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意》七越一

3、错误

　　·回忆完·

　　“啧，仁进...你也看到了，我哥回来了.”从外边回到家就看到仁进默不作声地坐在那，也不开灯，头发湿的很，像是刚洗完澡.
　　“嗯...八年了，我们这段关系...就只能是这样..？”仁进把头抬起来，眸色很深，看不出有什么温度.
　　“刚那时候我就说过，我们两个可以继续，各取所需，等到我哥回国了，你立刻走”说到底确实没什么意思，刚开始仁进接近我的时候，我承认他很有魅力，可是还是比不上我哥，他们两个虽然说长得不是很像，但也有不少不一样的地方.
　　“你哥...你哥...为什么？你们分开了十一年...十一年啊，我呢，我陪了你八年，你哥来了你却只认了三年，怎么...？怕你哥觉得我们在一起时间长了不舒服？啊？那你怎么不干脆就别认！说我们只是朋友！”
　　仁进把我手抓的很用力，抱着我好像要把我揉进他的身体里，是啊...八年了，我也从没想过昆晟会回来，也想过要不要接受仁进，可他回来的那一刻我看到他的那一眼，我就知道我还是做不到，我高估了自己.终究...是把仁进当成了他...
　　“对不起，但...没什么好商量的.而且我也也希望你履行当时的承诺，我会跟外边朋友说是你腻了我，或者我出轨，你其实..可以挑一个理由...
　　“闭嘴！你根本....根本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还是说你只能接受身体的欢愉？嗯？你哥能带给你什么？他知道你喜欢他喜欢了这么久么？能等他这么久吗？你做了这么多他知道吗？，我会走..以后如果...如果你反悔了你可以....回来找我的小鸣.”仁进哭了，我几乎从没见过他哭，他难过的时候总是喜欢一直抱着我，哪怕是那时候....
　　他哭的很小声，把头埋到手心里，挡着脸，我没看到他流泪的样子，他应该也不想让我看到他哭的样子，仁进在我心里很温柔，即使是在床上，也温柔依旧，总是询问我的意见，我的喜好来迎合我，我们俩个在这方面很合拍，有时觉得对他很愧疚，但没有再更多了，我们这些年来也基本只在晚上相见第二天大家大路朝天，长期的床伴关系很难不发生点别的什么感情，可就是应为仁进跟哥哥相似，所以每一次....每一次我都觉得在身上的是昆晟...
　　“好....”也不知道该回他些什么，这个字就是最好的方式
　　“小鸣，我真的....真的....哎...”仁进起身把行李箱拉在手里
　　...看来他一回来就收拾过了，知道总会变成这样，“后会有期...”在我眉头落下一吻，很轻...很轻...
　　（啪）门关了，我感觉自己的腿有点软，是什么时候....这种感觉真的很相似....
　　【闪回】
　　“小晟啊，准备好了吗，你能考上这个高中真的很不容易.....就是离家太远了...有空爸爸妈妈带着小鸣去看你啊好不好啊？
　　“不用，我没打算去...我考了三所学校，考上了两所，我没打算去太远，毕竟....”昆冠生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昆晟打断了.
　　他...他在看我？..昆晟在看我？我好高兴！他是在担心我么..？
　　“不行！你也知道，这两个学校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上，不行，你好好考虑过了再告诉我，你还小，你不需要有什么别的顾虑，要为自己的前途好好考虑考虑啊.”昆冠生诃责的样子吓住了我，我从没见过昆冠生这样，他是真的很在意他孩子的发展.
　　“爸...我....会考虑”
　　昆晟看起来很难受，我不知道他究竟在纠结些什么我拍了拍他，想安慰安慰他，可是他却看了我一眼之后，回房间了.
　　（咯噔）我进去了哥哥的房间
　　“哥....我今晚能和你一起睡吗？我有点害怕..我也，想多跟你待一会.”我走到哥哥身边拉着他的手说着，过了许久我听见了一声“好....”
　　夜晚，我把窗帘拉好，准备去洗澡，昆晟已经洗好躺床上睡了，洗好澡后，我蹑手蹑脚地把灯关了，躺在昆晟的旁边，他背对着我，我很想看看他的脸，爸爸说的没错，他很聪明，明明可以有更好的发展，却还想呆在这个地方上高中，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哥哥睡着了？旁边人的呼吸声均匀了起来试探性地叫了叫他“哥....”没人回应，我撑起胳膊看着他的脸
　　（咚...咚...咚）心跳...心跳好快啊，哥哥的嘴巴看起来很软...很诱人，如果，只是亲一下应该不会察觉的到吧，应该...没关系吧.（啵）亲完就赶紧退了回去，
　　啊啊....脸感觉要烧起来了，但是...哥哥的嘴巴果然...果然好软，甚至连呼吸都是甜的.
　　“嗯..嗯”昆晟哼了两声
　　我把头捂进被子里，不敢伸出来，没一会又安静了下来，应该...没发现吧，可是我既希望他发现又不希望他发现...如果发现了，他会给出什么样的回应？他会讨厌我吧...虽然我们的关系缓和了很多，但是要是让他发现我动了别的歪心思，就不会再理我了吧....我帮他把被子盖好，空调的度数调高了一些，屋里有些太凉了，躺好，继续盯着哥哥的后脑勺看，我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只是觉得很好看....，不自觉地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发，他的头发很软，不想自己发质很硬，每天早上起床都要打理半天，很麻烦，把头往前凑了凑哥哥的味道....很舒服，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次日
　　啊...太阳好刺眼，摸了摸身旁，嗯？哥已经起了？我赶紧把衣服穿好，洗了漱下楼.
　　“起来啦小鸣，快过来吃饭.”昆冠生说完就继续端菜了.
　　“爸、妈，我考虑好了...我去德国上学.”
　　“什....什么？，哥你不是不想去的吗？你不是说想离家近一点的吗？...我...我...”我有点受惊了，昆晟一直在看着我，难道....他..发现了？
　　他朝我走了过来“你知道为什么”他声音很小，低着头的爸爸妈妈没有听到.他...真的发现了.
　　“哥...我想跟你谈谈....”我很心虚，我好想一股脑全部说出来我喜欢他，可...他是我哥啊，怎么说的出口.
　　“吃完说”昆晟说完把头转向昆冠生
　　“小晟啊，你想好了就行，毕竟这机会不是人人都有的，既然好不容易考上了，就要去上，别辜负自己，和我们的期待，那既然这样定了，还有不到半个月就要走了吧，这段时间再转转玩一玩，放松放松，到那边提早安顿好，差不多就开学了.到时候我送你过去.”昆冠生的脸色比昨天晚上和悦了不少，大概是想自己的儿子终于想通了吧.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行李什么的可以托运，我人过去了什么其他什么都好说...
　　“对对对，缺什么可以在那边再买嘛，又不着急.”陈苓还没等昆晟把话说完就接上了
　　饭后，我看见昆晟回屋了，就帮陈苓把桌子收拾好了跟了上去，屋里只开了一盏台灯，是暖光的，是上周跟妈妈一起去超市的时候帮昆晟买的，他也没说喜不喜欢，反正就放在那里.
　　“哥...你为什么要走，待在家里不好吗，自己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可能会待好多年，爸爸妈妈会很想你，我...我也会很想你的.”我是看着昆晟的眼睛说的，他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的涌动.
　　他向我这边走过来，低下头，依旧盯着我的眼睛没把视线移开“我想...你知道为什么，你要是动了什么不该动的心思，最好...给我憋回去.”
　　果然....他果然发现了，要是这样....
　　“嘁，别多想了好吗，你别把自个儿想的那么好，你以为我喜欢你？你不会真的以为我喜欢你吧，你要是这样想的话....，哥...如果是你我倒也不是不行”我朝他挑了挑下巴，故作镇定
　　“你....你最好是.....”
　　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把那番话带着玩笑语气完完整整地说完的，我感觉说完呼吸都要停止了，如果昆晟他真的要走，我这样说也是最后的挽回.

