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追凶 七点钟 ...
-
七点钟的皇后街还没什么人，街道空空荡荡。和昨天相似的一幕重新上演。
又是一场车祸，不同的是这次没有幸免者。
一家三口全部遇难，其中包括一位不满一岁的宝宝。是个男孩，他的妈妈死死抱着他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三人的遗体被运出来，血肉模糊。
雨霏来的急没有吃早饭，看着眼前惨不忍睹的场景，想起无辜横死的父母，在一旁吐的昏天黑地胆汁肆流。
案件看上去与普通车祸并无不同，但出于对夏洛克的无条件信任，听过昨天夏洛克发表的言论后，罗斯垂德探长敏锐的认识到这一定是一场连环凶杀案。思前想后，他还是通知了夏洛克。
夏洛克带上手套，到达现场后瞟了一眼就转头看向离自己最近的警员。
“介绍情况。”
被点到名的小警员多少有点紧张，声音磕磕巴巴的复述着。
“早，早上六点二十，我接到这里报警电话，是一个老人的声音，他说这里出现了车祸。我那会有点懵，我刚来，第一天上班。”
小警员的叙述颠三倒四，没有章法，一句没有重点，夏洛克刚听了两句就无视了他，自己走到车前。
他先是整体绕车一圈，用手合成个菱形对着车身，想了一秒，好像发现了什么，蹲在车前，手蹭了蹭车底，细细的白色粉末出现在手上。
他抬起手，大拇指和中指相互摩擦，白色粉末抖落下来，阳光一照，闪着金光。
放下手，他踱步走到另一台空车——它被撞的支离破碎。站在那他一动不动，过了一会摆动了下头说。
“作为我的助手，是时候说话了。现在，跟这些一无所知的苏格兰场职业废物报告报告情况，并且，告诉他们我们要去哪，让他们发挥一下工作之外的余热。”
夏洛克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欠揍，他脱下手套揣进口袋。
带着审视案件的锐利，他转身看着宋雨霏。
“这起案件，是谋杀。”
宋雨霏撑着苍白的脸强迫自己观察，她走到车身背后，看着黑黑的刹车线，笃定地说。
"如大家所见，这司机踩下了刹车，大家看地上的刹车痕迹。"
宋雨霏走到刹车痕迹的一端。
“痕迹从这里开始，基本可以说明司机在这里踩下刹车，它看上去挺长，又挺深，颜色还很均匀，这个司机一定采取了艰苦的自救——急刹车，可死亡说明了自救并未成功，时运不济，命葬黄泉。”
看着集中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她扯出一抹勉强的微笑，继续道：“看上去很合理，像是每一天都会发生的倒霉事，这儿但也有一个问题”
她指了指这条街的尽头，那个拐弯车道。
“你们有没有发现，这刹车痕迹离拐弯车道太远了。这名司机从车道拐弯进入皇后街，就应该已经发现障碍物——这个该死的空车，可为什么不停下？为什么不减速。并且，你们可能没注意到，车里是没有驾驶本的，零钱有。车里的零钱干什么用大家一定明白，这个司机经常开车，可他带一家人出行竟然不拿驾驶本，苏格兰场的人有多爱查车大家都知道，这次出行一定有问题，他和他的家人一定是被谋杀。”
宋雨霏深呼一口气，绷着脸带着夏洛克一样的锐利审视这苏格兰场的每一个警员。
啪啪啪。
夏洛克脸色稍缓，鼓了鼓掌。
“虽然不够缜密，但还算完整。”他看着宋雨霏勾勾嘴角。
“圣保罗教堂”
他朝罗斯垂德探长说，转身的瞬间，宋雨霏在他脸上隐约看到一丝满意。
闷骚，宋雨霏在心里斜了他一眼，高兴的笑了。
嗯哼，不是看不起我么，是谁对我满意的来着？我可真是小天才，嘿嘿嘿。
宋雨霏好像暂时忘记了眼前的惨剧，自嗨起来。
