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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诞生了，从一个学生的身体里诞生了。
在街道上，遇到第一个同类。他面带笑容，显得刺目。他说，我们是Bugster，是病原体。除了眸子是耀眼的金之外，他通体白色。他说，你的宿主已经死了，那你是完全体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
我想起我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学生在电脑前玩游戏，游戏的名字是《光》，温馨治愈向的小游戏。游戏外包装是一片黑中用白色勾勒出身形的小人，手持提灯，在黑暗中缓步前行。我把游戏名字在嘴里转了一圈，没明白什么意思。于是我开始接触世界。
站在学生的旁边，我看他学习进步退步，看他给母亲购买生日礼物，看他早起晚归，看他打游戏有输有赢，看他咬着笔写情书，看他坐在烧烤店写作业。学生站在树下，伸手接住落叶，叹气。我也学着他，伸出手，看着枯败的叶子穿过手心，直直的摔在地上。
我说，我叫零。
那个学生痛苦的蜷缩在病床上，而他的母亲在一旁向上天祈祷：神啊，救救我的孩子！我看见树叶又一次落下，与输液管滴液的景象融为一体。我透过玻璃看向学生，学生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如同雪花一般消散了。机器划分直线，发出刺耳的警报，护士谈论着又一个。电脑屏幕大大的'game over'下一同虚化的白色直线和笔直的街道。我在镜子中看到自己，琥珀色的眼眸，与游戏《光》一模一样的漆黑小人。雨水滑落脸颊，我有了实体。聒噪的人们把这次事件称为“零日”，他们任凭雨水滴落在路面上发出滴答声。
于是我说，我叫黑羽零。
白色的家伙发出刺耳的笑声。他说，你叫零，你叫黑羽零啊。那我叫什么？我看看着他不带感情的金色瞳孔中倒映出自己的身影，一片漆黑。我开口道，你叫无限，是纯白的希望。
他突然收起笑容，面无表情的丢下一句：什么啊，真无聊。
他离开了。
我走在街上，如同游戏中一样，相遇，别离，再相遇，再别离。子然一身。我回到学生家中，他的母亲也已染上了游戏病，身体正慢慢虚化中。她注意到了我，眼睛徒然瞪大，嘴唇颤抖。不待到她开口说话，便消失了。最后一刻她在想什么？认为我是带来福祉的天使还是收割生命的恶魔？我不知道，也不会知道了。我看不懂她眼中表达的情愫，因为我的诞生便代表了一条逝去的生命。而生命，大概是Bugster最不重要的东西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