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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桃花庵 桃花坞里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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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
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卖酒钱。
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
半醒半醉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
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
车尘马足富者趣,酒盏花枝贫者缘。
若将富贵比贫者,一在平地一在天;
若将贫贱比车马,他得驱驰我得闲。
别人笑我忒疯癫,我笑别人看不穿;
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
-------------唐寅
据说桃花庵最早是农桑之地,直到宋熙宁年间,梅宣义在此筑台冶园,柳堤花坞,风物一新,称“五亩园”,又名“梅园”。绍圣年间,枢密章楶在五亩园南筑“桃花坞别墅”,占地七百亩。章氏子弟在此基础上又广辟池沼,建成一座庄园式园林,人称“章园”。《吴门表隐》誉其“园林第宅,卓冠一时”。梅、章两家为世交,梅宣义子梅采南、章楶子章咏华,仿效曲水流觞典故,将两园池塘打通,建双鱼放生池,一端通梅园的“双荷花池”,一端通章园的“千尺潭”。当时郡人多于此春游看花,一时鼎盛。
都说烟花三月下扬州,桃红柳绿,姹紫嫣红,一片弥漫着浓浓的春意,然此处的美景更是美不胜收,虽无崇山峻岭,茂林修竹,却是清流激湍,映带左右,引曲水流觞,有桃花之卓然,令文人骚客驻足仰望,舞文弄墨,尽情挥洒于春的国度里。
春风拂过,人间芳菲,然距章梅二园的梅西峰山腰,有一庵,名桃花庵,年久失修,落落魄魄,本就一主殿二偏殿,外茅屋两三间,僧人一共3人一狗,倒也宽敞,只是主持已是花甲,法号无为,既不焚香也不念文,常是花间一壶酒,伴有一老狗;其有二徒弟,一大一小,大的也不过是舞勺之年,法名无法,其憨厚老实,晨钟暮鼓及一切事物凡他掌管,小不过是一顽童,法名无嗔,掏鸟遛狗,尽显童真。然世事并不一味按理可循,比如这风还是呜呜刮得时候,无为主持却破天荒在晨钟时来到院子里,研钵禅杖,草履布袋,外加腰间一壶酒,老狗甚是机灵,嘴咬裤脚,狗尾巴左摇右摆,明摆着“带我去,要不我就不松口”的架势,老和尚一踹,笑骂道“滑头”,便暮沉沉的化缘去了,留下的无法却忙上忙下,不仅打扫了庭院,擦了门窗,甚至衣衫被子无不被洗得干净,经一番收拾倒也是舒适温馨,然无嗔因年小,在大殿门候着,甚是无聊,倒是春光明媚,困意绵绵。
“有人吗?”院前的门吱吱响。
小和尚抬头瞅了一眼,又旁落无事的睡了。
敲门声断断续续,小和尚正是摇头晃脑的好一会儿,眯着眼踩着木屐而去,门因年久失修,声音甚是刺耳,小和尚习惯的用小指掏了掏耳朵,像是抚慰般才甚若无事的向门外瞅了瞅,这副做派若是其师傅撞见,必是一番教育,脑袋伸出个半,又缩回来,忙得左右扇风去其味。
屋外的不是别人,是他那酒鬼师傅的酒肉朋友,人称疯癫道士,来历也不明,其人倒也不疯,只因喝酒时习飘飘然,手舞足蹈甚是疯,他师傅是个酒鬼,这道士也不差,两老一块曾经有连喝半月之久还不分高低。这道士头发乱糟糟的,道服破烂不堪,袖至肘部,飘荡荡的几块混着泥巴胡乱搭着,颜色更是羞愧,藏青的完全是变了样,灰蒙蒙的,布鞋在前段露出两个脚丫子,鞋面更是不辨其颜色,其人恐是几月未洗澡,汗味,臭味,酒味混合起来甚是难闻,人却倒于门口的台阶,乐吱吱的一口一口的喝着浊酒。
“师兄,师兄,要酒喝的疯道士来了。”边叫着还不忘关门,只是人小怎也顶过这道士,只有哭喊大叫的份。
其实,这道士每年必要来上那么三四回,每次要尽兴才走,只是他这一来,他师傅的那些酒全都精光,这期间最痛苦的莫过是小和尚,他每次都要忙着帮他们搬酒,收拾残局,而且他的精心酿的桃花酿必是一滴都不剩。小和尚每次见了道士就头大,觉得他两八字相冲,比如每次收拾师兄就可以,可是道士每次都点名要他,而且必须是用八卦阵法叫逍遥剑法两者收拾,搬酒时更是5罐酒一起,说是练平衡,他们喝的尽兴的时候常还得表演白鹤晾翅,金鸡独立,猴子献桃等,常常我们的小和尚觉得,这道士就是纯粹来为难自己的,挖坑使拌,常常最后捉弄的是自己,所以最后小和尚都是大殿前的树下偷偷画个圈,说是诅咒你。
无法从侧殿跨出,把疯道士拖进厨房,像是轻车熟路般的清理好,换好衣物便架着去了客房,这道士倒也倒头就睡,关上门无法摇摇头苦笑,这师傅的朋友特别,特别次次都是醉醺醺而来,昏沉沉的而走,从来就是步履踉跄,落魄褴褛,哪有道家的仙风道骨,只是这师傅也是半佛半俗,不如其他主持般诵经念佛,超度世人,两人竟是共同点很多,果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转眼便是夕阳西下,暮鼓声起,雾沉淀的笼罩了起来。无法与无嗔等着师傅的归来,偶尔的鸟叫,总是这般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