“别傻了，快跟上。”
夏洛克坐进车，朝宋雨霏挑眉。
“哦，来了。”
宋雨霏感觉有点丢脸，坐在夏洛克旁边尴尬的看着窗外，车启动，清晨的伦敦热闹极了。
小摊小贩和华国一样多，他们聚集在街角，鱼龙混杂。
突然，一个男人进入她的眼帘，她感觉有些违和。
下一秒，他从怀里抽出手枪，砰砰砰，朝人群打去。
几个人倒在血泊中，周围熙熙攘攘的人四散，他们抱头横冲，不知道躲到哪里，无助地大声喊叫。
现场一片混乱，警车只能停在这里维持治安。
“走”
夏洛克看了一眼持枪人，转身就要走。
“不再看看吗？”宋雨霏说，她聚精会神地看着那个被制服的，让她感觉有点奇怪的人。
“金鱼的注意力有限，像你，还是算了。这人是激情杀人，他袖口沾了大片酒渍，啧，真浓”
夏洛克皱眉，“令人作呕的劣质海鲜，虎口的黑污，宿醉，刚出来没多久，就是那个酒吧。”
他昂头，冲着街角拐弯处的小店。
“没有计划，酒钱的账单都让他恼羞成怒，毫无疑问，毫无价值——激情杀人。”
“跟上。”夏洛克迈开长腿，沿街走着，宋雨霏跟在身后。
他长臂一招，出租车停下。
“圣保罗教堂”
车飞速行驶。
短短的两天，宋雨霏基本知道夏洛克的性格，她不愿打扰他思考，静静地坐在车里，一声不吭。
看着窗外，宋雨霏升起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觉得自己好像处于虚拟，像风。
三起死亡在短短的两天发生，宋雨霏目睹了着一切。
说实话，她有了一种以前从未有过的体会——死亡，是一场单向赴约，没有打道儿，没有迎接，它就这么孤零零的来，带着你孤零零的走。
无论是怎样来到，它总是措不及防。
活下去。
宋雨霏告诉自己。
手扒在车窗，指甲盖充血
......
“死不了。”夏洛克摆弄手机，突然说话。
没有前言，也没有后语。
宋雨霏放下手，转身看向他。
“借你的吉言。”她想了一会，又露出礼貌的笑。
“丑”夏洛克幽幽地说。
“给您一个白眼您收着。”
宋雨霏趁景儿做了她一直想做的事。
等不到夏洛克的回击，车已经到地方。
宋雨霏跟夏洛克走下车，两人都没提给钱的事。
车里
司机任劳任怨，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开着就走。
“这司机，跟你有关系吧。门口的小贩和他一个德行。”宋雨霏朝夏洛克打趣儿。
“无关紧要的人。”他面无表情，清透的碧眼如鹰，凝神盯着车道旁的台阶。
在这儿
他蹲下去，手撑着地，仔细看着。
随后站起，环顾一圈。
拍拍衣服，他狠劲地揉脸，挤出最无懈可击的微笑，迈着最亲切的步伐走到蜡烛摊儿前。
这个慈眉善目的老奶奶是它的主人。
跟着夏洛克走近她，宋雨霏闻到岁月的芳香。老夫人衣着简朴，小车棚也简陋。
“我们需要两根蜡烛。”夏洛克挎着宋雨霏说，露出淡淡微笑。
口音不一样，宋雨霏敏锐地注意到。
跟着他一起微笑，宋雨霏偷偷打量老夫人。
花白的头发收拾整齐，衣着整洁干净，蜡烛车每个死角都一尘不染，老夫人眼力不错。
这儿比其他地方干净多了，老人连摆摊位置都不变，循规蹈矩。
她一定对不合规矩的事有印象。
与夏洛克对视一眼，宋雨霏开始表演。
“老公，今天上午真是糟糕，车都跑到上边来了，我好害怕。”
“没事没事，亲爱的，主会保佑我们的。”夏洛克搂住宋雨霏，在她耳边轻语，像真的丈夫那样安慰着妻子。
“给，你们的蜡烛。”
老夫人把蜡烛递给夏洛克。
宋雨霏先于夏洛克拿上，并对老夫人说“夫人，你看见没有，真是令人难受，那个男人，那个男人走进教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