　　·昆晟出发前一天·
　　“小晟啊，东西都收拾好了吧，需要什么尽管说啊，哈哈哈.”昆冠生把昆晟的行李推到门口，想着明天走的时候方便拿.
　　“嗯，差不多了，也没什么需要的了.哦，对了，昆鸣，这个给你.”
　　昆晟把一封信交给了我，我接过信的时候，碰到了他的指尖，他的指尖很冰，他好像一直都跟没有温度一样，冷冰冰的，对别人是...对自己也是.
　　“明天我走了再打开”
　　“好....知道了.”我把信揣到兜里，只觉得昆晟的眼神有点奇怪，我不理解那是什么意思...可怜？还是嫌弃....
　　吃过晚饭以后，我给妈妈削了个苹果，自己也拿了一个，在沙发上陪她看着一边啃着，还一直着着兜里的信，好想看啊....
　　“喂！来我房间.”昆晟突然拍了一下我肩膀
　　“啊...啊？，哦哦来了来了”我刷一下就站起来了，后脚就跟着昆晟到了房间
　　“过来，小鸣”房间很黑，刚从外边进来，眼睛还没适应黑暗，我也只是能看到昆晟模糊的身影，我听着他把窗帘拉了起来，然后又把门反锁了，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他要揍我么？他不会真的要打我吧....真的很不安.不过，他刚刚叫了我什么？小鸣？这是他....第一次叫我小鸣，这么亲昵的称呼...我摸黑走到了他身旁
　　“啊，疼....哥”什么情况？昆晟正压着我..我的头碰到了床沿上，疼的直抽气
　　我好像看清了昆晟的眼睛，这么黑得环境他的眼睛特别亮“哥...你...你干嘛..
　　“唔...”昆晟亲了我，亲了我的.....嘴巴....为什么，为什么....不是不想搭理我吗，不是不喜欢我么，这是....在干什么啊...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么...
　　夏天的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不知所措，和青涩，两个少纠缠在一起，空气都躁动了起来，一时间就让昆鸣汗湿了背
　　我眼泪顺着脸颊一连串的往下流，控制不住的往下流，为什么啊...
　　“小鸣....你...啧”昆晟感觉到我哭了，他从我身上起了给我抽了张纸，帮我擦了擦眼泪，然后坐在床边抽起了烟，我从来没见过昆晟抽烟，他是有很多心事么，他多大啊就学会抽烟了，不是还没成年吗？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他刚刚为什么亲我？我感觉我的大脑思考不了那么多问题了，一直蒙蒙的，嘴唇上还有刚刚昆晟留下的味道，只是轻轻的亲了我一下
　　“哥...你不是
　　“别说话”我只好乖乖闭嘴，陪着他坐在床边，看着他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着烟.
　　“我明天就要走了...”突然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放大了不少“我知道....”
　　他把烟头扔到烟灰缸里，扭过头看着我“小鸣，你....等我回来”他好像有好多话想说却梗在一块说不出来，我迷迷糊糊的说了句好，头脑一直是蒙的，就记得昆晟抱了一下自己就没再说什么了，我晕晕乎乎地回到房间，倒在床上，躺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刚刚像木偶一样呆滞，但是....现在什么都不想想了....
　　我透过没有拉紧的窗帘看着正当头的月亮，今天的月亮....真圆啊
　　第二天昆晟走了，我又想起昨天那个并不美好的吻，我没有追问他什么意思，也没有去送他，但是...要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