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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妖魔 本王见你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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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甚好,却是被浓密的树荫阻隔在外,那处无大树遮挡的陡岩峭壁倒是被金乌撩得明晃晃的,刺眼的紧。两人运气甚好,没走多久,便在峭壁石缝里的花簇中发现了一株紫红的启灵草。
毕方飞身而上,脚尖轻点,不料灵草有智,不待毕方靠近便咻一下钻入了土里,毕方扑了个空,悻悻而归。
“毕方,往右,那儿,鲜花锦簇的地方,你等片刻,它爱往花堆里钻。”
果然,半响后,那启灵草悠悠的在花堆里探了探头,被守株待兔的毕方逮了个正着。 不偏不倚的握住灵草茎叶,微微用力,灵草便被连茎折起来。再旋身而下,朝祝馀翘了翘唇角,把灵草递给了他。
祝馀激动的接了过来,左右观察了半响道:“百年启灵草,刚起灵智,药效刚好。”
突的,耳边响起一声尖锐的啼叫,他条件反射般把灵草紧紧护于胸口。
在罡风利爪到达面前时,毕方闪身挡在祝馀身前,一掌击飞了破风而来的不明物体,祝馀堪堪睁眼看了看,原来是一头白额金雕。
虚空中悠悠响起一个幸灾乐祸的声音: “傻雕,跟你说了多少次,做事用脑子,这一掌可好受!”
寻声望去,见一抹纤长的红衣身影半躺于前方树梢之上,衣角垂落随风轻扬。一头乌发干净利落的束于脑后,发尾张扬的披散于肩上,此人长相俊美无双,一双凤眼在凌厉与轻佻间竟生出了丝丝潋滟,颈间一抹玄雷灵纹,隐在衣领间若隐若现。
被毕方一掌挥了老远的白额金雕扑腾了下翅膀,晃晃悠悠的又站了起来,对着毕方嘎嘎干嚎了两声,却没再敢上前来。
祝馀轻呼:“毕方。”
毕方紧紧盯着前方晃动的枝丫,说道:“看准时机便逃,我断后!”
“看来本王今日运气不错,来趟凡尘居然让本王遇上一株化形神药!”
化形神药之精血,一滴便可解千毒,疗千伤,治千疾,还可助益修行。祝馀不愿回仙界,便是不想给仙界做一株疗伤修行的药材,任人予取予求,未想在这凡尘也能遇上了魔族之人。
祝馀握着启灵草的手紧了紧,不由自主的往后退至毕方身后,咬了咬唇看向毕方,见毕方也正看着他。
毕方允了他一缕微笑道:“我不会有事的,放心!”
树梢微颤,一抹红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身到毕方身前,单掌成爪攻向毕方。几个来回对持,毕方明显处于下风,他抽身吼道:“阿馀,快跑!”
祝馀怔愣了片刻,心下一狠,转身拨腿便跑!
“想跑?跑得了吗?傻雕,拦住他!”
刚跄踉跑了几步,那白额金雕呼啸而下,祝馀急急从怀中摸出一包药粉,匆忙的整包扬了出去。见它在空中摇晃了几下,咚一声便从半空中一头栽了下来,果然是只傻雕。
“再动一步,本王便捏断这毕方的喉咙!”身后悠悠飘来一句话,让他怔愣了下身子,停下准备继续逃跑的脚步,转过身,见那魔族之人双指正捏在毕方的脖颈大脉处,稍一用力,毕方便会一命呜呼。
“你别伤他!”祝馀着急上前道:“你不就是想要我的精血吗?我给你!”说着便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往自己的腕脉处割去。那魔族之人捏着毕方的脖子微一用力把他震出几丈远,闪身捏住祝馀提刀正欲割下去的手腕道:“这样可就不新鲜了!”
他欺身逼着祝馀后退数步,再被他用力一推,后背不偏不倚的砸在一棵榕树上,微一咬牙,祝馀忍着后背的疼痛道:“你想怎样?”
“啧啧啧啧!这张脸,这双眼,在凡尘,怕是要惹出不少祸事!”他顾左右而言之,刚说完,却猛的一口咬上祝馀的脖颈,他轻抽了一口气,并未挣扎,想是再挣扎也无用,连毕方都不是他的对手,何况是自己。
“阿馀……”毕方心痛的唤他!
