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红唇(3) ...
-
好似说错话般,木木里佳柔急急刹住话头,她自歉的瞅了一眼李幼云轻轻打了一下自己的嘴:“看佳柔这嘴,也是不好使的,其实佳柔并非此意,不过,当佳柔病了,真真直到三更天也只瞧见陛下来过……”
瞧那委屈巴巴的模样,李幼云神色冷了些,她刚欲启唇便听慕容永先开了口:“幼云今日是忙了些,便是朕今日亦寻不到她。”
木木里佳柔嘴角微笑一僵,看向慕容永:“陛下所言极是,皇后心系后宫真真是操心又忙碌,不像佳柔,除了一心是陛下便无其他。”说罢,还脸色绯红的瞧着慕容永。
“佳柔说何傻话,这后宫哪一人未将陛下放置心口首位?”扫着那美目勾人的神情,李幼云不客气道:“如若做不到此般,有何资格在这后宫立足?”
木木里佳柔言笑晏晏:“皇后此言极是。”
听着你来我往一人一句,慕容永放下手中杯盏,为自己奉茶。
瞧着那茶,李幼云轻笑一声看向木木里佳柔:“佳柔可尝过这茶?”
木木里佳柔不知其何意。
慕容永倒茶的手一顿,他看了一眼李幼云方才看向木木里佳柔:“此茶出自灵山,用天山寒池浇灌,据闻茶树天生便生的冰凉,茶尖更是四季带霜……”
不等慕容永说完,李幼云便插嘴:“此茶是陛下心头所爱,平日里都不轻易拿来与他人分享,今日碰巧能遇上,不妨我等一起尝尝?”
微微眯眼瞧着李皇后,木木里佳柔露出一抹笑意:“如是心头所爱,那自当是欲尝尝,就是不知是否有这福分?”
李幼云笑着看向慕容永:“陛下?”
垂眸看向茶盏,半晌,慕容永为二位夫人倒茶。
接过那茶,木木里佳柔的手指无意划过慕容永手背,一触即分:“谢陛下。”
寻了一个好姿势,木木里佳柔才在慕容永的注视下侧身抬颚饮下那茶水。
下一刻,便咳嗽不断。
这茶怎如此寒凉?
心中甚是惊异,差点吐出来的木木里佳柔被那彻骨的寒意弄得身子一颤。
忍不住睁圆美眸看向慕容永,木木里佳柔记得方才其面不改色饮了不少。
“味道如何?”
慕容永还未开口,木木里佳柔便瞧见其一侧的李幼云端着茶杯侧身看向自己,唇边的笑容带着狡黠。
“不喜?”瞧着木木里佳柔的神情,慕容永面上带着遗憾:“幼云亦不喜这茶。”
侧身用袖子掩面,木木里佳柔咬牙切齿一番才展出甚是喜爱的模样:“这茶水好的不得了。”
此话刚落,李幼云便端起那茶盏未木木里佳柔奉茶:“那佳柔多喝些,毕竟这茶估摸着就今日能喝到了。”
咬牙,木木里佳柔面不改色接过茶杯喝了下去。
一连三杯下肚,木木里佳柔冷的都快维持不住笑意,凉意直直袭遍五脏六腑,她似是穿着衣裙在寒冬腊月行走。
将木木里佳柔嘴角的那一抹带着苍白的颜色纳入眼底,李幼云这才堪堪收手:“看样子,佳柔真真是和陛下喜好相似。”
“那是当然,佳柔当初一见……”忍着颤音,木木里佳柔含情的瞧着慕容永:“一见陛下便如故人归来,怎会喜好不同?只要是陛下欢喜的,佳柔定当欢……”
话还未完,木木里佳柔便忍不住晕了过去。
瞧着一头栽在柔软塌上的木木里佳柔,李幼云勾着唇角抿了一点点茶水。
招来来福,令其寻宫女将木木里佳柔带回锦绣殿,慕容永方才看向身侧喝茶的李幼云:“怎的突然来了?”
李幼云眉眼一转,视线错开,目光注视着不远处摇曳的快要燃烧殆尽的蜡烛:“睡不着出来走走,刚巧路过便进来瞧瞧。”
慕容永笑笑不说话。
瞧着慕容永如玉的面庞,李幼云视线一垂:“心疼了?”
慕容永面上带着遗憾,他摇了摇自己的茶盏:“此茶可是我攒了许久的最后一点。”
见慕容永这番举动,李幼云看向自己面前的茶杯,又轻轻抿了一口。
“不好喝。”放下茶杯,李幼云便用锦帕擦拭唇角。
慕容永好笑,将最后一杯茶水一饮而尽。
“近日夜间寒凉,陛下少喝些。”瞧着慕容永面不改色喝茶的模样,李幼云忍不住低低劝道。
将目光看向李幼云,慕容永面上一片无奈之色:“我已三月未沾了。”
两人又将将说了一句话,慕容永便起身送李幼云回了淑芳殿。
给李幼云掖了掖被角,慕容永才起身离开。
出了殿门,慕容永看向执灯的来福:“你去寻的?”
