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猫》精神之弦绕地球两圈

9、第 9 章 商业帝国蓝

　　穆浛这天去的是弟子们的公共澡堂，那里用的山泉水据说有洗髓温养的功效，每隔几天来了兴致就会去泡泡，这种好东西在现代真的想都不敢想，穿越福利当然得好好享受。

　　结果刚离开就发现自己忘了带换洗的衣物，折回来时居然看到祈安和小言在院子里聊着些什么。祈安看背影显得有点扭捏，小心翼翼地说：“小师弟，趁着大师兄不在，那个，我有些事想跟你说......”

　　祈安大晚上独自来他们的院子，找的还是小言，真是件稀罕事。不过小言坐在走廊的蒲团上，只是点了点头，没什么特别的表示，俨然一朵高岭之花。

　　“这个事从我开始深入了解你那会，就朝思暮想，畅想了很多我们的未来......可能我现在因为太过激动所以有些词不达意，不过你要相信，我是认真的......”

　　what!这、这、□□，你是人吗？！他还是个孩子啊，你怎么可以肖想他！！不对，不要慌，没准是我想多了而已，穆浛强迫自己深呼吸，继续听了下去。

　　“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还专门给你准备了个礼物，做它花了挺多时间的，”祈安拿出一个A4纸大小的小黑板，“这是个法器，你只要跟它结下契约，心中默念的话就会出现在这个上，以后不必辛苦这么写字了。”

　　这玩意实用，算是投其所好了，小孩点点头便收下了，很快就学会了怎么使用，黑板上浮现一行白字——谢谢师兄。

　　“倒也不必谢......”

　　“你想说的我明白，也正有此意。”没等祈安继续，小言就开门见山了。

　　“真的吗？！”祈安向来要比其他几个师兄弟淡定些，此刻声调也不自觉地提高，可见其兴奋。

　　穆浛急得跳脚：一个小黑板就把你拐跑了，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跟着人“正有此意”什么？！难怪□□之前这么积极响应他的号召，连下山赚钱都不在意，还什么“给开小灶”，原来早就在打奇怪的主意了。

　　“但这件事可能会很艰难，你得想好了。”

　　祈安坚定地点头：“嗯，其实做准备的时间也挺长的了，我就想好了。”

　　穆浛觉得自己再不出去阻止一下，这俩分分钟第二天就私奔给他看了。“那个，我有点好奇，你们在准备些什么？”他走进来，尬笑着问道。

　　祈安明显吓了一跳，神色有些强装镇定的慌张，但小言却仍淡定自若。“嗯，没有，我们就是在随便聊聊天，没什么要紧事。”祈安开始顾左右而言他。

　　“给我实话实说，什么东西筹划了很久，还想想就兴奋得不得了？”穆浛负手而立，板着脸，把大师兄的排面拿出来镇场子了。

　　祈安跟小言对视了一眼，叹了叹气：“也没想着要瞒你多久，就是我们现在也才刚刚起步，八字还没一撇呢，就觉着没必要这么快跟你说。”

　　穆浛内心：那你是打算入洞房了再跟我说？

　　“哎，我这不怕你又说我把小师弟带歪了，一切向钱看，毫无师兄弟手足之情，就把他当摇钱树，好好的一个修仙的绝佳苗子，就不应该花这么多时间精力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诸如此类的嘛。”祈安耸了耸肩道。

　　“啊？”穆浛一愣，“摇钱树？”什么摇钱树，他想歪了？

　　祈安没想到穆浛是这副表情，“就、我看小师弟写的那些笔记、出的题，举一反三、深入浅出，相当有价值，而且目前各大门派都有意加强理论基础的培养，所以我才想着跟小师弟联手搞个辅导、补习的组织。”

　　“搞了半天，你们是想搞个修仙辅导机构？早说，可把我吓得。”

　　“修仙辅导机构？这个说法不错，但师兄你之前以为的是什么？”祈安在钱以外的很多方面意外的迟钝。

　　小言默默地勾了勾嘴角，没有发言。

　　“没什么，别问了，我觉得这个就想法挺好的！但要记得别把自己累坏了。”有了小师弟的前车之鉴，穆浛忍不住又嘱咐了一句。

　　“师兄，你现在不仅经常能蹦出新名词新想法，人也变得开明通透了，这个忆没白失啊。”祈安说完才自知失言，露出懊恼的表情。

　　这孩子怎么这么“会说话”？穆浛戏谑道：“难道我以前就是个老古板了？”

