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大概是道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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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功夫，收拾好的安井遥跟着五条悟一起走在了附近的商业街上。
手里被硬塞了个鸡蛋仔冰淇凌，安井遥略微无奈的看着这个自称最强的无良教师东买买西买买，而且还不光给他自己买，看黑发女孩吃完了还会也给她来一份。
出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正事是一样没聊，倒是甜点一路上已经光顾了好多家……虽然有几家是自己推荐的就是了，女孩边走边想着。
吃的差不多了之后，两个人溜溜达达得走到了一处人少的阴凉处，找了个长凳一起坐了下来。
正襟危坐，安井遥还不确定这个人会不会把自己拐到深山老林里修炼，忽然听到旁边的人开口就是一句：“要不要考虑来我们咒术高等专业学校？”
……你们咒术人都是这样的吗？一言不合就直接拐人？前面的谈心和劝导呢？？
头上已经满脑袋问号，但是作为一个成年的靠谱人安井遥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也顺着话题接了下去：“咒术高等专业学校具体是教什么的？是在什么位置？学生和教师规模如何？以及如果我去上高专，我的父母亲人又要怎么办？”
“很好，你听好了，老师我就特意给你介绍一下！”
“所谓咒术高专是日本唯二两所咒术师聚集地，拥有交流沟通等多种功能的重要场所，一座在东京，另一座在京都。学校里除了会教授基本的咒术知识以外文化课也会有兼顾，能保证你毕业就拿到高校毕业证，选择毕业后重新回到普通工作也完全没有问题~”
五条悟接着道：“我所在的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业院校是位于东京郊区的一片森林里，保证环境优美，空气清新，具体位置嘛，到时候你就知道啦。”
“至于学生和规模也完全没必要担心，绝对优质小班。不仅教师很强，比如我。你的学长学姐们也都有一技之长，完全可以保证全方位发展！”
“最后，不用担心啦，只要你有时间随时可以回来这边，有专人接送的那种哦。”
“怎么样？考虑一下吗？”
说着，这个身高可达190的人故意缩着身体让安井遥可以看到他那双澄澈透亮的漂亮得像假的的一样的眼睛。
女孩心里凝噎，看着这么一大只的人扮可爱扮得没有丝毫违和感，沉默片刻后：“五条先生，您没参加偶像行业真的是娱乐界的巨大损失。”
被夸奖的人完全没有意外，甚至扬了扬头发表示完全同意。“确实如此，毕竟我真的很好看。”
安井遥被这一手弄得脑壳子有点疼，抬手轻轻按压了一下眉心，重新把话题转回了正题。
“您能在早上找上我们家应该也对我的情况有了基本了解。我对现在这样平时上学喝喝茶，和朋友打打闹闹，回家后安心躺平的生活没有什么不满的。而这样的生活与其说是顺其自然，不如说是我自己的选择。”
稍微沉默了一会，安井遥选择大概描述一下自己的情况：“我在很小的时候就能看到这些叫做咒灵之类的东西了。但在几次问过身边的人之后，我很快发现这属于能力的一种。”
“所以秉承着谨慎的态度，也是对现有生活的不舍，我选择了压制并控制自己的力量，平时有需要的话也只会动用一小部分，但哪怕是这样也完全够用了。”
“这样啊。”若有所思点了点头，五条悟转而询问起了他一直有些在意的地方：“那昨天晚上的咒力是你全力吗？”
“……不太清楚，压抑的时间有些太久了，这些力量又具有破坏力，平时我也没试过最大是多少。但昨晚确实用出了挺大一部分没错。”安井遥思索了一下，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中立回答。
稍微衡量了一下女孩的咒力水平之后白发教师满意的勾起了嘴角——
怎么办，更想要了。
五条悟很清楚眼前这个女孩思维很成熟，加入还是不加入利弊都点的明明白白，但偏偏她还眷恋着普通的生活.......
人类最强坚信只要自己想，没有拐不来的人！
介于刚刚试探性的魅力攻势所取得的成功……
男人果断摘下眼镜，幼稚地拉着女孩的手上下的晃着：
“来嘛~我们学校虽然不是每个人都和我一样好看，但是好看的还是很多的。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老师我更是行走的颜值资源，外面想看都看不到的那种，入学绝对不亏呦~wink～”
“.......”