“我在凡尘还有俗事未了,公子吸够了,便放我与毕方回去,左右我也跑不了,你即是魔族的王,想是要寻我也不难。”
他吸了半晌,意犹未尽的从祝馀颈间抬起头来,眼中蒙上一层迷离的薄雾说:“若是没够,可怎好?!”
祝馀也半眯着眼看他,说:“你说了算!”
凤吾轻添掉祝馀颈间渗出的血液,抬指勾起他的下巴,用指腹摩挲着他的唇角说:“本王见你如此乖巧!就依你便是!”他再一挥袖,解了毕方的束缚又道:“解药!”
未想他这么容易便答应了,祝馀不仅微微发愣了片刻,见他向自己要解药,祝馀蒙了半晌,突然想起还栽在泥地里的傻雕,弱弱的道:“回去喝碗糖水便好!”
“糖水!”他挑着眉笑:“好伎俩!”
轻哼了一声,皱眉看向如死鸟般一动不动躺在地上的傻雕,挥袖收了它,头也不回的化为一道红烟盾入虚空。
“阿馀,你怎样?”毕方一个箭步冲了过来,扶着祝馀的肩膀问。
“无事,失血过多而已,有些头晕!”祝馀抬指揉了揉有些昏沉的太阳经。
毕方自责的说:“怪我,大意了!”
“毕方,我没事!”
毕方的眼光停留在祝馀脖颈的咬痕上,轻轻抚了上去轻柔的道:“疼吗?”
毕方突然的温柔吓了祝馀一跳,扒拉着他的手道:“不太疼,没事,要不,我们下山吧!启灵草入药,老卫媳妇的病能治了!”
“嗯,你可还能走?”今日的毕方,眼中仿佛有些不一样的华彩。
“能的,走吧!一路上还能再采些药!”
一个月后,老卫媳妇在祝馀精心的调理下,身子终于好了起来,老卫对他千恩万谢,晚上吩咐着媳妇做了一大桌子好菜,大伙儿围了一桌,算是感谢他的救命之恩,也算是庆贺老卫媳妇身体痊愈。
“阿馀,我这医馆幸得有你,老卫我敬你一杯!”老卫端着酒杯恭敬的敬他。
“老卫,我不太会喝酒!”
“一杯酒,不碍事哈,今晚也没有要出诊了!”
“是啊!阿馀,多亏了你,不然我与老卫怕是要阴阳相隔了!”老卫媳妇插嘴道。
“好吧!”老卫媳妇这一说,倒是弄得祝馀有些不好意思拒绝,硬着头皮喝了这杯酒。
不想荀子见老卫得逞,也与他斟了一杯酒道:“阿馀,你喝了老卫的酒,要是不喝我的这杯,可就不厚道了!”
祝馀抬眸看了眼毕方,见他自顾自的闷头吃菜,也没有要替他挡下的意思,便只好接过荀子的酒与他碰了碰,仰头灌进口中。这酒实属难喝,辛辣无比,入口刺喉,不知世人为何如此欢喜它,连毕方也喜欢,无事的时候总是见他提了酒壶一个人自斟自饮。
大家欢喜了一宿,入夜,不胜酒力的祝馀醉得不醒人世,也不知如何回的房间。
在榻上睡了半宿,未关的窗户灌入缕缕寒风,让他清醒了几分,坐起身,甩了甩昏沉沉的脑袋。听到桌边仿佛有轻微的动静,借着月色,细细分辨了一下。果然,一缕艳红纤长的身影好整以暇的坐于桌前,为自己斟了一杯茶。见祝馀醒来,他把腿往桌上一架,轻飘飘的问:“醒了?”
祝馀懵了一瞬,突然忆起一月前去皋涂山采药所遇见的那魔族之人。差点把这事给忘了,强自镇定的道:“那日走得匆忙,还不知公子名讳!”
他抿了一口冷茶清清冷冷的道:“凤吾,魔君的第三子!”
魔族皆知,魔君有三子,大殿下落云性情软弱,遇事皆亦步亦趋;二殿下祁连奢杀成性,贪恋美色;三殿下凤吾俊美无双,但心狠手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