来福弯腰:“是奴才斗胆了。”——方瞧那木木里佳柔来者不善,来福立刻寻了身旁的小宦官去找了皇后。
“今后莫如此,”瞧着自小便伺候自己的来福,慕容永嘱咐:“夜深易着凉。”
来福连忙认错:“是奴才考虑不周。”
翌日,刚醒来木木里佳柔便气急攻心,她不知那茶水有何古怪就叫她昏睡过去,总而言之,定是那李皇后搞的鬼!
一旁的宫女素纱不知如何安慰自家主子,她踌躇上前,半晌又后退几步。
气呼呼的坐在床榻上,木木里佳柔想想便不甘心,她猛然起身看向一旁的素纱:“去寻衣裳。”
听到命令的素纱一愣,不知郡主是寻何衣裳。
“跳舞的。”见手下人如此木讷,木木里佳柔不渝道。
见木木里佳柔面色不善,素纱心头一紧赶紧退下去寻衣裳。
片刻,瞧着那一排衣裳,木木里佳柔细细看去最终选择了一件。
“可打听到陛下现下在何处?”拿起衣裳,木木里佳柔更衣前问了一句。
还未去探听的素纱身子一僵:“奴婢这就去。”
眼神不快的扫了一眼匆匆离去的素纱,木木里佳柔示意身旁宫女为己更衣。
半晌之后,瞧着铜镜中的自己,木木里佳柔嘴角上勾——她就不信了!
接天碧日的荷叶展绿叠翠,浑圆宽阔。
阳光穿透碧绿的荷叶洒落在清澈见底的水池中,有鲤鱼摆尾溅起点点水花。
那水花在空中翻滚,偶尔间落入巨叶,便如碧盘滚珠,闪烁晶莹光辉,宛若碧翠中那一点珍珠。
在挤挤挨挨的荷叶丛中,若仔细瞧瞧,便能瞅见一枝枝还只有一点小鼓包的花蕾,如同刚刚冒尖的春芽,只有最顶端透着一丝难以分辨的红。
五彩缤纷的蝴蝶,素色纤巧的蜻蜓,在荷叶中飞舞。绿意盎然的池边,杨柳随风飘荡,亦有落叶随之掉入池中,引起一塘不宁。
调皮的青蛙在水中跳跃,不时坐在那好看的绿叶上,大口呼吸着带有香气的空气。
正在御花园池边的李幼云刚扭头欲与身侧人说话,便瞧见不远处,宫女素纱匆匆从长廊一端走入另一端,裙摆翻飞宛若挣扎的鸟类。
注视着那形迹匆匆的模样,李幼云转身道:“去锦绣殿。”
一旁的福佳与欢喜相视一眼,默不作声跟上主子的脚步。
这厢,刚打扮妥当的木木里佳柔一听说慕容永现下正往御花园走去,便思索着时机正好:“赶紧的,走。”
不料,才踏出殿门,便见一宫女急急来报说是皇后来了。
眉心一皱,粉黛可媚的木木里佳柔便忆起昨晚被打搅的好事,神情极度不渝。
若非那李幼云,她愤懑的暗自心想,她合该已经得手了!
正待她嘱咐宫女素纱以自己身子不适为由去打发皇后离开,木木里佳柔便瞧见曲裾深衣的李皇后缓缓走来。
垂至脑后的繁琐堕马髻,用珠翠宝玉的簪花点缀其头顶。
正红的外衣裙摆均用金丝线细细绣着瑞鸟图腾,而黑色的腰封上,透亮圆润的红宝石在光下闪烁着动人的光芒。
将黑色金绣的拖尾外衣摆了摆正,李幼云瞧着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木木里佳柔,笑:“木美人这是急急忙忙要去何处?”
视线晃动一番,又扶了扶发上的珠宝翠面,木木里佳柔方才开口:“佳柔正准备回房歇息。”
“哦——”小小迈出一步,站立,李幼云注视着木木里佳柔面上那明艳动人的妆容:“可是突觉身子不适?”
木木里佳柔捂唇一笑:“皇后这是哪里话,佳柔不过是身子乏了些,便思索着回屋小憩片刻。”
李幼云垂眸,叹息:“那本宫还真是来得不太凑巧。”
“皇后怎会来的不巧?”明眸带笑,木木里佳柔摇头:“若是佳柔正好歇下,那才是真真不巧。”说罢,她便上前拉住李幼云放置在腰前交握的柔荑:“皇后这番前来找佳柔,有何事?”
被握住的李幼云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对方的手,展颜一笑:“听闻佳柔昨晚一睡便是今日巳时,本宫实在是不放心便过来瞧瞧。”
若非是你,我亦不会如此!
木木里佳柔在心中恨恨道,但笑面不变,眼角弯弯:“佳柔亦不知那茶如此厉害,便是现下还觉得是头疼不已。”说着,便作出难受模样,用皓腕扶额。
见此,李幼云扭头看向身侧福佳,福佳立马上前将手中托盘置于木木里佳柔眼底。
闻到那味,又瞧见那色的木木里佳柔神色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