用力闭了闭眼，把额头感觉突突直跳的青筋压下去。
安井遥拒绝承认自己居然真的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理由心动了一下。
看穿了这个人有多不正经之后，女孩再一次深呼吸平复了一下心情，用舒缓的声音回道：
“不得不承认，是个非常吸引人的承诺。但是能不能再给我一段时间，我需要认真考虑一下，您的建议我清楚了，最迟明天我会给您回复。”
“没问题！这是我的手机号码，想好了一定要先告诉我哦。”
“嗯。”
起身向五条悟道别，安井遥目送五条悟慢慢悠悠的往人群中走去最后消失在了视野里。
呆站在原地一会之后，女孩也转身往家走去。
………......
带好之前给妈妈准备生日晚餐的时候顺手买的点心，安井遥搭车去了灵研社两位前辈所在的医院。
路上天气很好，盛夏即将到来的时节，连风都是暖的。
坐在车上，黑发少女感受着从车窗吹进来的暖风，终于又找回了真实感——
不愧是日本的夏天，热到人清醒，连开窗都没用……
笑容一闪而逝，安井遥还是摇上了车窗选择了空调，看着窗外路过的风景默默的思考起来。
任何事都有两面性，女孩相信即使是咒术师这样看起来完全光明的群体里也一定有反的一面。
因为这次是与传闻中千年前的诅咒之王一起出的事，那么自己的事十有八九已经不知道摆上了多少人的桌子。
虽然很相信最强有自己的坚守，不会把她的光荣事迹写得太夸张，但要是什么都不上报那也太奇怪了。
所以现在做出抉择就是很必要的了。
再给自己最后一天吧，好好确定自己到底希望事情如何发展，无论如何在这个交叉口，自己有至少百分之六十的选择权。
轻轻呼出一口气，安井遥合上了眼睛等待着目的地的到达。
………….....
“怎么样？“夜蛾正道看向慢慢从外面踱着步子进来的五条悟。
“实力很强，昨天那种程度的攻击恐怕不会是那个女孩的全力。”
白发教师边走边说着自己的推断：“惠和我说的她一脚踢碎了一级咒物应该还只是底线，即使之后两面宿傩没被虎杖控制住真的向她发起了攻击，那一定会是只有一根手指的宿傩会吃亏。”
“……这么高的评价吗？那她本人的态度如何？”
“哎？”一步后撤，五条悟躺上了身后的沙发：“这我就不知道了。”
夜蛾正道被他忽然的不正经给气出了个愤怒十字在头上。
“我可没乱说。”五条悟甩着手上刚刚随手从地上捡的咒骸，可怜的咒骸被甩的形状都快看不出来了。
“目前的话，她对普通生活还有很强程度的眷恋，毕竟几乎什么挫折都没有过，唯一的波折还被那女孩自己处理了。人家又是从小生活在普通社会里的，不想来很正常嘛~”
“这样吗……”夜蛾正道沉吟道。
“当然是这样！就连老师我施展魅惑攻击都没能劝动，超过分！”
夜蛾正道欣慰的回道：“多好的孩子。”
“诶？怎么这样？”
再次无视了自己发疯的五条悟，夜蛾正道进一步坚定了想试图拐女孩过来上学的心思。
能力足够强，心思又成熟，无论是在哪都不会落于下乘，那么唯一的问题就是如何说服女孩过来了，只有她自愿一切才能称之为好事。
玩腻了咒骸，直接松手把玩偶扔了出去，五条悟抬起头对夜蛾正道突然说到：
“对了。下午我会把虎杖悠仁带过来，是时候让他来试试了。”
“好，但我是不会放水的。”夜蛾正道盯向五条悟。
五条悟笑得很有信心：“不用你放水，那小子没问题的。”
………….....
