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计划》兔与白茶恋诗

4、开学典礼 昱比时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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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的演讲还算顺利。沈时恩懒得准备稿子，在演讲台上现编了一个。于是，周烨又惊了。“卧槽，原来学霸接临时演讲还背稿的吗。陈睿安你上学期演讲的时候是真的水啊，字数上你比人家少了一半！”陈睿安是周烨的搭档，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说起来，陈睿安如果不是偏科相当严重，也是个学霸。

　　陈睿安用看智障的眼神瞥了周烨一眼，说：“我可以跟秦校申请一下，下学期让你上。”
　　周烨连连挥手道：“真是免了。”

　　开学典礼程序繁琐，沈时恩的演讲作为第一项，他选择回到自己座位。——在欧阳昱旁边。

　　沈时恩浅浅一笑，道：“借过。”沈时恩这人，不管你什么时候看他，都是浅笑着的。欧阳昱这样想着，他看到了一点异样。

　　透过镜片，他看见沈时恩的瞳孔，是紫色的。不是紫黑色，而是浅浅的，水晶样的浅紫。方舟内部大多是种族混血，蓝瞳黑瞳都还常见，可紫瞳不是。而且欧阳昱清楚的记得那双眼睛，几个小时前，是黑色的。

　　能使人的瞳孔颜色短时间内进行巨变的，只有一种情况。

　　沈时恩被感染了。

　　欧阳昱整理好自己的表情，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平静。他把沈时恩拉到了礼堂外。沈时恩不明所以，但他看到了欧阳昱表情一瞬间的巨变。他感觉到脖子上被人抵着一个冰冷的东西。好像是金属，又好像是别的什么。沈时恩不笑了，他的眼神冷了下来。他淡淡道：“欧阳昱。”

　　“你是什么时候接触到废墟的。”

　　“上校。”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剥了糖纸摩挲着糖果。“我是伊甸园异变研究体。伊甸园有研究显示我可以把病变控制在自己身体内部。在失控之前，除非有确凿证据，没有人可以以感染为由杀了我。包括你，欧阳上校。”沈时恩拨开了脖子上的电击器，他道：“拿开吧。”他哼了一声，挑起一边眉，笑说：“毕竟我只是个普通高中生啊。”接着，他把糖扔到了自己嘴里，咽下去之后，虹膜里的紫色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夜晚一样的黑色。

　　他耸耸肩，微微偏头。朝欧阳昱带点儿嘲讽的语气道：“上校你判断能力不太行啊，要是我异变了。你早被感染了，还有，我一天都跟你在一起，怎么跟废墟接触？”

　　秦雅兰发言完，刚好看到欧阳昱拉着沈时恩出来。便也出来看看。她问：“你们在外边儿干什么？”

　　欧阳昱心道不好。

　　沈时恩回头，他淡淡道：“没事儿呢兰姨。”

　　秦雅兰倒是不那么好奇，随口说：“哦，你们两个年轻人好好相处。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像是有点儿生气的样子。

　　“我错了时恩哥哥。”

　　“叫什么哥哥，有病。”

　　“哥哥。”

　　沈时恩不说话。

　　“哥哥？”

　　沈时恩还是不说话。

　　“那我当你原谅我了。”

　　沈时恩回话了。他说：“我没有怪你。本来我也就是个变异的怪……只不过有点特殊。你也算没猜错？”他抬起手，垂眸看向自己的袖口——几根柔软莹白的藤蔓从袖口伸了出来，上面点缀着同样莹白的花朵和叶片，就像是白玉雕的。

　　欧阳昱被引去目光：“这是什么？”

　　“伊甸园收录第096号样本。被命名幽莹花，因颜色而得名。毒性不强，有个人意识。补充一点，我这个，叫沈泽。”

　　“湖泽的泽？”欧阳昱伸手，白色藤蔓缠绕在他的手指上。“你是感染体还是寄生体？”

　　沈时恩想了想，他说：“我可以控制他，但他也有自己的自主意识。你觉得我算哪一类？”

　　欧阳昱耸肩道：“算普通的、人畜无害的高中生omega。”他把手指凑近鼻尖，嗅了嗅。“幽莹是栀子异变产生的吗？”

　　“不……”沈时恩小声咳了一下，然后迅速抽回藤蔓。“……知道。”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幽莹根本不属于异变栀子，那么栀子花的香味是从哪来的？

　　沈时恩的信息素就是栀子花。

　　他的脸唰一下的就红了。

　　偏偏这个时候欧阳昱还来补一刀：“哦。好香。”

　　沈时恩没理他，径直回到礼堂。欧阳昱小步跟了上去，等他们回到礼堂，开学典礼已进行了一大半。

　　周烨好奇得很。他把头蹭到陈睿安那边，对着沈时恩问：“刚才昱哥把你拉出去干嘛了？”

　　陈睿安右手扶着周烨的脑袋，似有似无的用点儿力，想把他的脑袋推回去。于是周烨也用右手抵了回去。囔囔着：“别动手动脚啊陈睿安，我好奇一下怎么了？”

　　陈睿安加力把周烨脑袋推了回去，道：“好奇心害死猫啊。周烨你现在是越来越八卦了。”

　　周烨一脸委屈地揉着脑袋，一边斜眼瞟着沈时恩。沈时恩开口了：“没什么。”

　　周烨还欲再问，他抬头看到陈睿安瞪了一眼他，默默的把头重新缩回去。暗戳戳骂了一句“你大爷”。

　　他不死心，继续找话说，“沈沈，琢玉之前方舟测试最低几级？”

　　“听他们说，D2级。”

　　周烨兀自抱怨：“碧海太可怕了……每次测试都是C3级以上！——你的考场几级？”

　　沈时恩缓缓道：“A4往上。”

　　可以。周烨又蹲到角落心塞画蘑菇了。

　　沈时恩偏过头去：“欧阳昱，你的考场呢？”

　　欧阳昱闻言，睁开了一只眼睛斜漂着他。

　　“一般A2。”他的回答很简短。

　　沈时恩轻笑一声：“那真是……要拖你后腿咯，昱、哥、哥。”

　　欧阳昱困意全消，像是被吓了一跳，心虚一样抬手摸了摸鼻子。

　　“靠……”他小声道。

　　沈时恩这个人，真他/妈阴间。