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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记忆这个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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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怎样的年代,算计着我们如斯的年华。
——题记
山冈上放肆吹过的狂风,山脚下怒放生命的野花,仰着头,望向何方的疲惫。
油彩在阿Mon的笔下渲染得拖泥带水,老梧桐树下,一个满脸倦怠的少年。
毕业后我再也没有见过阿Mon回来,曾几何时他说过学校里有他所有的灵感,所以,妙笔生花。他是那么骄傲的神态,让人望之,三分敬畏。
所有的灵感都碎了,分崩离析,一年。
毕业那天,阿Mon动动嘴唇,什么都没有说。
纪念册上只写了那句:你们在纸上,是我笔下,最美的风景。
后来,天南地北,不相聚,连在一起的快乐,都淡忘了。
我们自负的表情像刺猬,眼泪被冷风吹得一遍遍迂回。
不记得是第几回和幺幺一起看粤语剧集,然后被一句“做兄弟有今生没来世”唏嘘得掉了一地的青白的开心果。放逐掉的空白时光荏苒,我们像是举起大画笔,涂鸦上所有的色彩,唯恐遗漏一二。
我们偏安一隅地过活余下的一天,厚厚的作业本把旧照片压得怎么也找不到。
我们肆无忌惮地在某些课堂上抛纸团,拆开来发现不过是个潦草的长鼻子匹诺曹。
我们在光天化日之下趴倒在课桌上黑着眼圈流着口水昏昏欲睡,像是永远都睡不完一个光明磊落的白昼。
那个夏天,天气晴好,我们说再见的时候,回头眼角滑落一地的心酸。
开往北方的列车,将你带到哪里。
渐行渐远,等你回来的那天,又笑问客从何处来呢。
每天都有人唱伤心的歌/每天都有人听着歌哭了/有人在歌里拥抱/说不分开怎样都好/有人用力捂住耳朵。
你抱着吉他唱歌的时候我总是沉溺,醉生梦死在你妖孽的音色里。
直到最后离开的那天,你唱起王筝的歌,干净利落地谋杀了我们憧憬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壮丽企图。
分别是怎么也扭转不了的命数,我总是杞人忧天般得担惊受怕,怕当时已是来不及,以后更不会来得及。
就像最后的一百三十天,你还是欠了我一支曲子,拿走了我的歌词。
是不是,锦。
记忆这个说书人,抽丝剥茧完所有片段后,在树下安安稳稳地打了个盹。
可是当我望着他的时候,越来越模糊,身形越来越小。
我想我是老了。我们都会老去,然后再重逢,或再也不见。
我多么希望,再见你的旧时模样,可以与往日那般相像。
[2009.8又是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