小麻雀一样，不停地问。
“一点点，一点点喜欢都没有吗？”
“你就说嘛，仁兄！”
“仁兄怎么不理人了？”
季末一直安静的走在他前面，面对霖欢连环炮问题，头也不回，仿佛没有听见。
只是回了一句，闭嘴。
霖欢闭上了嘴，担心自己下一秒就把季末惹毛了，仁兄……这是生气了？
不可以再惹仁兄生气了，霖欢微微低头，紧紧地跟在他身后。
季末根本就没有生气的，单纯的脸红的无法见人了。
这人的嘴怎么这么不老实？说的都是些什么，这样让人误会的话怎么可以随便乱说呢？
两人保持沉默走了一段路，直到分别时，季末才回过头，抱歉道：“我没有凶你的意思，你……”
没想到回头就撞上了霖欢委屈巴巴的目光，可怜兮兮：“哦，我知道了……”
不是啊！
季末呆住了。
霖欢你怎么又戏精附体了？
正常点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能不能不要老扮可怜啊？我会受不了的。
季末无奈地捂脸，伸手揉揉揉他的头：“没事，我真的没有凶你的意思。”
我怎么舍得呢？
霖欢得意地笑笑，抱住了他，蹭了好一会才松手。
季末看了看自己被蹭乱了头发，难得的露出笑来：“怎么？来报复啊？
“嗯，才不是，人家就想抱抱仁兄而已。”霖欢低头玩弄着季末头上翘起的碎发。
季末平时的头发总会很整齐，被他这么一顿乱蹭，头发乱乱的，添加了一丝撩人的感觉。
尤其是季末微微仰头，嘴角带着浅笑的时候，霖欢感觉自己的心像被什么牵住了，跳的没有规律。
有时霖欢真的很想就这么整天粘着季末，不给别人一丝偷看的机会。
但也只是仅仅想想罢了。
季末猜不透他的心思，见他神情阴沉，完全没有刚才的嬉笑，还以为他怎么了，连忙抱住他的脸，询问。
霖欢没说，把头低的更低，额前的头发挡住了他最后的神色。
“霖欢？”季末拍拍他的肩，试探性的说。
末想霖欢突然就抓住他的手腕，霖欢手劲不小，季末感觉自己的手快被拧断了似的，钻心的疼。
“霖欢？你干什么？松手！”
手腕处还在源源不断的传来痛感，但霖欢却没有丝毫要松手的意思。
“你发什么疯？”
季末看着自己手上被掐出的红痕，生气道。
霖欢仍没有松手，反而用力把他拉向自己，然后紧紧抱住了他。
季末先是一愣，悬着的心骤然落地，他放轻语气，揉揉他的头：“怎么了？突然发什么疯？”
可霖欢把头埋在他的脖颈处，无力的笑笑，无厘头地来了句：“仁兄，再怎么揉，我会被撸秃的吧？”
季末停下动作，收回手。
但霖欢在脖颈处蹭了几下，又不要脸的说：“可是人家喜欢仁兄这么揉的，撸秃了也没关系的。”
季末真想现在给他一拳，然后转身就走，但奈何霖欢的劲实在太大了，季末感觉自己像被搁在了他身上一样，动弹不得。
“霖欢，好好说话，你到底怎么了？”季末感觉自己这辈子耐心可能的花在他身上了。
全额赔款，一分不剩。
可霖欢却忽略了他的问题，松开了他，抓起他的手，看着上面泛紫的伤痕，心疼地说：“仁兄，对不起。”
“没事，你先回答问题，嘶！你又干什么？”季末吃疼地叫了声，连忙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手都已经肿成那样了，你还手贱去弄！
“仁兄，对不起。”霖欢仓皇地放下自己那无处安放的小手，再一次嘟囔道。
季末已经没有精力去问他到底怎么了。
可这个时候霖欢自己又说了：“刚才突然就头晕了……”
编，你继续编，季末真是一点也不想相信他的鬼话。
但万一是真的呢？霖欢刚才那反应那么吓人，的确有点像在压抑突发的什么似的。
霖欢看出了他的猜疑，垂眸：“……真的。”
“行，行，我相信你了，好了，现在感觉怎么样？”季末像安抚受惊了的小猫似的，每一个字都尽量放轻语气。
霖欢呆呆点点头，又固执着想拉他的手：“仁兄，你的手……”
季末看了看肿了的手：“回去敷点冰块消消肿就好了。”
霖欢既自责又自负：“要不去我家，比较近一点。”
仁兄的手那么好看，现在被自己抓得肿了一块。
