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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2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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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厮带着万俟瑶光左转右转,到得一个花园小亭。停住了。
高侃正坐在亭子里喝酒。
万俟瑶光心里犯了嘀咕:他不应该在家宴上吗?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
她走过去向高侃施礼请安,亭子里倒是凉快,她觉得脚底阴嗖嗖的发散寒气。
高侃没有抬眼,低声道:“坐吧。”
万俟瑶光张皇四顾,似是在寻找救星:“小的不敢,小的还是站着吧。”
高侃也不勉强,喝了口酒,道:“你肯定在想,我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
万俟瑶光诚实地点点头。
“今天受了惊吓,所以有些难受,便向父王告了假,他准了。其实我在不在的,也不影响他们父子兄妹共叙天伦。”
万俟瑶光不敢应声,心里道:你难受,就要让我来观看你难受,让我也难受吗?
万俟瑶光心不在焉地站着,如同一个人形木偶僵直不动,搞得高侃像在自言自语说胡话。
他觉察到异样,抬起脸来,伸手去握她的手,这下木偶动了,确切地说是躲避。
“你怕我?”他不敢相信。这太不符合他的人设了。
“没,没。就是今天其实我也受了惊吓,有后遗症。”她结结巴巴起来。
她的畏缩,使得她看起来娇弱无比,这让他起了张狂的心思,他伸手去揽她的腰,想试探她的反应。
她还没来得及躲,一个尖利的女声几欲震破她的耳膜:“她是谁?”万俟瑶光一个激灵,转过脸来。
高侃也着实被吓到了,他脸色煞白,双眼里充斥着惶恐。
一个身穿黄裙的少女,双眼怒睁地跑向万俟瑶光,万俟瑶光被她脖子上挂着的亮闪闪的金锁闪晕了眼。
少女二话不说,一个巴掌奔向万俟瑶光的脸。
只听“啪”的一声,少女捂着脸,不敢置信地骂道:“你个小贱货,竟然敢打我!”
万俟瑶光听懵了,到底是谁打谁啊?
她的手悬在半空,人赃并获。
是下意识的本能反应吧?她为了自保,反手打了那个少女一巴掌。
“颜颜,你怎么来了?”高侃身子一侧,挡在两个女孩子之间。
“我为什么不能来?我的好哥哥,真是一月不见,就向着外人了。”被称作颜颜的少女怒不可遏。
高侃像个被数落的孩子一般无助:“我没有。我怎么可能会向着别人呢?”
“那你替我打她。”颜颜恃宠而骄,呛声说道。
万俟瑶光感觉浑身每一寸神经都紧绷起来,她刚才千错万错失手打了这个颜颜,要是高侃真的打她,她是万不能反抗,也不能还手的。她心里嘱咐自己一定要直愣愣的受着,不然小命不保。
她梗起脖子,大义凛然地看着高侃,一副视死如归的壮烈。
“世子,你打吧。”
高侃犹豫了,酒劲上涌,他脑子里一片混乱,打与不打间,教他难上难。
“哥哥。”颜颜娇滴滴地喊了一声。
高侃叹了口气,闭上眼,伸手扇向万俟瑶光献祭出来的左脸。
清脆的“啪”声响起,似乎来自于遥远而空旷的荒野。
万俟瑶光的脸顺着高侃手掌的风势而不由自主地本能躲闪,在“啪”声响起后,她迅速地捂住脸,嘤嘤哭泣。
高侃一个趔趄,没有站稳,颜颜忙扶住他。高侃盯着自己的手掌,满是疑惑:刚才那一巴掌是怎么回事,他碰着她的脸了?没有打空吗?
“我太累了,颜颜,你扶我回去吧。”不管了,他要回去,这里一刻也不想呆了。
颜颜瞪了万俟瑶光一眼,那双清亮的眸子里杀气腾腾地迸出五个字:你给我等着。
空气由方才的剑拔弩张而骤然松驰下来。
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她蹲下身子,双手抱膝,冷冷地说道:“出来吧,恩人。”
“哟,没想到你还是个小机灵鬼,演技不错。”一个白色的身影从树后闪出来。
竟然是高襄。
“我没想到我这么贪生怕死,可真丢人。”她喃喃自语道。
“这是练武之人的本能,如果有条件躲开伤害,为什么要受着?我那‘啪’的一声,是不是配合的很及时?”高襄有些自得地笑道。
“小王爷才是机灵鬼。谢谢你救我于水火。”她一脸认真的望着他,让他确信她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你救我一命,我救你一巴掌。两清。”他挨着她坐下来。
“嗯,好。刚才那个女孩儿是你们的妹妹?”她问道。
“我堂妹高颜,我二叔的女儿。她从生下来就接在王府里养着,养到六岁才回了二叔那里,和我,尤其是和大哥,很亲近。”
“不是,再亲近的妹妹,也没有打我的理由啊?我又不是她情敌!”万俟瑶光很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