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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32章 ...

  •   出了王府,侍从往大将军府方向而回。
      高渐叫了停:“去武安侯府!”他可不想回去面对高颜,那丫头疯起来,能要了他的老命。
      武安侯府是他三弟高涯的府第。

      高涯,高澈三弟,自高澈起兵时便一直追随在侧,立下赫赫战功,因爱上前朝代王元煌之女,逃亡民间的升平郡主元冰,贻误战事,被高澈以撤职拘押的形式保护起来。

      新朝建立,新皇陈仡追查前朝余孽,下旨给渤海王高澈,命其派人将元冰押送到都城建康。
      高澈违旨不从,他向高涯和元冰保证,即使倾渤海之全力,也要护元冰周全。
      元冰不愿牵连高氏一族,悬梁自尽。高涯自此不问世事,将自己关在侯府里闭门谢客。逢年过节的宗亲聚会,都一应推了。
      高澈体谅弟弟,让他安心休养,免了拜见朝会等礼节,又让高襄常去探望,以慰思亲之苦。

      侯府大门紧闭,门前空旷寂寥,没有侍从守卫,唯有借着月光,能看到门前悬挂的“武安侯府”四个大字。

      高渐下了轿,亲自扣门,半晌才有人应道:“是谁?”阴沉沉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高渐喊道:“是我,高渐。”
      里面应声的人声音有了热度,回应道:“大将军稍待,小人马上为您开门。”

      高涯正在院子里练功,他年约三十,长身玉立,剑眉星目,神情英拔,风姿飒爽。
      高渐边走边拍手笑道:“我高家最俊的儿郎,竟然被迫韬光养晦,可惜可惜。”

      高涯收了势,朗星一般晶莹透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温柔,他平静地回道:“二哥,好久不见了。”
      高渐本想着扑上去热情地拥抱下弟弟,又怕弟弟受不了这个惊吓。便坐在一旁纳凉的竹椅上,叹道:“今日家宴,满满回娘家来,我因为生病没去成,就只有大哥和侃儿、襄儿陪她。咱们家这些年好冷清,不像个大家族该有的样子。”
      高涯低下头,默默地坐在二哥身边。

      高渐心疼地看着弟弟道:“涯涯,我们都想你了。尤其是大哥,他虽然嘴上不说,但这些年一直觉得亏欠你,十分内疚。我听襄儿说陈仡动了削藩的心思,渤海危难之际,大哥他需要你呀!你我兄弟这些年富贵无忧,还不是托大哥的福?我是个没本事的,不给大哥添麻烦就是造化了,你不一样,你是大哥的左膀右臂,得力帮手啊!”

      高涯淡淡地笑道:“我何曾真正过上养尊处优的日子了?这些年藏起来疗伤,功效不错,现在已经自愈了。中秋节的时候,我就出山好吧。”
      高渐一听,开心得不行,拉住高涯的手拍着笑道:“何必要等到中秋?这个月十六就是好日子,老五带着他四个儿子来渤海,你眼光毒,你给我挑一个好的,二哥这一支,也要奋起了。”他略一停顿,坏笑道:“要不,给你也备着一个?”

      高涯炯炯有神的大眼睛,不咸不淡,不冷不热地瞄了高渐一眼。
      高渐自嘲地解围笑道:“你还年轻,自是用不着。哥哥开玩笑呢!”他话题一转:“哥哥今晚就住你这里了,咱们兄弟两个话话家常,你不嫌弃我吧?”
      高涯道:“你这么喜好热闹的人,不嫌我这里冷清么?”
      高渐尴尬地笑道:“我这还不是被高颜给逼的吗?这丫头排外,不想让我过继个儿子。今天还大逆不道欺负我,我不敢回去。”

      高涯收了笑道:“那到时候,这两个孩子可不能住一起,容易闹别扭。”他说得很委婉。
      高渐点头道:“颜颜随了谁呢?心狠手辣的,要是把我过继的儿子给害死,我可是没脸见大哥和老五了。等过继的仪式一结束,我就把颜颜嫁出去。”
      说到这,已经在想渤海哪家公子适合他的娇娇女。眉头又皱成一个疙瘩,和他长女、次女待遇不同的是,没有人为高颜来向他提过亲。

      “我怕颜颜不好嫁,权贵们都消息互通,谁家儿子女儿什么德性,一打听就清楚。”高渐愁眉不展。
      “选婿未必是选门当户对的,你要选颜颜喜欢的。咱们家现在就她一个未嫁的女儿,还不是随她的意?”
      高渐明白弟弟的意思,叹道:“是呵。璇儿和宁儿为了家族而嫁,我自是觉得不能再委屈了颜颜,这也是我纵容溺爱她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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