霖欢低着头，眼里不知道是心疼还是后悔。
“行。”季末说。
霖欢一秒抬头，满心的喜悦已经按捺不住的向外发展了，那眼神，那反应，好像恨不得扛起来季末就跑一样。
他牵起季末的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握在手里，动作轻得如同手心躺了根羽毛。
季末还是第一次知道老街区那么乱，其地形结构堪比一座大型迷宫。
还有一个特点就是——热闹。
是之前从来没有见过的，那么多人，吵闹的聚集在一起，有说有笑。
向来喜欢安静的季末竟然没有心生厌恶。
他之前，也曾在热闹中博一份欢笑。
但那也只是之前了。
霖欢领着他拐了几个巷子，来到一栋楼房前。
房子不高，只有四层，合计起来也只有十几户人家。
十几个破烂的阳台中，有一个格外特别，与周围挂着被子与蔬菜的，格格不入，房主人在上面挂满了吊兰和爬山虎。
整个阳台被绿植包裹的严严实实，像是与世隔绝一样。
季末推断，应该是霖欢家。
果然，
随着霖欢转动钥匙，季末发现屋子里喑不见光，仅可见的一点光，还是从房子另一角的房间里透出来的。
为什么要把房子弄成这样？季末犹豫了几秒，跟着霖欢进了屋。
刚进屋就被霖欢连拖带拽地按在了沙发上，然后手腕上冰冰凉凉的，是备好的冰袋。
昏暗的房间实在太适合睡觉了。
季末忍不住打起盹来，手上的伤疼也阻挡不了他不断袭来的睡意。
霖欢悄悄地坐在他旁边。
季末顺势睡在他身上。
季末这嗜睡的性子像一只小猫一样。
霖欢扶住季末的肩，把人轻轻抱起，放在自己腿上，轻抬起他敷着冰袋的手，如视珍宝一样地握着。
睡熟的季末并没有反应。
霖欢垂眸，深情地看着躺在自己腿上的季末嘴角泛起笑。
季末睡觉也好看，怎么看都好看，怎么看都惹人喜欢。
霖欢希望时间就这么一直停住好了，让他可以一直这么明目张胆的。
但实际总是不尽人意。
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走到了7点，霖欢手机像是来报时似的，准时响起。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来自XXX的来电，霖欢皱眉，关了手机，贪恋的看了季末一眼，轻轻起身去，一旁拨打了那个电话。
电话几乎是刚拨通就被接了。
“行啊，霖欢你个小兔崽子，还敢挂我电话，你胆肥了是不是啊？说话啊，哑巴了？！”对方上来就是一顿乱吼。
“…家里有人，你不能小声一点吗？”霖欢厌恶地说。
“你又去惹什么人了，别把那些人引家去，老子……”
“那些人不是你带去的吗？理清楚了。”霖欢嘲讽道。
“什么理清楚？什么你的？我的？告诉你，别以为自己可以撇平净了，今天已经耽误五六分钟了……”
“林惊人，我不是和你说过么？和你没有关系了吗？这件事你还要强调几遍？”
“好啊，小兔崽子敢直呼你爸大名了是吧？你有本事……”
霖欢啪一下，挂了电话，走进了里屋。
几分钟后，他抱着一个毯子来到了季末身旁，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用毯子把他裹了起来，把冰袋换下。
取了个口罩就出门了，霖欢几乎是一路小跑。
他要比平时早一点解决，早点回去，不是因为林惊人，而是因为他担心回去晚了季末会起疑心。
他之前可以毫无顾忌。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有牵挂，有放在心里不敢玷污的人，有想要与之共肩的人，那是个站在他触碰不到地方的人，是自己要仰头垫起脚才能看到的人。
他要摆脱身后的束缚，一点一点将他们磨去，消绝于世。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一步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