咔哒——
病房的门被打开，安井遥看着平时很活泼的佐佐木非常颓丧得坐在病床边上的椅子上，而病床上躺的则是井口。
……果然还是对他们打击太大了吗。
“安井……”佐佐木听到门开的声音，缓缓抬起头，脸上勉强挤出了一丝微笑。
“学姐我来看你们了。”安井遥把手里的点心轻轻地放在了病房的矮桌上。“幸好路上没把这个易碎的小蛋糕碰坏。”
听见安井遥一如以往的语气，坚强的女孩没忍住还是流了眼泪：“遥，你昨天没在社团真是太好了。”
佐佐木抬起眼镜，用手将眼泪擦掉，哽咽道：“你可能都不会相信我们昨天经历了什么，忽然很多可怕的东西从各处冒出了出来，井口甚至因为这个到现在没醒来……”
没有丝毫犹豫：“我相信。”
“哎？”
安井遥蹲下来，抬起头平静地注视着憔悴的女孩：“学姐我相信的。”
“你还记得你最后和我打的那个电话吗？我其实后面去学校找你们了。”
“！！什么？”佐佐木震惊的想要站起来却被安井遥拉住了。
“不用担心，我没事。”黑发少女摇了摇头。
“那些东西叫诅咒，被我和一起赶来的咒术师全给灭掉了，现在已经没事了，一切都会回到原有的轨道。”
想了一下，安井遥莞尔一笑给佐佐木描绘道：“你和井口前辈仍然可以每天开开心心，偶尔和来收活动室的学生会的人吵吵闹闹，只要人没事那都会好起来的。”
佐佐木低头安静了一下，随即戴着眼镜的文静女孩轻轻开口：“那你呢遥？为什么在你描述的未来没有你自己的存在？还有虎杖呢？”
安井遥笑了笑安抚道：“我们就更没事了，换个地方换个专业继续当学生而已。”
“……真的太突然了，我甚至有世界崩塌了的感觉，一直研究灵异没想到轮到自己确实这样的遭遇。”佐佐木苦笑道。
“如果我没有拆开那根手指，井口就不会因此受伤，你们也……”
起身轻轻拍了拍苦笑中的女孩的肩膀，安井遥在女孩看不见的位置摇了摇头：
“已经很好了，都过去了，这件事里没有一个人该承担责任，大家都尽了自己的全力。”
接下来的一句声音极小，除了安井遥自己以外没能被任何人听见：“只是这个世界是畸形的罢了。”
很快调整好自己的思绪，安井遥带着笑意招呼道：
“好啦，开心点吧，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平安无事就是最好啦！”
向仍然低垂着头的女孩张开了怀抱，安井遥玩笑似的问道：
“不来抱一个吗我亲爱的学姐？之后我可就要进深山老林里进修了，来个临别的拥抱吧。”
闻言佐佐木站了起来定定的看了黑发女孩两秒钟，然后默默拥住了她：“一路顺风，祝以后的生活可以事事顺心，遥，珍重。”
“你也是，学姐。一切保重。”
想起什么，走之前安井遥回头对佐佐木说道：“麻烦学姐也对默默拼命救人的虎杖送上祝福吧，那个憨憨恐怕还在自责之中。”
佐佐木听着安井遥故作搞笑的说法也笑了起来：“会的，遥放心吧。别担心那么多了，再担心这担心那小心小小年纪变成老妈妈的哦。”
安井遥假装悲伤的叹了口气，随即也笑着道了别。
道别过后，安井遥走出病房，来到医院临近门口的植物景观边伸了个懒腰，心里默默又把待办事项划掉了一项。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形象，黑发女孩原地跳了两下，感觉自己活力回来了一些，然后果断决定回去的时候在甜品店再买点东西，既是为了犒劳自己，也是想临走前再给父母买点东西。
刚走出医院，安井遥正想找回家的方向，结果转头就被路边椅子上非常显眼的白色吸引住了注意力。
“......五条先生？”
“呦，遥！怎么样？是想好要来当我的学生了吗？”
一头非常显眼白发的五条悟又换回了上上次看到他时的那套制服加眼罩，期待得问道。
巧了不是？
安井遥看着眼前这个不是小孩胜似小孩的人莫名的觉得心情又轻快不少。
在心中掐指一算，上辈子的26加上这辈子的15，嗯……四舍五入，40约30，自己还是比这个孩子大了不少。
这么一想忽然包容度就上来了，安井遥又拿出了关爱儿童的笑容，回道：“对的呢，五条小……五条老师。”
五条悟：！！
“这么快的吗！好欸，遥明天想几点过来，打这个电话就可以了，来来来，这个是辅导监督的电话，老师我会在学校那边等你。”
五条悟高兴地站了起来，掏出手机给了安井遥另一个人的手机号码，边给还边说着：“这可真是太好了，这下这届一年级生大丰收，加上遥有四个了呦~”
安井遥：？
“四个？”
“四----个！”
看着站在原地欲言又止的安井遥，五条悟勾起了嘴角，快乐的在地上摆了个胜利的pose。
又想到什么，似乎已经重返青春的五条老师提醒道：“不用带太多行李，那边基本设施都是有的。”
安井遥点点头表示了解，看着白发小朋友现在还在兴奋中就无奈地果断选择了先行告辞。
五条悟看着逐渐走进人群的女孩心中暗暗分析着：
虽然有些意外，但确实是难得的自我调节能力，而且感觉他好像反而被女孩当小辈哄了，真是奇妙的反应。
暂时把这事扔在脑后，五条悟哼着歌愉快的选择先和伏黑惠打个电话，告诉他这个消息。
“喂？惠你醒着呢吗？”
“……现在醒了，你想干什么？”
“我又抓了个学生哦，快来赞美强大的五条悟，安井遥答应过来一起上学了～”
电话另一边的伏黑惠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不过这也是这个人难得能干的好事了。
弯了弯唇角，黑发男孩回道：“嗯，确实是件好事。”
.....................