　　祈安犹豫了一会，似是下定了决心，还真就认真给他列数起来了：“老古板倒是算不上，但起码是个小古板吧，总是训诫我们修炼就不要三心二意，否则容易一事无成，物执不要太重。其实呢，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师兄你这样，一出生就是要成神的命格，一开始就找到了终身奋斗的方向。说句不中听的，现在小师弟是很有修炼天赋，可未来的事情谁都说不准，他在山下又没可靠的背景，有个能仰仗的生计、多条后路总归没什么不好的。爹亲娘亲，不及银子亲嘛。”

　　这话无意间就说中了穆浛的心事，他逐渐敛下笑意，抿嘴不语。

　　小言一直状似不经意地观察着穆浛，敲了敲小黑板，让两人看过去：“师兄要不我们进屋详聊？”

　　穆浛其实也就是去凑个热闹的，围观下两个师弟商业帝国蓝图的雏形，只见他们俩三言两语就把事业版图扩大到整个修真界，让屋内顿时充满了大饼的香气。

　　“......我打算先吸纳一批各大门派的优秀弟子，建立分部......因为各大门派入门必修的理论基础其实都大同小异，所以由小师弟担任入门基础讲解书籍、习题的编纂再适合不过，接下来......”祈安有条不紊地叙述着各自的分工和每步的计划。

　　让穆浛和祈安非常意外的是，他们原本以为小言只是博览群书、记忆力超凡，可没想到这孩子这么小的年纪对于商业上的事、其中涉及到的工艺流程等等实际操作居然说得也头头是道，幸亏祈安有先见之明地送了小言一块小黑板，否则实在写不过来。

　　祈安不由感慨：“亏得我们小师弟是个哑巴，能藏拙，否则只怕是要天妒英才了。”自家大师兄就是个带修为出生的，若说小师弟是个带往世才华而来，文曲星下凡转世，他是毫不意外。要不是因为师兄，他们只怕现在都没发现小师弟的惊人天赋。

　　穆浛听着，也随口给了点建议：“而且你们得跟别人拉开差距，制造技术壁垒，就是得有个别人做不到的特色。这个时代的版权意识很差，搞个防伪验证、提供更多元化的服务什么的也有必要。还可以给大客户搞个名师指点夏令营，组团参观各大门派，请些有名望的前辈给稍作指点，又能增加收入，又能壮哉名声的事情他们应该会考虑。”

　　“师兄的提议确实不错，这样吧，小师弟和我三七分，就再从我这拿一分给师兄吧。”祈安那小算盘啪啪的。

　　穆浛受宠若惊：“别！我也就随口说两句，你听听有用就好，无功不受禄。”

　　“倒也不能算是完全没有功劳，待他日师兄得道成神，莫要忘了我这凡夫俗子便好。”祈安嘿嘿一笑。

　　穆浛失笑，行吧，原来是想借他“修真界楷模”的“名人效应”，可惜咯这算盘打错地方了。

　　小言写道：“要是大师兄不想要，就给我好了，反正师兄待我如至亲，账不必算得这么清。”

　　这小孩倒真是个小机灵鬼，这会八字还没一撇呢，就懂抢股份，还“不分彼此”了，其实穆浛不想要是不可能的，谁讨厌钱啊，但想到自己确实做不了什么大贡献，受之有愧，既然小言开口要了，给他也是顺理成章的。

　　三人一直讲到半夜，祈安才哈欠连天又恋恋不舍地离开，很快小言就侧身面对着墙睡下了，穆浛临睡前发现他那个小黑板就随意地放在桌子上，也没收进法器里——也是，经常要用的东西也没必要放进去了。

　　忽然，小黑板浮现了一行字但很快又消失不见了：“天道向来公平，而我是不被爱的。”

　　穆浛这心似是猝不及防地抽疼了一下，他当然不能指望自己那三言两语就能让这孩子彻底放下芥蒂，但时间会证明一切的。

　　他轻轻吹灭了烛火，黑暗像潮水般顷刻将房间淹没，于是他快步上床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