回到家，安井遥把买的甜点放进了冰箱保存，又单独拿出来了一个，溜溜达达的端着它窝进了自己的卧室里。
单手把被子认真团成了一团，然后仔细地趴了上去。
舒服的舀了一勺进嘴里，安井遥感受着嘴里的甜意和垫着的软fufu的被子，暗自盘算以后在高专的宿舍里要准备些什么东西好让自己咸鱼得更舒服。
反正也没法躲，那就好好想办法换个地方晒咸鱼好了。
安井遥边吃边盘算着，今天应该又是爸爸在医院看护，那就等妈妈回来了，然后就联合妈妈说服爸爸好了。
很快，精致的点心被吃完了，看了看时间，发现还有一段时间母亲才会回家，疲惫的脑子根本不想动，于是安井遥定了闹钟蒙上被子补起了缺失的午觉。
………….....
“我回来了。遥你怎么样了？感觉身体没事了吗？”
已经醒来，正坐在客厅的女孩抬起头回道：“已经没事了。”说着打开了冰箱，出声问道：
“下午我出去了一趟，买了些甜点回来，要现在吃吗？”
“不了，妈妈还要做饭，等吃完饭再吃吧。”
声音从里屋传出来，安井遥回应了一声，合好了冰箱，再一次坐回了客厅的沙发上。
估计着时间差不多了，安井遥对着正好换好衣服从里屋走出的母亲说道：“能稍微等一会吗，我有事想对您说。”
“嗯？”贤惠的女人已经在准备围上围裙了，闻言又把手里的东西放了下来。
“怎么了？”大概是察觉到了什么，女人走到了客厅，坐到了安井遥旁边。
“我大概要去当阴阳师了。”
很明显的愣了一下，但被女儿的话打了个措手不及的安井妈妈很快又恢复了平和。
并不显老的中年女人没有第一时间质疑女儿看似不着边际的话，反而奇怪的叹了口气，“还是要走了吗？”
安井遥没说话只是默默的点头。
一直以来，她能看到咒灵的事就没有瞒过父母。
妈妈看到女儿这个样子，摸了摸女儿的头：“没关系的，遥很有自己的主见，妈妈相信你的选择。只是我以为这一天会来的再晚一点，有些失落罢了。”
安井遥摇头，“会常回来的，据说阴阳师学校那边还蛮宽松的，只不过是在东京，路程有些远罢了。”
身为人母的女人被自家看似成熟的女儿说的天真的话逗的笑出了声：
“好啦，就当遥提前上了大学，不用经常回来的，那太麻烦了。”
说到这里，仍然年轻漂亮的安井妈妈双手一合打趣道：“确实也好久没过二人世界了，没准没遥在家我们反而过得更好呢？不如就这么跟孩子她爸说孩子提前上大学了好了～”
安井遥也笑了出来，“嗯，那可要好好享受一下，我会常打电话回来的，请务必不要担心我，我会处理好一切的。”
“那是当然的！你可是我的女儿。”
收敛了笑意，女人轻轻把自己的女儿抱进了怀里：“只是有些舍不得罢了……”
安井遥默默回抱着这个灵魂年龄比自己还小的妈妈，轻柔的拍了拍。
安静了片刻，女人振作了起来，认真的问道：“大概什么时候走？”
“明天下午吧，我打算上午去一下学校那边道个别。”
“好，那等下吃完饭我帮你收拾一下行李。”
“嗯。”
安井遥看着母亲认真的表情，轻轻点头应了下来。
……………....
第二天，和朋友好好道过别又在家里吃过午饭，安井遥看着身边放着的一大只行李箱，拨通了五条悟给的辅导监督的电话。
“喂您好，我是安井遥，您大概是什么时候可以过来？”
“啊，您不用着急，是这样的，能不能开个大点的车，我目测母亲准备的行李箱恐怕不是轿车可以放的下的。”
“？”
正要开着轿车出发的辅导监督伊地知头顶缓缓升起了一个问号。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大概是道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